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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疑云

文章作者:小说 上传时间:2019-08-15

金沙js7799,第二天的天气就像洛林·拉蒙特预言的那样,晴空万里,阳光灿烂。阿伦·费里斯叫来一个修理工看了她的汽车。他报告说,很肯定的是,有人从配电装置上卸走了一个零件。装上一个新的零件后,车就一点儿毛病也没有了。阿伦机械地打着字,等待着被召到办公室经理的房间去。她下定决心,这次,被又有权势又富有的父亲惯坏的洛林·拉蒙特决不会干了坏事轻巧地逃脱处罚。让他们来尝试解雇她吧。她要让他们看看,她可不是个奴隶。在上午的早些时候,她就是否提出起诉这个问题思考着。当然,他们会安排一些侦探来挖掘她过去生活中的每一件事情。他们会搞到她与之约会过的每一个小伙子的名字。所有微不足道的聚会都会被认为是重大的失检行为。他们会试图给她抹黑,很可能会声称她试图敲诈。她知道,为了她自己,她最好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但她也感到,正是由于洛林·拉蒙特生活中的许多的年轻女子都决意不去做出什么抵抗,从而使洛林·拉蒙特觊觎的下一位年轻女子加倍的艰难。快到中午时她打定了主意。她向女休息室走去,查到了佩里·梅森律师的电话号码,往他的办公室打了电话。最后佩里·梅森的秘书德拉·斯特里特接了电话。“我叫阿伦·费里斯,我在拉蒙特发展、铸造与工程公司工作。我5点钟下班。我今晚为一件很重要的私事去见梅森先生可以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早些离开。”“请等一下。”德拉·斯特里特说。几分钟后,德拉·斯特里特回了电话。“您认为您能早些离开,以便在2点30分时赶到这儿吗?”她问道。“我会到的。”阿伦·费里斯保证。她感到仿佛一个担子被从头脑中卸掉了。她要把那件事做完。她要让洛林·拉蒙特看看,她是不会容忍那种待遇的。1点半的时候,办公室里有一阵激动的小波澜。贾维斯·拉蒙特匆忙走出了办公室,他那样子就好像这个世界都坍塌了,全落在他身上似的。第二副总裁也出现了,在后面追赶拉蒙特。根本没有洛林·拉蒙特的影子。差几分钟两点的时候,阿伦·费里斯去见办公室经理。“我昨晚工作加班了,”她说,“现在,我必须出去大约一小时时间。如果愿意的话你可以扣我的工资。”乔治·艾伯特有些为难的样子。“这是最不同寻常的要求了,费里斯小姐,”他说。“我知道,”阿伦说,“但这是一种不同寻常的情况。”“好吧,”他犹豫着回答说,“当然了,我们知道你确实加了班——我想这没有问题。你明白,费里斯小姐,问题在于创造了先例——这种事有时候发生,就是姑娘们和牙医或医生有预约时,不得不让她们去,但如果我们太宽松了,她们就会订美容院的约会了,那样我们就无法说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明白。”阿伦简短地说,并停顿了一下。“很好,”艾伯特勉强同意了,“我们等着你一小时后回来。”“一个半小时。”阿伦坚决地说。阿伦的态度使那个人露出了不解的神情。“很好,费里斯小姐。”他说,也就听之任之了。阿伦并没有去开自己的车,而是叫了辆出租车,这样,她就不必浪费时间去找停车的地方了。她想在指定的一个半小时以内赶回来,因为她说了,她会回来,但她也感到,那实在是没有多大意义。说到底,她很清楚,到了明天的这个时间,她就不会再是这个公司的雇员了。

梅森坐在办公桌旁,指尖无声地敲打着吸墨台。在他右手的一个烟灰缸里,一支被忽视的香烟正在慢慢地燃成灰烬,一缕烟雾正在笔直地不断地向上升腾,尔后变为一种螺旋状,最后消散为一缕缕淡蓝色的细小的雾气。德拉·斯特里特了解他的情绪,她坐在办公桌的另一侧,铅笔悬垂在一个速记本上,为了不干扰他集中精力,她始终一动不动。沉思中的梅森双眼直勾勾的,最后他说:“把这个记下来,德拉。让我们来以那一假设作为开始吧,即阿伦向我们说了谎。那件物证是直接与她的故事相违的。她为什么说谎?破折号,是因为她有罪吗?破折号。如果是那种情况的话,她会编造出一个会与事实相符的谎言来的。那个姑娘相当聪明。她为什么要撒一个与事实不符的谎呢?”德拉·斯特里特把梅森的评论都记了下来,等待着。过了一会儿,梅森说:“她一定在保护某个人。但这样一个故事怎么保护任何人呢,而且那个某人是谁呢?破折号,那能是谁呢?”梅森慢慢地,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地摇了摇头。他把椅子向后推离开办公桌,摁灭了烟灰缸里那支烟,站起身,踱起步来。突然,梅森一步只迈了一半就停了下来,他旋转身,对德拉·斯特里特说:“好吧,德拉,把这个记下来。假设委托人没在说谎呢?破折号。那么那些确凿的事实为什么与她的故事不符呢?破折号。唯一可能的答案是,我们掌握的是一个不完整的故事。”梅森“啪”的一下用拳头击打了一下办公桌。“该死,德拉,”他叫道,“记下来!我要让人做一个标牌,我要把它挂在我办公桌后面的墙上。努力去信任你的委托人。”“你认为她在说实话吗?”德拉·斯特里特问。“她在说实话,”梅森说,“而我落入了一个辩方律师可能落入的最糟的陷井。”“那是什么?”德拉·斯特里特焦虑地问。“使我自己被检方的推断施了催眠术,认为,只是因为看上去证据支持他们的说法,那些事就是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发生的。”德拉·斯特里特知道,在这样的时候,梅森需要有人来帮助他理清思绪,便说:“你的意思是,那一证据可以有两种解释。”