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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废弃工厂

文章作者:小说 上传时间:2019-10-05

北美的秋天,随着枫树叶子纷纷朝着华尔街金融市场的周边脱落,寒意笼罩时代的上空。纽约州的商铺大都关了店门,等待的一张张招聘广告也没有回落。散落一地的面包屑比股票的利润要值钱的多。
  秋的颜色很飘零又不自然,约瑟夫?阿奇巴尔德是个瘦削的中年男子,穿着破旧的夹克,嘴上叼着剩余的烟头,盯着报纸上的每一个广告,就这样看着,希望寻找可以解决懒惰的契机。
  一九三零年,阿奇巴尔德一直无所事事,他说,他的股票赔了,但总归没有像那些大亨那样惨淡。阿奇巴尔德又像一个幻想狂和理想主义者,他说,金钱应该属于每个自然人的,而自己应获得最荣耀的那份分红。
  银行纷纷关门,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和穿着破旧烂衫的嬉皮客一样自怨自艾,阿奇巴尔德就像一只懒猫一样醉醺醺地盯着墙角发呆,一动也不想动。其实就算没有这些外因,阿奇巴尔德也一样贫困潦倒。
  他饮了一口墨西哥的啤酒,没有精神。死寂不仅弥漫在曼哈顿街区,也笼罩在屋子里面。
  “我说,伙计。你得找点营生。”阿奇巴尔德对着一面裂开的镜子里面的自己自言自语。
  阿奇巴尔德没有刮胡子就出门,逛了一圈的店铺,没有一点希望。直到看到报纸广告上的一道板块的缝里面的消息,他才喜出望外,精神瞬间就振奋了。
  “太好了,我会成为富翁的。”
  下午时分,街头有几个混混闯进了啤酒店大闹了一场,阿奇巴尔德才从里面啤酒馆喝了啤酒消愁。
  
