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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克里斯蒂

文章作者:小说 上传时间:2019-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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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希拉里半夜被惊醒,她撑着胳臂抬头听着:“汤姆,你听见了没有?”“是的,飞机飞得很低,没什么。它们常常这样。”“我不明白……”她的话没说完。她躺在那里反复回忆她同阿里斯蒂德斯奇怪的会见。这个老头对她有一种难以理解的喜爱。她能利用这点吗?她能最后靠他把她带出去吗?下一次他再来,如果来叫她,她要想法让他谈他死去的红发妻子。靠肉体的引诱是不能打动他的。他血管里流的血对这些男女之爱是冷冰冰的。此外,他还有两个年轻姑娘。但是老人喜欢回忆,愿意谈过去的岁月……乔治大叔,他曾住在切尔滕纳姆。希拉里在黑暗中微笑,她回忆起乔治大叔。乔治大叔同这个百万富翁阿里斯蒂德斯在内心里难道会非常不同?乔治大叔有个管家婆……她是个好人,可靠,不爱打扮,作风没有问题。为人好,长得不好看,但头脑清醒。后来乔治大叔终于同这个长得不美的好人结了婚,使全家都不高兴。这个女人注意倾听别人讲话……希拉里曾对汤姆说过什么?“我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假如出去的办法还得通过阿里斯蒂德斯,那就奇怪了……2“有消息啦!”勒勃朗说,“终于有消息啦!”他的通讯员刚才进来了,敬了礼后,递给他一份文件。他打开后,这样兴奋地说:“这是一份来自我们侦察飞行员的报告。他在阿特拉斯山脉选定的一块地区上空活动。在山区某一地点,他发现有人打信号。这个信号是用摩尔斯电码重复两次打的,都在这里。”他把封好的密件递给杰索普。上面写着:COGLEPROSI-ESL。他用铅笔把最后两个字母勾出来说:“SL——这是我们的密码,意思是‘不要回答’。”杰索普说:“开头的COG是我们的识别信号。”勒勃朗用笔划出当中剩下的字母说:“这就是实际内容了。”杰索普看了这几个字说:“这是‘麻疯病’。”勒勃朗问:“什么意思呢?”“您是否掌握一些重要或次要的麻疯病院的情况?”勒勃朗打开一张大地图。他用因吸烟而熏黄了的又短又粗的手指指着说:“这个地区是咱们飞行员活动的地方。现在让我看看,我记得……”他离开房间,很快又回来了。他说:“我知道了。这个地区有一个有名的医学研究所,由一些名望很高的慈善家捐助修建,并开展研究工作,顺便说一下,这是个荒无人烟的地区。在研究麻疯病方面,这里做了有价值的工作。麻疯病院里收容了二百人,还有一个癌症研究所和一个肺病疗养院。这都是非常可靠的,明白吧!这个机构声誉很高,其保护人是共和国主席本人。”杰索普赞赏地说:“工作做得真漂亮!”“这里随时都可以公开参观,对这方面有兴趣的医学界人士常来。”“可是他们看不到不该他们看的东西!为什么不让他们看呢?对一桩见不得人的交易,最好的伪装就是最令人肃然起敬的环境了。”勒勃朗说:“我想这可能是某些成群结队的旅行者在中途停脚的地方,也许对一两位欧洲中部来的医生作过这样的安排并取得成功。也许是一小组人,就像我们跟踪的人一样,可能在这里隐蔽几个星期之后,再继续他们的旅行。”杰索普说:“我认为不仅如此,也可能就是旅程的终点。”“您认为这个地方可能……不简单?”“看来麻疯病院对我很有启发……我认为在现代医疗条件下,现在麻疯病都是在本地治疗的。”“在文明国家可能如此,但这个国家做不到。”杰索普说:“麻疯病这个词现在仍同中世纪时对这种病的概念联系着。那时给麻疯病人身上挂上警铃来警告过路人。无所事事的好奇心不会促使人们来看看麻疯病院。就像您所说的那样,只有对这方面有兴趣的医学家才会来,可能还有一些社会工作者,他们想了解麻疯病人的生活条件,这些当然是值得尊敬的。