“它应该有,”梅森说,“那个关键证人是彼得·莱昂斯,他们很不愿意让那位警官露面。”“你认为他们很勉强?”她问。“当然了,”梅森说,“他们尝试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办法,来阻止我对彼得·莱昂斯进行提问。那么,彼得·莱昂斯究竟有什么要说的,会打乱他们的步骤呢?”“他们使他听起来像是一个很无关紧要的证人。”德拉·斯特里特说。“那正是问题所在,”梅森说,“他们故意贬低他的重要性,因为他们怕我要提高他的重要性。而为什么呢?”“可能有什么原因呢?”德拉·斯特里特问。“因为,”梅森说,“彼得·莱昂斯要对某件会对我的案子有所帮助的事做证。他们已经竭尽全力来阻止我对他进行提问了。莱昂斯正在无法找到他的地方这件事,纯粹是胡说八道。那是一种拖延搪塞。”“为什么呢?”德拉·斯特里特问。“让我们来分析一下为什么吧。”梅森说,“一个律师必须总是去符合逻辑地看待事物,从一个不受约束的角度去看。什么时候他由于把某件事当成想当然的事而误入歧途的话,他就失败了。我说,我们知道彼得·莱昂斯要对什么作证了,因为唐纳德·卡森告诉了我们。”“但那位地方副检察官说实话了吗?”德拉·斯特里特问。“他当然说了,”梅森说,“他不敢不那样的。否则他会犯下误导法庭的渎职罪,在本案中的有损害的行为失检罪……不,他不得不讲了实话。但是他不必把所有的实话都讲出来。“那么,根据我记起的那位地方副检察官所做的发言,彼得·莱昂斯要做证,他在9点钟的时候发现洛林·拉蒙特的汽车停放在一个消防龙头的前面,他发出了一张违章停车的传票,他可能把那张传票贴在汽车的前轮上了——我说,他们为什么不想要我就这件事对他进行提问呢?”德拉·斯特里特仔细思索着,不得要领地摇摇头,梅森又踱起步来。“阿伦·费里斯告诉我,她把车留在那个消防龙头前面了,这样,彼得·莱昂斯的证词会与她的话相符的。喂,记得彼得·莱昂斯只发出了一张传票。他……”梅森突然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德拉·斯特里特,低声说:“噢,我真该死!”“怎么了?”德拉·斯特里特问。“毛病在于,”梅森说,“我简直天真得难以形容。我简直成了幼稚盲从的人。他们当然不想让我对彼得·莱昂斯进行提问了!彼得·莱昂斯会对某件事做证,而那件事会与他们对那些事实的理解大相径庭的,而……就是它!一定是它!”“什么?”德拉·斯特里特问。“彼得·莱昂斯会做证,他在下岗以前,在9点钟与午夜之间,后来又回去了,而那辆车开走了。”“走了?”德拉·斯特里特问,“它怎么能走呢?它整夜都在那个消防龙头前面呀。”“它开走了,”梅森说,“因为阿伦·费里斯把钥匙留在了点火装置上。有人来了,把那辆车开走了,然后又把它开回来了,停放在那个消防龙头前面,于是另外两个在午夜上岗的警官在那儿发现了那辆车,继续由于违章停车发出了传票,随后,在快天亮时,叫人把那辆车拖走了。”“但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把它开走,然后又开回来呢?”德拉·斯特里特问。“这件事,”梅森说,“就是我们要搞清的。我们要开始到那个地方去查找,那个我们本该从一开始就去查找的地方。”“哪儿?”“我们要和老拉蒙特的私人秘书伊迪丝·布里斯托尔谈谈,还有办公室经理乔治·艾伯特。”“怎么搞的呢?”德拉·斯特里特问。“这次我们要得到适当的证据,”梅森说,“记得阿伦·费里斯告诉我们的事吧。有好多人想去为拉蒙特公司工作呢。那个公司有一个等待申请秘书职位的人的名单呢,但阿伦·费里斯只是告诉麦吉·埃尔伍德,她需要一个工作。麦吉·埃尔伍德对某个人说了一下,阿伦·费里斯马上就得到了一个工作。乔治·艾伯特说,洛林·拉蒙特就在他动身去南美之前,发布了某种行政命令。此后整个人事部门就被晾在了一边,阿伦就得到了工作安排。”德拉·斯特里特睁圆了眼睛:“对,头儿!”“该死的是,”梅森气愤地说,“那整个证据始终就在我面前,而我险些把它错过去了!来,德拉,我们走吧。”“可我们去追寻什么呢?”德拉·斯特里特问。“真相。”梅森告诉她。他们匆忙下楼来到停车场,上了梅森的汽车,向拉蒙特公司的经理办公室开去。梅森对接待员说:“我想见贾维斯·拉蒙特的秘书伊迪丝·布里斯托尔,我还想见办公室经理乔治·艾伯特。我是佩里·梅森,阿伦·费里斯的律师,而且事情很重要。”“请等一下。”那个接待员说。她接通了一个电话,说道:“很好,请别挂,”向佩里·梅森转过身来,“布里斯托尔小姐说,她认为那位地方检察官不会愿意让她和您谈话的。”梅森严厉地说:“好吧,那我就发出传票传她做证人了,而且我要显示出倾向性来,我要证明,她因为怕伤害地方检察官的感情,不肯和任何人谈话。”“等一下。”那位接待员说,又转向电话,很快地说着。过了一会儿她说:“很好。她会见您。坐电梯上三楼。布里斯托尔小姐会在电梯旁等您。”梅森和德拉·斯特里特走进电梯。到了三层,电梯门刚一打开,一个年轻女子就走上前来。“我是伊迪丝·布里斯托尔,”她说,“请到我的办公室来好吗?”她领路沿着一条走廊走着,从一些正在打字机上敲敲打打的速记员身旁走过。那些人抬起头来,怀着隐密的好奇心看着这三个人走过。在办公室里,伊迪丝·布里斯托尔关上门,示意他们坐下来,并说:“您想得到什么呢,梅森先生?”梅森若有所思地细细打量着她。“我几乎没有想到一个这么年轻的人处于如此重要的职位。”他说。“请问您想得到什么?”她又一次问,她的音调冷冷的,但挺有礼貌。梅森说:“我想知道,为什么情况是这样:阿伦·费里斯请她的朋友麦吉·埃尔伍德为她在这儿找一个工作,而两天之内阿伦·费里斯就上班了,显然是由于洛林·拉蒙特直接发出了某项命令。”