  劳伦斯是一家商铺的店长,他很肥胖,脑袋又秃顶,长得不算标致且行动迟缓,去年他还赚了一笔财富,今年却黯然神伤,他说,金钱在纽约的下水道里面腐烂了。劳伦斯一边打理着好久没扫掉的灰尘,一边无力地哼着北美民谚,这里已经好久没人光顾他的营生,他也预想着自己的生意到底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劳伦斯正坐在自己的店铺里面,,转过头,阿奇巴尔德样子很奇怪地站在店铺的柜台面前。劳伦斯第一次见到这个顾客,感到很奇怪。
金莎娱乐场手机版,  在阿奇巴尔德出现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和当初他玩世不恭的叼着烟卷的样子不一样了。他变得非常严肃而一本正经,尤其是出现在劳伦斯面前的间歇。
  “哦,我尊贵的上帝。”劳伦斯看着面前的阿奇巴尔德,吃惊地大笑,劳伦斯想着自己生意到来。
  “是的。我尊贵的朋友。”阿奇巴尔德鼻梁上戴着深褐色的墨镜,这和他瘦削的脸不相衬,如果戴在劳伦斯的脸上或许会好看一些。阿奇巴尔德双手插在自己的西装的口袋里面,一副议员的打扮。
  “上帝,请问你要选择什么?”劳伦斯从肉脸上笑起一丛褶子。
  “我尊敬的伙计,我需要你一袋金钱,总计三万美元来解决家用。”阿奇巴尔德的脸色有些通红,不紧不慢,一字一句地慢悠悠地说,他对自己的行为很有把握。
  面前的劳伦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用惊愕的神情看着他,阿奇巴尔德隐约地感觉到对方的害怕。因为,阿奇巴尔德手上有枪。阿奇巴尔德把腰间的短口径小枪拿了出来,看着满脸肉褶的劳伦斯,戏谑地笑了笑。劳伦斯不以为然地看着阿奇巴尔德的面孔,好像并不害怕阿奇巴尔德。
  阿奇巴尔德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知道对面的劳伦斯希望用思考来为自己争取时间,但阿奇巴尔德并不这样想,他想要的是自己在股市失去的金钱。另外,阿奇巴尔德还是一个乖张的赌徒,希望这笔金钱能够一本万利,他觉得自己很绅士,以至于忘了自己是打劫者的身份,而忘了要更高的价。
  “我相信,你能做到,因为你能在我的枪口下感到害怕。”阿奇巴尔德褐色镜片下的脸色愈发的绯红,变得不自然起来。
  “我相信,但是也许,你应该知道,我们可以谈谈。”劳伦斯居然面色很淡定地对阿奇巴尔德说。
  “不,你并没有害怕我,对不对?”阿奇巴尔德好像有点愤怒,他抽出右手,往柜台面前使劲的拍了一下,柜台上有重重的灰尘飞起,扑到褐色镜片上面。阿奇巴尔德的左手一直没有放下来,他知道,只要枪口不放下来,自己就能享受金钱的荣耀。
  “不,我亲爱的主顾,我真的感到害怕了。”
  “不,你没有,你分明在笑。”阿奇巴尔德一声嗔怒的声音从喉管里喷涌出来。
  “好的,我真的害怕。”劳伦斯收起了嬉皮的笑容,脸上的褶子印儿从肌肉中慢慢回落。看样子,气氛变得慢慢的紧张起来。
  “那么在你还没有扳动扳机的时候,你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劳伦斯面色凝重,对阿奇巴尔德说。
  阿奇巴尔德右手拿下褐色墨镜,快速的把它藏在衣带里面。继而换了右手举着枪口对准劳伦斯,阿奇巴尔德的样子很难看,脸颊越来越红,不时有汗珠子从额头上流下。
  “因为我的股票亏钱了。”
  “不,先生。很多人的股票都亏钱。”
  “因为我的面包,还有啤酒……”
  “不,阁下,在这个大萧条时期,很多人都没有剩余的面包,也没有啤酒。”
  “不,不,不。我应该指正你,我在这个秋天,这个上午,我喝了三瓶啤酒。另外,我有三个孩子,他们需要我来养活。”阿奇巴尔德情绪格外激动,“现在是我拿着手枪对准你的脑袋在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劳伦斯。”劳伦斯不紧不慢地说,看样子他并没有害怕阿奇巴尔德面前的枪口,劳伦斯用手中的抹布擦拭着柜台上的灰尘,继而没有理会阿奇巴尔德。
  “请你尊重我,劳伦斯。”阿奇巴尔德抽动了一下身子,因为他的身体开始有无法预知的下坠感而摇摇摆摆,他的手腕一直变得沉甸甸的,他完全不知道一支手枪的重量怎么和和一个铅块的重量一样。
  “是的,我很尊重你,可是我要干活,我要做生意。你瞧,现在还是下午,没有打烊,我必须做生意。”劳伦斯解释,看着走进来的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顾客史蒂夫微笑着。
  史蒂夫是劳伦斯的老顾客,正微笑着慢悠悠地走过来。但阿奇巴尔德却示意他出去,这让史蒂夫大惑不解。他觉得,这里完全没有什么危险会伤到他。
  阿奇巴尔德脸色很红,看着劳伦斯,又看着史蒂夫,无奈地大笑,“我亲爱的伙计,你现在可以用他来垫背为自己解忧。”
  “是的,阁下。”劳伦斯感到可笑无比,但不好说什么,他有一种如鲠在喉的荒诞之感,“但是我分明觉得你已经喝醉了。”
  “不,我没有喝醉。”阿奇巴尔德的红色面部已经随着满嘴的胡话变得愈发的焦躁,“不,我没有,没有喝醉。”
  “嘿,伙计。你提着空啤酒瓶在做什么呢?”一旁的顾客史蒂夫结完帐,不解地看着阿奇巴尔德。阿奇巴尔德没有回过神,只觉得自己已经被一股重压束缚在地,旁边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和一地的玻璃渣子。阿奇巴尔德狼狈极了,他正在面对拳头过后酒醒时的尴尬,原来,他的手上根本不是手枪,而是一个啤酒瓶子。几分钟以后,裤子上有被刚才打碎的瓶子溅起的啤酒液体弄脏的痕迹。
  “是的,伙计。那,我家里没有孩子,我不需要那三万来养活他们,事实上,我拿着啤酒瓶,是看了《华尔街日报》的招聘启事来到你这里的,是的伙计,我没有撒谎。”阿奇巴尔德看到劳伦斯站起来,才掸着身上的灰尘,戴好褐色的墨镜,无比尴尬地说。
  “不,我的醉汉大盗,你又开始撒谎了。我的店就要打烊了,不需要应聘。”劳伦斯擦拭着被阿奇巴尔德划伤的玻璃渣子,挤起肉脸上的褶子,用了和阿奇巴尔德一样的戏谑的表情对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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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老者焦急地喊道。“还有什么事?”莫忆回头说。“你出个价!”“不卖了!”莫忆不再理会老者,向门外走去。莫忆知道,这枚古戒非同一般,如果在这里卖一定会被这的老板狠狠地宰上一顿。“还是等过几天找个专家鉴定一下吧。”莫忆心里暗道。      “小子!别不识好歹!阿旺!关门!别让他走了!”老者怒喊道!这时正在门口的伙计听到老者的呼喊连忙把门关上,回过头来不怀好意地看着莫忆。“呵,这是要明抢了?”莫忆回过头看着一脸铁青的老者说。

1929

夕阳西下,一辆老旧的公交车,像一个垂暮的老人,慢慢悠悠的从公路远处驶来。

 这条街的客流量很小,现在还正值上午,所以刚才那名中年人走后这条街上也没有了几个人影。莫忆清楚即使现在呼救也不可能有人救他,不说街上没有人,就算有人,也没有人敢救。干这种事情有几个人会没有强硬的后台。莫忆清楚现在只能靠他自己。      “小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免得一会儿受皮肉之苦!”伙计一脸阴笑地说道。莫忆向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到一个装着一个瓷瓶的玻璃柜台前,玻璃柜台的盖子没有盖上还在一旁放着,看来是刚才那名中年人刚才看过之后没有盖上。“怎么?害怕了?那就乖乖交出来吧。”伙计看到莫忆后退的举动不由有些得意地说道。“你们想要吗?”莫忆侧头看向一脸阴沉的老者,把紧握在手中的戒指带在左手食指上说。“那就先给你们一个礼物吧!”莫忆一把拿起身旁柜台里的那个瓷瓶。老者看到莫忆的举动一下子惊慌了起来,失声喊道:“别动!那可是明代的东西!”莫忆冷冷一笑,“接稳了!”莫忆大喊一声便把瓷瓶向门口的伙计丢了出去。伙计一看慌忙地扑了过去,他知道这瓷瓶的价值,就算拼了命也要保住这个瓷瓶。伙计在空中接到了瓷瓶,身子一扭,后背重重地撞到了地上,不过瓷瓶却保住了。