但是在慈善事业的背后,什么事也可能干出来。顺便问一句,这个地方到底是属于谁的?哪些慈善家资助修建这个麻疯院?”“这很容易查清,等一等!”勒勃朗很快地回来,手里拿着一份官方的参考资料。他说:“这是一家私人企业办的。为首的慈善家叫阿里斯蒂德斯。您知道,他是个百万富翁。对慈善事业是愿意慷慨解囊的。他在巴黎和西班牙的塞维利亚都修建了医院。这个地方实际上是以他为主……其他几位慈善家不过是他的帮手而已。”“原来如此,这是阿里斯蒂德斯的企业。奥利夫-贝特顿在非斯时,他也在那里。”“阿里斯蒂德斯!”勒勃朗领会了全部含意。他用法文喊道:“这可非同小可!”“是的。”“这真是难以相信!”“当然。”“总之,这太可怕了!”“确实如此。”勒勃朗激动地用食指在对方面前摆动着说:“您认识到这有多么可怕吗?这个阿里斯蒂德斯到处插手。几乎任何事他都是后台,银行、政府、制造工业、军备、运输!他从不露面,人们甚至也没有听说过他。他坐在西班牙古堡的温暖房间里吸烟。有时候他在一张小纸片上潦草地写几个字扔在地上,然后一个秘书爬过来拣起,几天以后巴黎的一个重要银行家就自杀了。事情就是像这样。”“勒勃朗,您说得可真生动,实际上他没什么奇怪。一些国家的主席和部长们发布重要声明,银行家坐在他们堂皇的办公桌旁发表词藻华丽的谈话……但是人们并不奇怪在这一切的背后,一个小老头是真正的原动力。这个阿里斯蒂德斯是所有这些科学家失踪的总后台,这一事实确实一点也不令人惊奇,其实,如果我们敏感些,早就应该想到他了。整个事情是个大规模的商业敲诈,这完全没有政治色彩。现在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办?”勒勃朗脸色阴沉。他说:“您明白,这可不容易。如果我们判断错误……我简直不敢想!即使我们对了,我们还必须证明我们是对的。如果我们进行调查,上级还可能会撤消这些调查,您明白吧!这件事可不容易啊……但是,”他摇晃着他那又短又粗的食指说,“咱们还是要干!”

“我很抱歉,奥利夫。请相信我对您十分抱歉。为了您的缘故,我已经给了他一次机会。我曾告过您,让他留在那里会更安全些,我跑了半个地球来找他,要使他对杀害埃尔莎的罪行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您是谁?”“我原来以为您知道呢!我就是鲍里斯·安德烈·帕甫洛夫·格莱德尔,埃尔莎的表弟。我从波兰到美国去读书,由于欧洲的形势,我的舅父叫我入了美国籍,于是我改名为安德鲁·彼得斯。战争时,我又回到欧洲,并参加了反侵略战争。后来我把舅父和埃尔莎从波兰带到美国。埃尔莎的情况……我曾告诉过您。她是当代第一流的科学家。是她,发现了ZE分裂。贝特顿是个年轻的加拿大人,他帮助曼海姆教授搞实验。他熟悉他的工作,他也就只是这点本事。他别有用心地向埃尔莎求爱并同她结婚,这样可以把他同她所从事的科学工作联系起来。当她的试验快成功时,他意识到ZE分裂的重大意义,就蓄意毒死他的妻子。”“噢,不,不!”“是的,当时并没有人怀疑。贝特顿装得痛不欲生,然后全神贯注地投入工作,并且宣布ZE分裂是他自己的发现。这给他带来了他需要的一切:名誉和被公众认为的第一流的科学家。以后他认为离开美国到英国来比较明智。后来去哈韦尔工作。“战后我在欧洲停留了一个时期。由于我懂德语、俄语和波兰语,我就在那里做了有益的工作。埃尔莎被害前写给我的信使我深为不安。她的病和死因都使我感到神秘和无法解释。到后来我回到美国时,开始对这事着手调查。调查的全部经过先不谈了,但是我证实了我的怀疑。我要求检验尸体。在所在区的律师事务所有个年轻人是贝特顿的好朋友。那时他去欧洲,我想,是他在拜访贝特顿时把检验尸体的要求告诉了贝特顿,于是贝特顿紧张起来。我想,那时他已经同我们的朋友阿里斯蒂德斯先生的代理人接触过。不管怎样,他找到了最好的机会来逃避由于谋杀而被捕和判罪。他接受了阿里斯蒂德斯提出的条件,他自己的条件就是彻底改变他的模样。当然,后来的实际情况,是他完全被幽禁在麻疯病院中。