伊迪丝·布里斯托尔垂下眼睑。“我肯定我无法告诉您,”她说,“您说了,您想见办公室经理。”梅森点点头。“也许他能告诉您。”“他上过证人席,”梅森说,“而除了她的工作是根据洛林·拉蒙特的直接命令安排的以外,看上去他并不知道别的。我认为别人能告诉我,洛林·拉蒙特为什么不嫌麻烦地插手此事。你能告诉我那一点吗?”她慢慢地摇摇头:“我恐怕我无法告诉您多少东西,梅森先生。我知道,有时候一些人是由于某些个人关系被雇用的。我相信,埃尔伍德小姐在这里工作过大约两年时间,她的工作得到了很高的评价。您打算去问问办公室经理吗?”“是的。”梅森说。“也许我们最好把他叫到这儿来。”伊迪丝·布里斯托尔拿起电话说:“请给我接乔治·艾伯特。”过了一会儿,她说:“艾伯特先生,佩里·梅森先生,就是那位律师,现在在这儿,在这个办公室里。他有他的秘书德拉·斯特里特小姐陪同他,她显然是准备做笔记。梅森先生想知道,阿伦·费里斯被雇用没有通过惯常的人事部门的渠道是怎么回事,而且他想知道,麦吉·埃尔伍德怎么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能使费里斯小姐插到等待名单的最前面。您介意到我的办公室来,回答梅森先生的问题吗?对,请马上来。”她挂上电话,对梅森微笑着说:“也许我们能把那件事澄清,梅森先生。我很有把握,没有从贾维斯·拉蒙特先生的办公室下达指令。换言之,贾维斯·拉蒙特先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因此,我对那件事一无所知。您会知道,拉蒙特先生自从得知他儿子被谋杀以后,就没来过这个办公室。无论如何,我当他的秘书已经大约两年了,我可以向您保证,给予费里斯小姐的任何优待都不是因为他发出的任何指令。”梅森沉思着,皱着眉,点点头,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他们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等待着乔治·艾伯特。梅森不安地动了动身躯,向门口看去,尔后又看看伊迪丝·布里斯托尔。“我想就洛林·拉蒙特的生活方式了解一点儿情况,”他说,“他没和他父亲住在一起吧?”“是的。”“他自己有个寓所吧?”“是的。”“是在安迪科特路9612号吧。”“是的。”“他也许有个厨师,一个管家妇,一个菲律宾男仆吧?”“没有。”“那么他一定常在外面吃饭了。”“我是不会知道的。”“他积极参与这儿的业务吗?”“是的。”“他在这个公司里有特定的职务吗?”“副总裁。”“他常旅行吧?”“是的。”“而且,我猜测,他和他父亲感情很好吧?”“是的。”梅森微笑了:“看上去你不怎么主动提供情况。”“拉蒙特先生付给我工资并不是要我主动向别人提供情况的,梅森先生。我甚至不知道贾维斯·拉蒙特先生是否会赞同这一会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乔治·艾伯特走进房间,微笑着向佩里·梅森示意,尔后迅速地看了一眼伊迪丝·布里斯托尔。“你认识艾伯特先生。”伊迪丝·布里斯托尔说。“我在法庭上见过他。”佩里·梅森说,“这位是德拉·斯特里特,我的秘书。我想得到一些有关阿伦·费里斯的情况,关于她是怎样得到她的工作的。”“我恐怕比起我在证人席上已经告诉您的来,我能告诉您的多不了多少。”“我认为你能,”梅森说,“洛林·拉蒙特亲自插手公司内与职位有关的事情,肯定不是惯例。有一个人事部门,我推测雇用人是归人事部门管的吧。”“是的。”“然而在阿伦·费里斯的工作问题上,洛林·拉蒙特发出了一项指示。”“对。”“我说,”梅森说,“看起来阿伦·费里斯去找了她的朋友麦吉·埃尔伍德,因为麦吉曾在这儿工作过,麦吉是那个联系人。”“很可能是那样。”艾伯特说。“你那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很可能埃尔伍德小姐给洛林·拉蒙特打了电话,请他给阿伦·费里斯安置工作。”“而洛林·拉蒙特就那样做了?”“他是那样做了,对吧?”“你知道麦吉·埃尔伍德给他打了电话吗?”“不,我不知道。我只是从您自己说的话中推出了这一结论。说到底,您是阿伦·费里斯的律师。她一定告诉了您,她是怎么得到那个工作的。”“也许她并不知道。”梅森说。艾伯特耸耸肩。“然而,”梅森说,“你知道阿伦·费里斯,这么说吧,受到了公司一个很有势力的总裁的保护,你在解雇她时却丝毫没有犹豫。”“我努力在办公室中保持效率,梅森先生。那是我的工作。我不能听任某个年轻女子只因为她可能和拉蒙特家的一个人是朋友就一味冒失行事。他们付给我工资并不是要我那样管理一个办公室的。”“你第一次知道阿伦·费里斯要求工作是什么时候?”“洛林·拉蒙特告诉我的。”“他怎么说?”“他递给我一个叠起来的纸条,那是在他动身去南美之前。上面是阿伦·费里斯的名字。他说,‘让她做一名熟练的速记员,付我们能付的最高工资’。”“于是,就你所知,阿伦没有经过任何考试就工作了,而且从一开始就拿最高工资?”“我相信那些是事实。”“而关于那一情况你不知道别的了?”“就这些了。”“那种事以前在别人身上发生过吗?”梅森问,“换句话说,是不是有别人也曾经按那种方法被安置了工作?”“那些申请通常是由人事部门来处理的。”“我没在问你通常的申请。我在问,这种特别的事以前是否发生过。”艾伯特说:“我得查查记录,而……”“不要躲闪回避,”梅森说,“如果我不得不那样做的话,我会把你召回到证人席上。喂,这儿正在发生一件滑稽的事。”“您是什么意思?”艾伯特问道,同时好斗地挺直了身。