甲申/文

公交车上,稀稀拉拉的坐的没有几个人。到了终点站后,司机拉了手刹对剩下为数不多的乘客说,

 就在伙计庆幸时,窗户那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巨响,莫忆已经用铁的物架把那身旁的落地窗砸破,一下子撞了出去,莫忆由于用力过大摔倒在地上,不过他没有迟疑连忙起身向一旁的胡同跑去。

北美的秋天,随着枫树叶子纷纷朝着华尔街金融市场的周边脱落,寒意不禁笼罩时代的上空。纽约州的商铺大都关了店门,等待的一张张招聘广告也没有回落。散落一地的面包屑比股票的利润要值钱的多。

“到终点站了,伙计们下车吧”

  “哎呀!快追啊!”老者焦急地拍着桌子。伙计听到老者这一声大喊一下子从刚才的愣神中反应过来,放下瓷瓶,开门便追了出去。虽然这一切看似时间长,但是从莫忆逃走到伙计追出去,期间过了仅仅十几秒,所以伙计一出门就看到正在胡同里逃跑的莫忆。“站住!”伙计大喊一声追了出去。也就形成了开头这一幕。

秋的颜色很飘零又不自然,就如同约瑟夫•阿奇巴尔德这个瘦削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件未换洗的破旧的夹克,嘴上叼着剩余的烟头,盯着报纸上的每一个广告,就这样看着,希望寻找可以解决懒惰的契机。

于是,剩下的乘客也都陆陆续续的下了车,最后一个下车的老人,正对着公交车司机要好的打招呼说再见。

  两人就在这一条条错乱的胡同中打起了追逐战。莫忆奔过一条条小巷,来到了一个狭窄的胡同中。这条路是用两个房子之间的距离建成的,所以比较狭窄。莫忆没有再逃跑,他用力一踩地面,跃了起来,右脚蹬一下墙壁,左脚蹬一下墙壁,就这样爬到了,胡同上面。莫忆从小就锻炼,所以身体灵活性,力量都不错,他也看过一些武打片,所以今天遇到这种情况突然间想到了主意。莫忆在上面紧紧地盯着下方。不久,伙计便过来了,看到这胡同竟然没人,便减速疑惑地向胡同里跑去。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前面完全没有发现上面有人。就在那伙计跑到莫忆下方时,莫忆两脚一松便坠了下去,双膝便向着伙计的肩膀砸去,伙计由于没有防备一个重心不稳跪在了地上。“咔!”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从伙计肩膀处出来,应该是他的锁骨断了。伙计疼得直喊,莫忆快速地一记手刀狠狠击打在伙计脖子处的大动脉上,伙计眼睛一翻便晕倒过去。莫忆也从伙计肩膀上掉了下来,在一旁喘着粗气。

一九三零年,阿奇巴尔德一直无所事事,他说,他的股票赔了,但总归没有像那些大亨那样惨淡。阿奇巴尔德又像一个幻想狂和理想主义者,他说,金钱应该属于每个自然人的,而自己应获得最荣耀的那份分红。

“老张头,走了啊,明天记得给我抽你的烟”

 莫忆这一路奔跑虽然看似轻松,但体力消耗还是挺大的,如果不是用这招,一时半会儿还真甩不掉他。莫忆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此时的它已被胳膊上流下的血染红了,看胳膊上的伤应该是之前逃走是玻璃划伤的。莫忆从手上摘下了那枚戒指准备离开。

银行纷纷关门,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和穿着破旧烂衫的嬉皮客一样自怨自艾,阿奇巴尔德就像一只懒猫一样醉醺醺地盯着墙角发呆,一动也不想动。其实就算没有这些外因,阿奇巴尔德也一样贫困潦倒。

“哎,好嘞,别忘了给我你家酿的烧酒啊!”

  “别动!”一个阴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莫忆回头一看,在离他三四米处一支配有消音器的黑色手枪正指着他,那手枪的主人竟然是刚才在古董店碰到的那名中年男子!“本来想从那老家伙手里夺来这枚戒指,不过你却有点本事,竟然能做到这些。”中年男子瞥了一眼倒在一边的伙计说道,“现在把戒指给我吧,我可以放过你。”莫忆现在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越来越感到戒指的不凡,不过还是把戒指抛给了中年男子。他了不相信那男人的手枪会是假的,为了保住性命莫忆只好把戒指给了他。中年男子接住戒指看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不过这表情只停留了片刻就慢慢转变为阴冷,没有落下的持枪手臂再次直了直。“你!你不说只要我把戒指给你,你不就放过我吗?”莫忆愤怒地说道。“我是说过放过你,但是我却没有说过不杀你啊,哈哈哈哈!”男人阴冷地大笑了几声,随即目光一寒,手指叩动了板机。“嘭!”一声闷响,子弹无情的射出。莫忆只感到一丝绝望。