“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梅森说,“你在搪塞。你在掩饰,你们两个人。当布里斯托尔小姐请你到这儿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拿起电话,对接线员说,‘请乔治·艾伯特到这儿来。’相反,她要你亲自接电话,她找到你之后,并没有说,‘你能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吗?’而是接着把佩里·梅森先生,就是那位律师,正在办公室的事,把我想得到什么,我的秘书和我在一起的事,统统告诉了你。即便是那样,你也没有马上到这儿来。你停下来反复考虑了一下,准备好了如何回答。“现在,我们不要在这件事上搪塞躲闪了。另外有多少人是因为洛林·拉蒙特的指令到这个办公室来工作的?”“我只知道一个。”艾伯特说。“谁?”“麦吉·埃尔伍德。”“乔治!”伊迪丝·布里斯托尔叫道,她责怪的声音就像一下尖利的鞭打。“我无法不回答,”艾伯特说,“搪塞躲闪有什么用?你没在法庭上见过他。他会完全按他说的做,他会让我上法庭,在证人席上提出那个问题的。”“我想知道的,”梅森说着,向伊迪丝·布里斯托尔转过身去,“是你为什么试图掩盖那件事。”伊迪丝·布里斯托尔镇定地说:“我认为,梅森先生,我们要终止这一会面了。您现在得到了您想得到的情况。我可以声明您得到了我们能给予您的所有情况。”“好吧,”梅森说,“如果你想那么说的话,就那么说吧。”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两份文件来,将一份递给伊迪丝·布里斯托尔,一份递给乔治·艾伯特。“这是什么?”伊迪丝·布里斯托尔问。“传票,明天上午10点到庭,在公诉阿伦·费里斯一案中出庭,并且作为辩方证人代表被告的利益作证。”梅森说,“我们期待在那儿见到你们。那时我会重新开始我的盘问的。下午好。”梅森和德拉·斯特里特离开了那间办公室。“现在干什么?”德拉·斯特里特问。“首先,我们给保罗·德雷克打电话,看他得知了什么。”梅森说,“在人行道上有一个电话亭。”德拉·斯特里特接通了电话,和保罗·德雷克通了话,然后激动地向佩里·梅森做着手势。“保罗搞到了有关奥托·凯斯维克的情报,”她说,“他核查了凯斯维克的不在犯罪现场证据。”她把电话伸给梅森,梅森走进电话亭。“喂,保罗,什么事?”梅森问。“两件事。”德雷克说,“我向阿瑟·斯帕克斯太太核查了,她是奥托·凯斯维克的房东。凯斯维克说他在那儿做零活来抵房租是对的。“在5日的晚上,他们在看电视是没错儿的,但是7点半以后,斯帕克斯太太就没有和他在一起了。她坐在那儿和他一起看电视看到那个时候。接着她感到头疼欲裂,于是上床睡觉了。她说,凯斯维克是可能出去的,虽然她并不能肯定他是否出去了,她知道他一直开着电视,因为她无法睡得很熟。她不时地打一会儿盹儿,尔后一下子猛醒过来。每次醒来的时候她都听到电视在响。最后电视在10点半时关上了。因为她记得那个节目在结束。但那并不意味着她能作证,凯斯维克从7点半到10点半都在那儿。”“我知道了。”梅森若有所思地说。“我说,”德雷克继续说,“还有一件事。在那个乡间别墅的北边另有一个别墅,房产主是个赌注登记人,拉蒙特一家根本不屑于和他有社会交往。换言之,他们并不是睦邻。他可能因此有点儿愤怒。那很难说。无论如何,他在这块地产的南侧开辟了一条路。那一侧紧挨拉蒙特别墅的北边。去年,一场暴风雨的雨水沿着这条新修的路堤,冲出了一条沟。那条沟把水喷射到拉蒙特的别墅,于是他们威胁说要起诉他。“在5日夜晚,知道天开始下雨,这个家伙有点儿忧虑,不知道他开的那条路堤是否会使水流到路上,再流到拉蒙特的宅院。为了弄清楚这一点,他去城外别墅。他说,他刚拐上自己的地面,关上了他汽车上的灯,不一会儿,就有另一辆汽车沿着那条道路开来,进了拉蒙特别墅的大门。喂,他说那扇大门是开着的——那辆汽车慢慢地开了进去,而且停了下来,他知道是奥托·凯斯维克开着那辆车,那车的活塞有一种特别的叭哒叭哒的声音,他肯定这是凯斯维克的汽车,他说他听到了一些说话声,他认为他听到了萨迪·理奇蒙说话的声音,但他不能为之宣誓作证。”“他叫什么?”梅森问。“乔治·班尼。”“我说,这可极为重要,”梅森说,“我想和班尼谈谈,而且我想传讯他,作为辩方的证人。我需要他明天上午到庭。”“我已经给他发了一张传票了,”德雷克说,“而且我已经做了他出席的安排了。我已经把那件事都安排好了,所以他根本没有感觉难受,而是打算对他知道的事作证。我认为他对拉蒙特一家有点儿不满。”“这辆汽车在那个地方呆了多久?”梅森问。“他不知道。班尼只是四下查看了一下,确保他的新排水渠正在使水往东排去,不再流到那条路上,这样就不会把拉蒙特的别墅搞得一团糟了。他只是查看了一下那件事,然后就开车回城里了。“他说,他在那儿的时候,拉蒙特别墅的灯始终亮着,而且他离开时那些灯也是亮着的。他还说,那扇大门一定是开着的,因为那辆汽车在大门口并没有停下,而且他知道,当他开车离开时,里面有一辆汽车。”“那是什么时间?”梅森问。“他无法精确地确定时间。大约在7点半到7点45之间。”梅森说:“好吧,保罗,我认为我们已经发现宝藏了。那表明奥托·凯斯维克在说谎。最后那张500元的支票一定是开给凯斯维克的。我认为他没能到银行去兑现它,因为他知道洛林·拉蒙特死了,因此那张支票毫无价值了。”“拉蒙特为什么要在支票存根上做一件如此匆匆忙忙的事呢?”“因为,”梅森说,“他……该死的,保罗,他在那个支票存根上做一件如此匆匆忙忙的事,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当时很着急。”“我会继续挖掘的。”德雷克说。“那样做吧。”梅森对他说,“喂,还有一件事,保罗。我告诉麦吉·埃尔伍德今天下午到庭了。她没有露面。我要跑一趟圣莫尼卡,看我是否能在她的寓所找到她,但我希望你开始四下找一找,看你是否能找到她。”“而如果我找到她呢?”德雷克问。“就让人跟踪她。”“好吧,我会那样做的。”德雷克说着,挂上了电话。

第二天早晨大约8点30分的时候,佩里·梅森打开了他的私人办公室的锁,发现德拉·斯特里特与保罗·德雷克正在研究早晨的报纸。“你的照片认定怎么样了?”梅森问。“一点儿进展也没有,”保罗说:“那家伙上晚班,上午很晚才起。警方今天一大早就派了一辆车到那儿去了,叫醒了他,带他到什么地方去了。”梅森皱起了眉头。“我尽了力了,”德雷克说,“我不想叫醒他,因为我怕那会使我们太暴露了。后来警方来了,把他照管起来了。我把一个人安插在那座房子附近。一旦那家伙回来,我就会得到通知,我的人就会给他看那张照片,而且问他一些问题。顺便说一下,佩里,你的名字上了报纸,而且警方发现了一件新的证据。”“怎么弄的?”“我们的朋友特拉格警官做的一点儿侦探工作,在涉及到你的时候,他可是极有成效。”“讲下去,”梅森说着,坐在垫得又松又厚的皮椅的圆扶手上,那椅子是为了使委托人们感到轻松设置的。“怎么回事?”德雷克说:“他们在洛林·拉蒙特的尸体上搜寻时,在他的一个衣兜里,发现了一个汽车配电装置零件。”梅森只是点点头。“昨天,他们发现,那个工厂雇用的一个名叫阿伦·费里斯的速记员,曾打电话给一个修理部,叫人来发动她的汽车。她说她头天晚上无法发动它。她认为是水渗进了配电装置。那个修理工发现,有人从配电器上拿走了一个零件,需要他找一件新的零件来安上。“警方在洛林·拉蒙特的衣兜里找到的那个零件与阿伦·费里斯汽车中替换的那个零件一模一样,于是警方有理由相信,那是从她汽车上的配电器上被人卸走的。”“讲下去,”梅森说,“我的名字怎么牵涉进去的?”“以一种相当特别的方式。昨天下午,阿伦·费里斯通知说,她必须离开一下。办公室经理乔治·艾伯特声称,费里斯小姐的态度极为反常,她坚持要离开一下。她离开办公室大约一个多小时时间。“自然,在调查进行到这一点的时候,警方对于搞清她去了什么地方,什么事这么急,是很有兴趣的。通过与门卫核查,他们发现,她的汽车并没有动。于是他们的下一步就是开始在街角处的出租公司站点进行查看。昨晚6点,他们发现了有利可图的东西。他们发现,阿伦·费里斯曾要一辆出租车的司机尽快地把她送到这个地址去,她和一个律师有个约会。她下车以后,那个司机注意到,她落下了一张叠起来的纸。他把它捡起来打开了,想看看是否很重要,需要交到失物招领处去。它不过是一张拉蒙特公司的信纸,上面有你的姓名、地址和电话号码。他把它塞到外衣兜里。警方讯问他时它还在那儿呢。他交给了他们。“于是警方就搞到了一张搜查阿伦·费里斯寓所的许可证。”“我知道了。”梅森沉思着说。“警方找不到阿伦,但他们搜查了她的寓所,找到了一条边上有一种特别的裂口的裙子。那裙子很柔软,是针织面料的。警方发现,布料上有一个小三角型被撕掉了。在午夜过后不久,关于那条裙子他们产生了一种基于直觉的看法。他们开始在通向那一谋杀发生点的宅院的道路两旁,在装着刺铁丝网的围栏上仔细查看,他们很快就发现那条裙子上少的那一块插在刺铁丝网上,还有一些痕迹,那明明白白地表明了,一个更关心速度、而不是端庄举止的女子,背部抵着铁丝网,双脚叠拢,爬过铁丝网,滑下了那个边坡。“搜查费里斯的寓所发现了有泥污的短内裙,于是警方得出了那个看法,即费里斯小姐就是那个悄悄越过围栏的人。”“那是一项罪行吗?”梅森问。“谋杀是一项罪行。”德雷克不加渲染地说。“警方正在做出某些推断吧?”“毫无疑问。但是出于对贾维斯·拉蒙特——一个很有权势的工业大亨尊重,警方并没有把那些看法诉诸文字,来加以宣传。他们只是声称,他们在进行一项调查,他们很想和阿伦·费里斯谈一谈,他们很想知道,阿伦·费里斯为什么在下午的中间去了佩里·梅森的办公室,而且此后就从她的寓所中失踪了。“警方还发现了一个证人,他说看见一个年轻女子把洛林·拉蒙特的汽车停放在一个消防龙头的前面。对那个女子的描述与对阿伦·费里斯的描述相吻合。”“那个证人是谁?”梅森问。“一个名叫杰罗姆·亨利的男人。他和洛林·拉蒙特住在同一座公寓楼里,而且开着一个音乐商店——卖音响,唱片,那类的东西。”“时间呢?”梅森问。“亨利对于时间不清楚。他的手表送到珠宝店修理去了。他认为是10点或10点半,但他吃完正餐后就睡了,他承认,他就是不知道是几点。他一直在寓所里听一些新唱片,慢慢睡着了,睡得很沉,后来醒了过来,去一个午餐柜台要了一杯咖啡,然后回到寓所,上了床。”“亨利开铺子的地址是哪儿?”“布罗德塞德大街1311号,据报纸上讲。”“好吧,保罗。”梅森说,“要确保你没被跟踪。去见亨利,给他看我给你的那张照片。问他那是不是他看见下车的那个年轻女子。”德雷克很勉强地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如果他们把我抓起来,你得去把我保出来。”他说着,走了出去。梅森翻了一下报纸和早晨的邮件。20分钟以后,他写字台上那个没有登记在电话簿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保罗·德雷克激动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过来。“会起到预期作用的,佩里,”德雷克说,“开始那家伙犹豫不决的。我不断地把那张照片塞给他,尔后他开始松动了。他说她很像他看见从车里下来的那个姑娘,他认为她就是那个姑娘。”“干得好,保罗。”梅森说。“还有件事,”德雷克说,“凶杀组的特拉格警官让人监视着你停放在停车场上的汽车。