他饮了一口墨西哥的啤酒,没有精神。死寂不仅弥漫在曼哈顿街区,也笼罩在屋子里面。

“啊没问题!”老人哈哈的答应着,然后也下了车。

 就在这时,男人手中的古戒突然快速地也向着莫忆射过来,那速度竟然超过了子弹。就在莫忆的面前,古戒追上了子弹,与其撞击在一起。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了起来。子弹被弹飞,古戒也破碎成碎块弹飞了。就在莫忆和男子惊愕地看着这一幕的时候,在它们撞击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小球大小的黑洞,周围的空间像撕碎的布条一样旋转着吸进了黑洞中,莫忆也被撕扯着吸入其中。黑洞慢慢缩小,慢慢化为一个黑点,直至没有……

“我说,伙计。你得找点营生。”阿奇巴尔德对着一面裂开的镜子里面的自己自言自语。

车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司机从一个银色薄铁盒中抽出了最后一支烟,然后拿里面的火柴,划亮后点燃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续续的吐出来。在拿起烟的时候,他粗壮结实的手腕,露出了一截青面鬼爪的纹身,妖厉诡异。

     

阿奇巴尔德没有刮胡子就出门,逛了一圈的店铺,没有一点希望。直到看到报纸上的一道缝里面的消息,他喜出望外,精神瞬间就振奋了。

他手里把玩着烟盒,银亮的烟盒在他满是老茧的手指上上下翻飞,像一只银色的蝴蝶。

   

“太好了,我会成为富翁的。”

“真是稀奇,青教头真的是老了,竟然会来当一个公交车司机,难道想拿政府的工资颐养天年吗?”公交车的最后一排,一个穿着黑风衣的人,带着墨镜,饶有兴趣的说到。

     

下午时分,街头有几个混混闯进了啤酒店大闹了一场,阿奇巴尔德才从里面啤酒馆喝了啤酒消愁。

被称作青教头的老司机,这时候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丝冷冽的光。

     

劳伦斯是一家商铺的店长,他很肥胖,脑袋又秃顶,长得不算标致又行动迟缓。去年他还赚了一笔财富,直到今年黯然神伤,他说,金钱在纽约的下水道里面腐烂了。劳伦斯一边打理着好久没扫掉的灰尘,一边再次打扫着已经清理过的灰尘。已经好久没人光顾他的营生,他也预想着自己的生意到底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看来,你是调查我很久了”

     

劳伦斯正坐在自己的店铺面前,阿奇巴尔德站在他的对面。劳伦斯第一次见到这个顾客,着实的,一点也没有感到奇怪。

那人冷笑了两声,然后站起身来,慢慢的从公交车最后一排,走到了前面。

在阿奇巴尔德出现的时候,已经和当初他玩世不恭的叼着烟卷的样子略有不同。他变得非常严肃而一本正经,尤其是出现在劳伦斯面前的时候。

他站在老司机的旁边,看着远处渐渐黯淡下光辉的夕阳,语气略带冷意的说

“哦,我尊贵的上帝。”劳伦斯看着面前的阿奇巴尔德,吃惊、大笑。

“这条公交线路,已经在十年前停运了,也就是说,现在全市里只有你这一辆公交车会每天走到这里,而且没有人给你工资,也就是说,从十年前,你就一直开着这辆公交车,一直持续了十年,谁会有这么多的闲工夫和金钱来做这么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是的。我尊贵的朋友。”阿奇巴尔德鼻梁上戴着深褐色的墨镜,这和他瘦削的脸不相衬,如果戴在劳伦斯的脸上或许会好看一些。阿奇巴尔德双手插在自己的西装的口袋里面,一副议员的打扮。

然后,黑衣男子又转身,坐在老司机身后的座位上,继续说到

“上帝,请问你要选择什么?”劳伦斯从肉脸上笑起一丛褶子。

“另外,你左手上的纹身可是不一般。《百鬼夜行》图里的青面妖鬼,这可是只有黑社会的教父级别的人才会有资格纹的,别人纹可是要断胳膊的。还有,哪个公交车司机,会每天抽万宝路这种名贵切不易买到的进口烟。”

“我尊敬的伙计,我需要你一袋金钱,总计三万美元来解决家用。”阿奇巴尔德不紧不慢,一字一句并且慢悠悠地说,他对自己的行为很有把握。

男子翘起二郎腿,略微扬起下巴,用看穿一切的口吻继续说

“那么,也就是说,你不是来光临本店购买我的东西。”劳伦斯表示一个惊讶的动作。

“你手上的老茧,看似是开车摩擦方向盘留下的,其实,是用手枪用的时间太长被枪把磨出的……况且,你把玩烟盒的手法,如果换成一柄蝴蝶刀,可能会更顺手吧。”

“是的,那么阁下赶快交出定金吧。”紧接着,阿奇巴尔德开门见山。顺手把自己衣带里面掖藏的勃朗宁手枪掏了出来,正巧,左手的手枪对准了劳伦斯的脑袋当口。我想每个人都会紧张,可劳伦斯肥圆的脑袋里究竟装着什么,谁也不知道。因为劳伦斯并没有被阿奇巴尔德面前的突兀举动表现出任何害怕的举措。