显然他有个想法,就是你会出去,而且把他领到你的委托人正在藏身的地方。”“你肯定吗?”梅森问。“当然肯定了。是一辆警车停放在大街对面的一个消防龙头前面,而且我敢断定,它和特拉格本人有电话联系。”“好吧,”梅森说,“我要想想那件事……他们也许窃听了我的电话……回见,保罗。”梅森挂上电话,转向德拉·斯特里特。“德拉,”他说,“去找一个投币电话。不要用办公室的电话。往圣莫尼卡给麦吉·埃尔伍德打电话。我告诉她今天别上班,以便能接电话的。告诉她马上开车来。把我停放汽车的停车场的地址告诉她。“喂,德拉,这很重要。我需要她逐步完成一些事情,所以,在10点45分整的时候,她把车开进那个停车场。告诉她,把车停放好。管理员会把停车票据给她——到此为止,她不会引起任何注意。”德拉·斯特里特点点头。“我会在我的车里等待,马达转着,车头指向出口。她一开始向出口走去,我就把车开到她旁边,打开车门。这时,她要毫不犹豫地跳上车。”“然后呢?”德拉·斯特里特问。“然后,”梅森说,“那取决于精明的特拉格警官在搞清我们要去哪儿之前是否想使我们落入他的陷阱了。我倾向于认为,为了看看我是否上吊,他会给我一段绳子呢,但他可能不那样。”“而你们要去哪儿呢?”德拉·斯特里特问道。“遛商店,”梅森说,咧嘴一笑,“现在你和我对对表,在电话里告诉麦吉·埃尔伍德和你对对表。我们需要把这件事做得分分秒秒都安排得很精确。”“我要告诉她有关阿伦·费里斯的事吗?”德拉·斯特里特问。“告诉她向阿伦转达一个口信。告诉阿伦此刻一动别动,但那不会很久的。”“10点45分准时到。”德拉·斯特里特说。“对。现在过来,和我对对表。”德拉·斯特里特向梅森·佩里走过来,说道,“我们的表相差不到30秒钟。”“我的表对,”梅森说。“我使它保持准确。把你的表调快30秒。这需要精确的时间安排,我需要它吻合到秒钟的程度。”“但是有拥挤的交通什么的,”德拉·斯特里特说,“她可能被耽误几秒钟,甚至在这个街区附近开车时也可能耽误。很难让她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分秒不差地开进一个停车场。”“我需要她尽可能地接近那个时间,”梅森说。“我们有一个小小的余地,但是不大。告诉她,她完全按我的建议做,这是极为重要的。”德拉·斯特里特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保罗·德雷克那约定好的敲门声响在私人办公室的门上时,是5点40分。梅森冲德拉·斯特里特点点头,她打开了门。“你好,德拉,”保罗说,冲梅森点点头,“你想得到有关这个拉蒙特谋杀案的最新消息吗?”“你搞到什么,保罗?”“喂,你注意,佩里,我不知道你知道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我不想承担那一责任。”梅森点点头。“我要把我知道的事告诉你。”德雷克说。“讲吧。”“拉蒙特发展、铸造与工程公司做一些机密的工作。不是太多,但做一些。他们让人对那个地方严加防范。你需要一个许可证才能进去呢。他们为在工程办公室工作的人保留了一个行政人员停车场。那儿有一个鸽子笼一样的办公室,总有一个人值班。他的工作是确保进出的车辆上面都贴有公司的标签,而且都是由得到许可的人员驾驶着。实际上,他对于出去的车并不太注意,但是进来的车可就不同了。他仔细查看汽车和驾驶员。如果他不认识那个驾驶员,或者那辆车并没有适当地贴有标签的话,他就拦住那辆车,进行详细的检查。“他记得昨天晚上,大约5点45分的时候,他看到洛林·拉蒙特开车出去了。有一个年轻女子坐在车里和洛林在一起。他已经向警方描绘了那个女子。到目前为止,那多多少少还是一种大致的描绘——黑头发,相当年轻,二十几岁,漂亮。警方正在根据那一推测采取行动,就是洛林·拉蒙特有一个女友,他们去了公司在城市西边的小山中的那个乡间别墅,他们喝了几杯,拉蒙特做了火腿鸡蛋晚餐,吃过晚饭后他们争吵起来,那个姑娘用刀捅了他。“警方还没有向公众发布任何消息,但是当然,他们迫不及待地想找到这个姑娘,讯问她。人们都传言说,在与女人有关的事上,拉蒙特总是爱冲动。”梅森反复思考着那一情报。“我不想做出任何建议,”德雷克说,“但是,由于有人看见那个年轻女子和洛林·拉蒙特一起离开那个停车场了,警方有一个看法,就是她是在那个公司工作的某个女子。由于拉蒙特的车是大约5点45分开出去的,他们认为,她可能是一个雇员,她可能加了班,拉蒙特和她订好了下班以后的约会,于是在那里等她。警方有了那么多可供工作的东西,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得出一个答案的——而如果那一答案要把你的委托人牵涉在内的话,让她先出去讲她的故事,并且声称她当时是在自卫,那要好得多的。如果她等到警方来抓她以后,看上去就不那么好了。”“她出于自卫把刀子捅在他的后背上,是吗?”梅森问。“那是可能发生的。”德雷克说。“非常感谢,”梅森对他说,“让你手下的人继续干这个工作吧。只是这个地方在哪儿,保罗?”德雷克从兜里掏出一张地图,指着说:“这是一张行车地图,而且这儿有一个大比例的示意图,显示了你到那儿去的路。我听说警察还在那儿呢,所以不要让我们共同的朋友特拉格警官抓住你在四下窥探,否则他马上会做出另一个显而易见的推断的。我听说他是在贾维斯·拉蒙特的特别要求下办这个案子的,而拉蒙特恰巧很有影响力。”梅森点点头,拿起地图说:“继续干这个工作吧,保罗。德拉和我计划好出去吃晚餐的,晚餐后我会和你联系的。既然情况是这样,我们可能要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得好好想想这件事。”