司机的脸色不再柔和,脸上的线条在夕阳余晖下略显锋利,他的手,慢慢放在了手的裤兜里。

“你难道不相信我会打死你吗?”阿奇巴尔德情绪依然没有波澜,但脸色从褐色镜片下可以看到微红的样子,也许是紧张,也许是些许的愤怒。

“然而,这些,还不足以让我注意到你。还记的海子吗?青教头”

“我相信,但是也许,你应该知道,我们可以谈谈。”劳伦斯面色很自然,企图为自己挽回一点时间来帮助自己,劳伦斯相信面前的阿奇巴尔德会开枪。

当黑衣人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一直半睁着眼的司机,突然睁开了眼睛,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一样的表情。

“不,你并没有害怕我,对不对。”阿奇巴尔德好像有点愤怒,他抽出右手,往柜台面前使劲的拍了一下,有重重的灰尘飞起,扑到褐色镜片上面。阿奇巴尔德的左手一直没有放下来,他知道,只要枪口不放下来,自己就能享受金钱的荣耀。

就像听见别人口中一位已故友人的姓名一样。

“不,我亲爱的主顾,我真的感到害怕了。”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司机缓缓的开口,语气并不冷硬,听起来竟然有些疲惫。

“不,你没有,你分明在笑。”阿奇巴尔德一声嗔怒的声音从喉管里喷涌出来。

“呵呵,我怎么知道的?”黑衣人说到这,语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平静。

“好的,我真的害怕。”劳伦斯收起了嬉皮的笑容,脸上的褶子的印子从肌肉中慢慢回落。看样子,气氛变得慢慢的紧张一些。

他一下子掏出了一把手枪,顶住司机的后脑勺,语气略显激动的说到。

“那么在你还没有扳动扳机的时候,你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劳伦斯面色凝重,对阿奇巴尔德说。

“那是我的爸爸!你知道吗?”

阿奇巴尔德右手拿下褐色墨镜,快速把它藏在衣带里面。继而换了右手举着枪口对准劳伦斯,阿奇巴尔德的样子很难看,脸颊越来越红,不时有汗珠子从额头上流下。

司机的脸上表情一下子凝滞了,手里的烟盒,从指间滑落在了地上。

“因为我的股票亏钱了。”

“十年前,是你,亲手把他在你的工厂,拿枪,把他杀了的。那时,我16岁。当我知道警方在工厂找到我爸爸的尸体时,我就发誓,这一生,一定要给他报仇”

“不,先生。很多人的股票都亏钱。”

“十年了,我调查了十年,终于了解到了你,这个我爸爸之前的老大,也是亲手把子弹送进他身体里的人。”

“因为我的面包,还有啤酒?”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做一个没有报酬的公交车司机,怎么?是觉得手上的人命太多了,想做点好事驱驱身上的晦气吗?”

“不,阁下,在这个大萧条时期,很多人都没有剩余的面包,也没有啤酒。”

黑衣男子越说越激动,因愤怒抖动的双手,食指已经扣着扳机关节发白。但是,枪声却迟迟没有响起。

“不,不,不。我应该指正你,我在这个秋天,这个上午,我喝了三瓶啤酒。”阿奇巴尔德略显激动,“现在是我拿着手枪对准你的脑袋在审问你,你……你叫什么名字!”

这时候,司机在前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劳伦斯,嗯……劳伦……斯内尔。”劳伦斯说完,扬了嘴角,撇出一个乖张的弧形。看样子他的略有口吃的这句对白并因为没有害怕阿奇巴尔德面前的枪口而稍有震动。遂顺着自己的眼神,劳伦斯用手中的抹布悠闲地擦拭着柜台上的灰尘,没有理会阿奇巴尔德。

“为什么不开枪呢?”

“请你尊重我,劳伦斯。”

黑衣人冷笑到。

“是的,我很尊重你,可是我要干活,我要做生意。你瞧,现在还是下午,没有打烊,我必须做生意。”劳伦斯解释。

“是的,我现在恨不得马上开枪杀了你,以解我心头之恨”

“是吗?那你必须回到我的枪口下。”阿奇巴尔德脸色泛红,“因为我马上会在你回头的那一瞬间扣动扳机,打死你。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好袋子,找好钞票,装进去递给我。”

“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是的,阁下。”

“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劳伦斯并没有觉得理亏,照着阿奇巴尔德说的照做,把现金一张张叠好。

说完,黑衣人摘下了墨镜,一双充满怒气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司机。

劳伦斯的首饰店除了阿奇巴尔德以外,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钱财萧条时期,知识落魄年代,谁也没那么夸张的要求自己的生活,吃饱喝足,找好工作是正当的选择。当然,像阿奇巴尔德这样的混不吝并不是少数,很多人喜欢出卖自己的人格,事后又虔诚的忏悔自己的灵魂是多么的可笑。

“好吧,你坐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司机又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到。

“愿主保佑你,我的伙计。”阿奇巴尔德看着自己的金钱快要到手的时候,用左手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架的动作。

黑衣人看着他,手中的枪依然指着司机的后脑。

“哦,上帝。我想我暂时应该停一下。”劳伦斯一只手将装满金钱的黑色袋子递着,“这里最多才两万九。”