德雷克离开了办公室。德拉·斯特里特忧虑地瞥了一眼佩里·梅森。梅森看看手表。“给他们两个小时时间,”他说,“他们就有答案了。”“随后呢?”她问。“随后,”梅森说,“他们会寻找阿伦·费尔斯,而……德拉,你有那个圣莫尼卡的电话号码吧?”德拉·斯特里特点点头。“接通电话。”梅森说。“找阿伦·费尔斯吗?”“当然不了!”梅森说。“找麦吉·埃尔伍德。”德拉·斯特里特迅速地瞟了他一眼,去打电话了。过了一会儿,她说:“埃尔伍德小姐接通了。”梅森拿起电话:“是麦吉·埃尔伍德吗?”“对。”“我是佩里·梅森,是个律师,但请不要在你那头儿提我的名字。你和阿伦·费尔斯谈过了吗?”“嗯,是的……但是我的天啊!您!我对你很着迷……我……嗯,我会抑制住的。”“阿伦在吗?”“在。”“我想要你做件事。”“好的。什么事?”“你只做出那些不明朗的回答,”梅森说,“不要让阿伦·费里斯知道是谁在说话。我需要你做一件对她最有好处的事,但她可能不赞成我要做的事。”“很好。”“你愿意帮忙吗?”“什么事都行。”“你有汽车吗?”“有。”“你知道阿伦·费里斯的寓所在哪儿吗?”“当然。”梅森说:“对阿伦编一个借口。告诉她你和一个男朋友有个约会,告诉她呆在你的寓所里,在你回去之前不要出去。”“然后呢?”“然后上你的汽车,马上开到阿伦·费里斯的寓所去。把你的车停放在大约一个街区远的地方——你抽烟吗?”“抽。为什么问这个?”“你来到那个公寓楼前面以后,”梅森说,“就点一支烟。”“那是不是相当的——不同寻常?”“你的意思是你不在大街上抽烟吗?”“差不多。”“因为我想让你做件事,那会告诉我你的身份。那必须是不同寻常的事,但没到招人怀疑的程度。当你来到那座公寓楼前以后,就点一支烟。”“好的。接着说。”“好的,”梅森说,“你划着火柴,把烟点着后,在那儿站一会儿。如果没有情况的话,我会向你走过去。如果我在两三秒钟之内不出来和你说话的话,你就继续走,从那公寓楼旁走过去。走过那个街区,上你的汽车,开回圣莫尼卡,把整个事情都忘记。你明白了吗?”“我想明白了。”“好吧,”梅森说,“你到那儿要多长时间?”“我可以……嗯,从现在起大约25分钟后吧。”“好的,”梅森告诉她,“我会等着的。记住,如果我在你点着烟以后没有马上和你取得联系的话,你就继续往前走。不要看那个公寓楼,也不要四下张望。你就好像你停下来点根烟,没别的事似地继续往前走。现在动身吧。真是个好姑娘。”梅森挂上了电话。德拉·斯特里特扬起眉毛,显示出无言的探问。“对不起,”梅森说,“但你得等到这件事办完,德拉。守在电话旁。等着我。把我的微型相机和闪光装置给我。我可能会需要一些照片。叫我们的摄影师在他的工作室等着别走。”“你要去多久?”她问。“我不知道。我要努力去转移别人对主要问题的注意力。”“我会等的。”德拉·斯特里特告诉他。“好姑娘。”他说。他走向自己的汽车,开到距阿伦·费里斯的公寓楼不到两个街区的地方,找到了停车的地方,将车停好,抽了一支烟,而后从车里拿出相机盒,不引人注目地站在了那座楼前的阴影中。几分钟以后,一个迈着轻快脚步沿着人行道走路的年轻女子在那座公寓楼的正前方停了下来,从手袋里掏出一支烟,划着一根火柴,用握成杯状的手捂住光亮。她的戏演得很好,她让那根火柴熄灭了,摸摸索索地找另一根火柴,从从容容地再第二次点着了那支烟。梅森走了过来:“是麦吉·埃尔伍德吗?”“是梅森先生吗?”“对。我们走吧。”“去哪儿?”“此刻,到阿伦·费里斯的寓所。你愿意帮忙吗?”“当然愿意!我愿意做我力所能及的所有事。但请您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好吗,梅森先生?我开车来的时候听了新闻,听了收音机,而我听到,贾维斯·拉蒙特的儿子洛林·拉蒙特被人杀死了。我知道阿伦被迫和他搏斗,摆脱了他……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什么可能的联系?”“你说你想帮助阿伦?”梅森打断了她。“对。”“那好吧,”梅森说,“到阿伦的寓所来吧。”“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梅森先生。”“你的说法非常有趣,而且非常准确,”梅森说,“我没有回答。来吧,我们走吧。”他们走进那座公寓楼,坐电梯上了四楼。梅森说:“你知道阿伦的寓所在哪儿吧?”“当然了。”“你领路,”梅森说,“拿着这把钥匙。很随便地把门打开。”她询问地看看他,尔后接过他递给她的钥匙,沿着走廊走着,打开门,走了进去,打开了灯,为梅森开着门。“好吧,”她说着,关上了他们身后的门。“现在干什么?”梅森说:“你必须毫无保留地相信我。”“我早就那样做了。”“阿伦说你是她的好朋友。”“我是。”“说你对朋友很忠实。”“我努力去那样。”“你认识她多久了?”“7年了。”“她到这儿以前你就认识她了?”“对。我们一起在东部,后来我先到这儿来了,我们有两年没见面——但我们保持通信联系。阿伦是一个非常好的姑娘。她会为我做任何事的,而且我认为我也会为她做任何事。”梅森说:“你长得很像她,真是惊人的相像。”“那是不是很怪?人们总把我们当成姐妹。有时候他们把我们弄混,然而,就我们所知,我们并没有任何亲戚关系。”梅森抓住这个年轻女子,好奇地打量着她,直到麦吉不安地动了动。“别那样看着我。我感到您脑子里……”“我是在想,但不是你想的那样。阿伦把她的衣服放在哪儿?”“这个衣柜里。”“找一件你能穿的衣服,”梅森说,“到卫生间去,把它穿上。脱下那条裙子,给我。”“然后呢?”她问。梅森说,“然后,如果你被讯问,你就什么也不说——绝对什么也不说。与此同时,别动,我需要一些照片。”梅森掏出相机,对好焦,照了几张快照,说道:“好吧,现在换衣服去吧。”麦吉·埃尔伍德犹豫着:“您肯定您知道您想要什么吗?也许我知道一些您不知道的事,梅森先生。”“你看,我们没有时间争论。你愿意帮助阿伦吗?”“愿意。”“你是在圣莫尼卡买衣服吧?”“是的。”“你的裙子有一个圣莫尼卡的商标吧?”“对。”梅森向公寓的窗口走去,向下看着街道。麦吉·埃尔伍德仍在犹豫,她思绪万千地打量着他。梅森看到一辆警车悄悄地拐过街角,停在了大楼的前面。梅森急忙转过身来。“好吧,”他说,“太晚了。你现在没有时间做这件事了。警察来了。来,我们得走了。”“这会帮阿伦的忙吗?”她问。“我认为它本来会有帮助的。现在太晚了。”她做出了一个紧急决定,解开了裙带,拉开拉链,让它掉到地板上,身着长袜和短内裤跨了出来。“把那条裙子扔给我。第一个衣架上那条。”她说。梅森摇摇头:“我告诉你,没时间了。”“扔呀,该死的!”她说。“我在门厅里穿。”梅森看着她那优美的长腿,说道,“你会引起一场骚乱的,但是……”他一把抓下第一个衣架上的那条裙子。“好吧,我们来试一试。赶快穿上那条裙子,快!”趁麦吉·埃尔伍德把那条裙了套到头上的时候,梅森掏出了兜里的小刀,在麦吉·埃尔伍德脱下来的裙子上划了个口子,从边上割下来一块。麦吉·埃尔伍德一只手托着裙子,拽开了门。“这边走。”梅森说。他们沿着走廊快步走到楼梯门前,电梯停下时他们正在打开楼梯门。特拉格警官和一个便衣警察刚好在那扇门在梅森与麦吉·埃尔伍德身后滑动着关上时来到走廊上。麦吉·埃尔伍德扭动着臀部穿上裙子,将各处拽好,拉上了拉链,说道:“现在干什么?”“现在,”梅森说,“我们走两段楼梯,坐在楼梯上等着。”“如果一个住户走楼梯呢?”“我们在低声交谈,”梅森说,“我在告诉你,我的离婚判决3个月以后才会下来。你在告诉我,如果我不能娶你的话,你就要了结这整个事情,你对于总在一根绳子上吊着感到厌倦了,我们不能继续这样生活下去了。”“在我看来,”她微笑着说,“我在什么地方看到过那些台词。我甚至可能听到过。”“你可能,”梅森不加渲染地说,“你演戏怎么样?”“我们可以试试。我们要持续多久?”“怎么着也要30分钟吧,”梅森说,“也许要长一些。我们同时要点12支烟,让它们燃到只剩烟蒂,这样,我们就可以有证据了,证明这番对话已经进行了一些时间了。”“我听您吩咐,”她告诉他,“处于您的地位,您一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那一定是合法的。”“有时候,梅森承认,“我真希望我的安全限度更大一些,但是……嗯,我就能告诉你这么多。我努力给一个委托人所有的机会。人们普遍认为,旁证证据导致误判。实际上,如果解释得当的话,旁证证据是我们掌握的最好的证据之一。真正对造成最多误判负有责任的证据则是对人物身份的认定。”“而我推测这和人物的身份认定有关吧?”“是的,”梅森说,“我有理由相信,某一证人会认定警官们指给他的任何人是他看到的和一个特定的人在一辆特定的汽车中的那个人。”“真有意思。您没有权利对这样一个人进行提问吗?”“当然,我有那个权利。”梅森说,“而那又有多少用处呢?我的看法是,你在提问的时候,最好使他说出的证词与他的目的相反,而不必使他说出自相矛盾的话。”“这话,”她说,“听起来很像律师,而且很像梅森。如果您不介意我这么说的话。我们再下一段楼梯,演我们的戏好吗?”梅森点点头。他们走下楼梯,来到二楼三楼中间的地方。在这儿,麦吉将借来的裙子紧裹身上,腾出地方,让梅森紧靠她坐下来。梅森点了一支又一支烟,让它们在楼梯上燃着,直到只剩烟蒂,然后把它们碾灭。“看去真像我们在这儿呆了好长时间似的。”她说。“我希望如此。”梅森告诉她。“那只胳膊,梅森先生。”“那只胳膊怎么了?”“不对劲儿。”她轻轻地拿起他的左臂,让它围住自己的腰。“好了,”她说,“我要把头靠在您肩上,而且,我要以这种信任亲密的姿式,问您最近是否读了一些好书。”“我没有时间读书。”梅森说,“我一直都很忙。”“这倒是一种很有趣的生活。”她诱惑地咕哝着。“是的。”“报上登的您的那些冒险经历我一直都在看。看来您肯定是以一种特别的方法处理您的案子。”“我努力去使它们有意思,”梅森说,“陪审团员都是人。他们会对使他们感兴趣的东西予以注意的。如果你在处理一个案件的通常程序中单调沉闷地说话,他们会失去兴趣,你就会输掉那个案子。”“您的意思是您的委托人会输。”她如同梦幻般咕哝着。“对于我是同一件事。”梅森说。“对于某些律师来说,那并不是。”她说,而且贴得更紧了。半小时以后梅森叹了口气说,“这是极为快乐的30分钟。现在,走到二层的门口,从那儿坐电梯下去,从门厅走出去。如果在路边有辆警车的话,就继续往前走。不要回来。如果警车走了的话,就假装你忘了什么东西,跑回到电梯那儿,坐到二层,然后来到这个楼梯门这儿叫我。”“如果那辆警车停在那儿,我就继续往前走吗?”“对。”“去哪儿?”“圣莫尼卡。”“我什么时候再和您见面?”“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明天方便的话,就不要去上班,这样,打电话就可以找到你了。”“我走了。”她说。梅森把她扶起来。她抖开阿伦·费里斯的裙子,轻快地下了一段楼梯,走出了楼梯门。她没有回来。梅森又在那儿坐了20分钟。他那用香烟制造舆论的浪费的方法消耗了他烟盒中所有的烟,在他等待的最后10分钟里,他看了十几次表。他终于站起身来,抖掉衣服上的粉尘,沿着楼梯走到二层,坐电梯来到门厅,走出了门。那辆警车不在路边了。梅森走到他停车的地方,开车向自己的办公楼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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