“你不愿意,也就罢了,只不过,路有点不平,当心摔倒。”

“见鬼,也许两万九能解决我的家用。”阿奇巴尔德笑了笑,脸被润地通红,都笑得流出了眼泪,“这已经足够,我不在乎多少。”

说完,司机扔掉了手里的烟头,放下手刹,公交车缓缓的启动,驶向了路的尽头。

“不,我的主顾。你需要三万,因为是你说的三万,我必须给你这样的价格。”劳伦斯一字一句,斟酌以后不容什么商量。

一路上,司机时不时问一问黑衣人近几年过的好不好,他妈妈也就是海子的妻子的病怎么样。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司机。司机见他不说话,竟然有些放松的笑了几声,仿佛身后坐着的不是拿着枪指着他的人,而是和自己怄气的孙子。

“够了。”

终于,公交车停了下来,停在了一处废弃的工厂前。

“必须的,伙计。得填满你的数目,不是吗?”

“到了,跟着我下车吧”

时间被这么浪费者,一个被挟持着,没有在枪口面前报警,只是和大盗开起了玩笑。阿奇巴尔德和其他大盗可不同,他变得绅士起来,随着劳伦斯的性子而来。

说着,司机打开了门,自己先下了车,而黑衣人,满脸警惕的跟在后面,枪口一直没有离开过司机的后脑。

“请问阁下,你有多少的孩子?”

不一会,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工厂里面的一片,露天的空地上。

“三个。我需要用这笔钱来养活他们,给他们吃,给他们上学,得到一份好的教育,才能有一份优秀的地产。”

那里,正立着一块碑,上面写着

“哦,你真可怜。”劳伦斯把装着金钱的黑色袋子往下面抽了下来,阿奇巴尔德手一直对着劳伦斯,却迟迟没有开枪。

“张海在天之灵安息于此”

“还缺一千左右的美金,所以我暂时无法给你。”劳伦斯说,重新把袋子装好,凑不足一千,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黑衣人脸色变了,他惊呼到

阿奇巴尔德等着剩下的一千,在疲倦的等候中他的目光看上去很很奇怪,其实吧,他总觉得劳伦斯有一个孪生兄弟,不然为什么劳伦斯一模一样的面孔的两双手重复着同样的动作。阿奇巴尔德觉得手枪的重量有些重,像一块铅沉的玻璃。

“这里怎么会有我爸爸的一块碑?!”

“劳伦斯,我得问你,不然如鲠在喉的,我很难受。“阿奇巴尔德突兀地锤起胸口,“你有几个兄弟?”

“是我立的”一旁,司机的声音缓缓响起,略带低沉。

“我,一个人。”

黑衣人这时,不解的看着司机,满脸狐疑

“那为什么你们一直在我面前,我的枪始终对不准你的脑袋?”阿奇巴尔德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他的视线出现不确定因素。当他疑惑的面对劳伦斯的时候,劳伦斯仿佛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俩长着一模一样的面孔,正面对着自己。于是,阿奇巴尔德的双耳也开始变得通红。

“海子,是我这一生,最好的手下”司机蹲在那块碑前,拿出一包万宝路,自己点了一根,然后又点了一根,放在了碑前一个满是烟头的坛子上。他抽了一口烟,眼神里出现了回忆,似乎,有一段往事,要从他记忆深处翻出。

“是的,这位是我的兄弟,劳伦斯……劳……劳里……克里……克里斯。”劳伦斯看起来又说起结巴的话语。关于什么“斯内尔”的,“克里斯”的……他比划着自己,断断续续地,仿佛有两个相同的声音在拖沓着改变名字的想法。

黑衣人这时候手里的枪不再指着司机,他只是站在哪里,静静的听着。

“你,劳伦斯。你也是劳伦斯斯内尔?哦,不,克里斯。”阿奇巴尔德感到不对劲,他比划不好对方为什么凭空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兄弟”,“你怎么不叫劳伦斯呢……劳伦斯,克里斯……”

“海子和我出生入死十年,为我挡过子弹,开过亡命车,也陪我只身二人绑的炸药包进过别的帮派的老家。可以说,如果我老了,那海子一定就是我的接班人。”

“也许,也许。我的主顾,我更不应该把这份金钱给你,你应该仔细看着我才行。”劳伦斯笑着,“你是可怜的家伙,我想办法先找好属于你的一千美元。”

说到这,司机的脸上,突然变的悲伤失落,他的语气,变的有点凄凉起来。

“不,劳伦斯。你先听我讲个我的故事。”阿奇巴尔德一本正经地补充,看着劳伦斯凭空多出的兄弟俩,手一直吃力哆嗦。

“可谁能想到,他是条子的卧底。”

此时,阿奇巴尔德面前浮现的是一片沙漠的样子,之所以会想起这个,是因为劳伦斯面前的首饰和珠宝的店铺里面的东西。阿奇巴尔德在亚利桑那定居的时候,有过一趟沙漠之旅,和阿拉伯商人在一起,淘金。阿奇巴尔德说,阿拉伯商人长得很像劳伦斯现在的模样,深凹陷的眼窝子和秃发肥圆的脑袋,除了戴着阿拉伯人独有的发巾,几乎是劳伦斯一样的夸张举措和眉目神情。他说,自己有一块丰厚的油田,但是这个和劳伦斯长得一样的阿拉伯人在和阿奇巴尔德的红酒碰撞面前,生意间的言语透出,自己还是被出卖了。阿奇巴尔德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驻立在沙漠之上,看着“油田大亨”的车子扬长而去,面前是一地黄沙,也许黄沙是金子那有多么完美,阿奇巴尔德无比失望地说阿拉伯人席卷了三万块美元。

“那天,他发消息被发现,然后,帮派里的兄弟们,把他押到我面前。”

紧接着,阿奇巴尔德说自己的身躯正像一棵干涸的胡杨树被黄沙一点点蚕食。当然,这是一个崎岖的困境,与其说这样是一遭被破产的缘由,倒不如说下着黄沙的金子一样在迷幻所有“精神大亨”的梦想。

“如果是我发现了海子是卧底,我当时,一定会放他走,然后从此以后再无关联,见面便是敌人。”

劳伦斯哂笑一下。尽管他听过无数个千篇一律的经历,如论多精彩,金子始终是金子,除非没有人的世界,才碾成黄沙。这个世界,什么情况都会发生,有价值的悔变成一无是处,没有意义的也可以凝聚一个有价格的高尚品。

“可是,当着这么多兄弟,我,不能放他走。”

“那真是一个奇幻的故事,可是你不能因为需要这三万的金钱瞎编一个故事,我的伙计。”劳伦斯终于一反常态地面对这阿奇巴尔德,于是呢,阿奇巴尔德的面颊变得越来越红,眼睛像冒了火,靠近着,可以闻出一股焚焦欲裂的动静。

说到这,他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一下子全吐了出来,吐着有点咳嗽。

“不,是真的。那个长得和你一样的家伙席卷了我三万美元的工钱。”阿奇巴尔德的语速很快,却有些含糊,“就是,就是那个阿拉伯人……”

然后,司机继续说到。

“哪个?”

“于是,我给了他一个赌命的机会,我和他,在手枪弹夹最下面,压了一颗实弹,其它的全是空包弹。两个人一起按下扳机,看谁手快,谁就先死。”

“呃,伙计……老兄……不,我该叫你什么……”

“一个弹夹只有七发子弹,也就是说,不到三秒,海子和我,谁生谁死,已见分晓。”

“可是你刚才的说辞是为了急需家用来养活孩子。”阿奇巴尔德眼前的劳伦斯和孪生兄弟克里斯居然合成了一个人,其实呢,分明只有劳伦斯一个店主。

“那时候,我的手速其实已经不如当年,如果正常来的话,海子的子弹会打在我身上,但是我当时穿着防弹衣,我不会死。而海子,也可以走,我已经都计划好了。”

“我没有孩子。”

“没想到,没想到……”司机这时候,突然脸上流下了泪水,声音变的颤抖起来。

“哦,你真可笑。你想做一个大盗,可是所有的话都编不圆,你没有孩子,对吗?”在阿奇巴尔德的面前,劳伦斯的目光又成了四个。

“海子拿到了枪,对我说了一句:青头,海子对不起你。然后,他将手里的枪口,对准自己,连开了七枪。”

“不,是你欠了我三万,所以我是要账来了!”

“什么?!不可能!”黑衣人听到这,一下子跳起来,难以置信的大吼到

“可是,你刚才不是来打劫的吗?”劳伦斯和“克里斯”一同说道。

司机没有听他的吼叫,而是自顾自的说到。

“哦,你先等等,让我清楚一下。”阿奇巴尔德想不通事情的原委了,“哦,你们俩兄弟说得话几乎在同一时间,可以精确到每分每秒。”阿奇巴尔德面前,好像劳伦斯和克里斯说出的话一模一样。

“然后,我亲眼看着海子倒在了地上,脸上还是带着笑的。”

“是吗,那肯定是这样。你的撒谎为你失去了宝贵的一千,尽管我根本不想给你,我应该把你扔到亚利桑那的沙漠里面去,我的伙计。”劳伦斯用抹布擦着桌面,语速还是原来的语速,“里面的首饰,你根本就别想得到。”

“那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老了二十岁”

“你不相信我会用枪打死你吗?”阿奇巴尔德轻蔑地镇定了一下,换了一只手,把手枪的枪口重新瞄准劳伦斯的面前,可怎么也对准不了他的脑袋。

“我一生无妻无儿,海子,我已经把他当做了我的亲身儿子。我儿子死了,我怎么会好受!”

“你们两个别动!”阿奇巴尔德大叫着对着劳伦斯兄弟俩说。

说到着,曾经叱咤黑道的青鬼教教头,如今却像一个丧子的父亲痛哭了起来。

“这是几个拳头,你看清楚没有,是几个。”劳伦斯紧握着左手的拳头,在阿奇巴尔德的面前一直晃荡。

黑衣人看着司机哭着,他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枪,脸上的仇恨慢慢变淡,取而代之是一丝丝怜悯之意。

“两个,哦不,是四个,不对,是……”阿奇巴尔德面色赤红地起了青筋,汗水覆盖了整个脸,只见一阵生疼的刺眼的金光在面前撩过,他重重的倒在地上,随后是一声清脆的玻璃的声响。

“后来,我解散了青鬼教,自己买了一辆公交车,每天开着走过这条路,我都会看到这个废弃工厂,然后我会坐在这,给海子和我点上一根烟,聊聊天。就这样,过了十年了”

当然,这开始变得荒唐。在劳伦斯的店铺里面,有钱的时候,可以看到纽约的最繁华的天堂;没钱的时候,即使没有所谓的阿拉伯人,也会有七八个阿奇巴尔德来缩影一个落魄的华尔街的寒冷的秋天。劳伦斯不想解释什么,只是瞅着眼前的歪歪斜斜的倒在街区角落的落叶乔木喃喃。秋深了,树叶黄了,没人打理这座城市的季节,缤纷的颜色变得萧条不堪。风嗖嗖的吹过,都能听出折断骨头的脆生生的声音。

“十年了,没想到,海子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哈哈哈”

然而,阿奇巴尔德不管那些。今天,他就是来成为一个富翁的。

司机看着黑衣人英俊的面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孙子终于长大了。

“伙计,我真为你害臊,我本来不想戳穿你的把戏,你根本不该提着一个空啤酒瓶做一个荒诞的大盗。”这个时候,劳伦斯终于戏谑地敞开心扉,把眼前的一桩难堪的破事摊开明了。

“多像海子啊,简直一模一样。”

这时候,阿奇巴尔德被一声脆裂的耳光打醒半分。他狼狈极了,他正在面对拳头过后酒醒时的尴尬,他的手上根本不是手枪,而是一个啤酒瓶子,裤子上有被刚才打碎的瓶子溅起的啤酒液体弄脏的痕迹。

然后,司机说完这一句,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对黑衣人说。

落叶继续在街道落魄地倒下,乞食者并没有在哀求。劳伦斯或许也会成为下一个被宣告走进亚利桑那沙漠的乞食者。只是,看到面前的倒在意志废墟里面的酒鬼男人的时候,他似乎又坚定了自己的初衷。

“虽然,你是海子的儿子,但是,我的性命,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说到这司机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咄咄逼人的冷厉表情,感觉,当年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青教头,又回来了。

因为阿奇巴尔德是很好的前车之鉴。

他掏出了两把枪,递给黑衣人一把,冷冷的说。

“是的,伙计。那,我家里没有孩子,我不需要那三万来养活他们,事实上,我是看了《华尔街日报》的招聘启事来到你这里的,是的伙计,我没有撒谎。”在这个时分,阿奇巴尔德掸着上升的灰尘,尴尬地补充。

“这两把枪里,有着七发子弹,其中六发是空包弹,最后一发是实弹”

现在是傍晚,日头开始向西,整条街除了劳伦斯的商铺,已经走进倒闭的边缘。

“来,我们俩,做一个游戏,就和当年一样。”

“不,你又撒谎了,我的酒鬼大盗。我今天打烊以后,就把这家商铺转让给一个阿拉伯商人的手里。”劳伦斯吐了一口气,也补充了一口气,“那里有一块大沙漠,沙子是无价之宝,因为我信任沙子是有价值的。”、

“比比谁快,谁就能活!”

“你确定?”阿奇巴尔德矫正自己先前的冒失,继而戴上褐色镜片的眼镜,狐疑地看着劳伦斯。彼时的劳伦斯只有一个人,没有孪生兄弟。

说完,司机,哦不,现在,应该叫青教头。

“我确定。”劳伦斯说,发出两个一样的声音。

他拿起了枪,指向了黑衣人。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张狂的笑,眼里有着精光四射。

阿奇巴尔德走了,背影在华尔街街头,意兴阑珊,碎报纸纷落一地,像棉絮一样飘零不断。劳伦斯并没有看着店外的一切,继续擦拭着桌子和牌匾执照,顺着思忖的角度,习惯地望了望外面,悄然关上店面,继而往里屋靠近着。

那是只有孤注一掷的赌徒才有的眼神。

“我的兄弟呢?”

黑衣人,看着手里的枪,眼神里温度渐渐变低,然后,他也拿起了枪,指着青教头。

有地面摩擦绳索的声音,还有嘴里面被喑哑的暗语。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扣动扳机

“克里斯。”劳伦斯听着没有声音的对话,“斯内尔•克里斯?”

“砰砰砰砰砰砰砰”枪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再次确定之后,劳伦斯走了出来。他说打扫完今天的营生,准备再去找一份工作去。

青教头缓缓倒了下来,胸口渐渐渗出了鲜血,只不过,他的脸上,却是一脸解脱表情。

——写于2015-2-25

黑衣人缓缓的放下枪,走到了青教头的身前,慢慢的拿起来枪,一抖,弹夹出来。

里面空空如也,连一发空包弹也没有。

“怪不得,刚才只有我的七声枪声”

“这场决斗,一开始,结果就是注定的吧”

后来,那辆公交车依然每天按时到站,只是司机换了一个年轻的小伙。

有一天,之前问司机要烟的老人问

“那老张头哪去了?”

“哦,他找他的儿子去了”

小伙点了一根万宝路,青烟袅袅,缓缓开口道。

【一元小说训练营  67  做一只太阳下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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