此外,由于他无法在科学上有所贡献,他知道他反而处境危险。他从来不是个有天才的科学家。”“于是您就追踪他?”“是的,当报上刊登了科学家托马斯·贝特顿失踪的耸人听闻的消息后,我来到了英国。一位非常优秀的科学家朋友曾告诉我说,联合国组织的一位斯皮德太太曾向他作过某种示意。我到伦敦后,得知这位太太曾同贝特顿接触过,我骗她,向她装出左派观点,并且吹嘘了我的科学才能。那时我以为贝特顿去了没有人能找到他的铁幕后面。那好,如果别人没法找到他,我一定要找到他。”他说着说着,变得十分激动和愤怒,“埃尔莎是第一流的科学家。她美丽、温柔,但是她竟被她所爱的和信任的人杀死。所以,我发誓,如果有必要,我要亲手杀死贝特顿。”“我明白了,”希拉里说,“呵,我现在明白了。”彼得斯说:“我到英国时曾用我的波兰名字写信给您,把事实经过告诉您。”他看了看她说,“我料想您不会相信我,一直没有回信。”他耸耸肩说,“然后我去找情报人员,我装成一个波兰军官,死板、非常循规蹈矩的外国人,那时我对任何人都怀疑,最后找到了杰索普。”他歇了口气,接着说:“我的追踪到今天上午告一段落,将提出引渡贝特顿的要求,要把他送到美国审判。如果判他无罪,我就没话可说了。”他又严肃地加了一句:“但他不会无罪的,证据确凿。”他停下话来,凝视着面临海边的那个阳光灿烂的花园,然后说:“糟糕的是为找他,而我看到您后偏偏爱上了您。这真糟糕,奥利夫,您很难相信,我就是应该对把您丈夫送上电椅负责的人。我们不能不看到这个事实。这件事即使你能谅解,也不会忘掉。”他站起来接着说,“我已经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您了,再见吧!”他说完转身要走,希拉里一把拉住他说:99csw.com“等一等,”她说,“等一等,还有些事您并不了解。我不是贝特顿的妻子。奥利夫·贝特顿在卡萨布兰卡死了。杰索普要求我冒名顶替她。”他转过身来盯着她说:“您不是奥利夫·贝特顿?”“不是。”“我的上帝,”安迪·彼得斯说,“我的上帝!”他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奥利夫,”他说。“奥利夫,我心爱的。”“不要叫我奥利夫。我的名字是希拉里,希拉里·克雷文。”“希拉里?”他问道,“我一定要改过来,叫你希拉里。”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希拉里的手上。在阳台的那一端,杰索普正同勒勃朗讨论如何处理当前的几个技术性问题。杰索普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您说什么来着?”勒勃朗说:“我说,亲爱的,看起来我们还不能对阿里斯蒂德斯那个畜牲起诉。”“是啊!是啊!那个阿里斯蒂德斯是个不倒翁。他总是能化险为夷。但是,这次他可要花掉不少钱,他会不高兴的。不过,阿里斯蒂德斯总有一天要死的。我可以说,从他的样子看起来,等不了多久,他就要去见阎王了。”勒勃朗说:“是什么吸引了您的注意,我的朋友?”“那两位,”杰索普说,“我把希拉里·克雷文打发去作一次目的地不明的旅行,但这次旅行像英国古典喜剧通常的结局那样圆满地结束了。”勒勃朗一时感到茫然,然后才恍然大悟,他说:“啊!是呀!您说的是你们莎士比亚的典故。”杰索普说:“你们法国人真是博览群书啊!”

在马拉喀什城马门尼亚旅馆的一个房间里,一位叫杰索普的男人正在同赫瑟林顿小姐谈话。这位小姐和希拉里在卡萨布兰卡和非斯认识的那位很不一样。虽然她们模样相似,举止相同,发型也一样难看,但是神气迥异。这位小姐活泼、精干,作风比她的容貌看来要年轻多了。房间里的第三者是一位有双聪明的大眼睛、深色皮肤的矮胖男人。他一面用手指轻轻弹着桌子,一面哼着一支法国小调。“……就你所知,”杰索普说,“在非斯同她讲过话的就是这些人。”珍妮特·赫瑟林顿点点头。她说:“有一位卡尔文·贝克,就是咱们在卡萨布兰卡遇到的那位妇女。说实在的,对她我一直到现在还拿不准看法。她同奥利夫·贝特顿特友好,同我也一样。但是一般美国人都是友好的,他们在旅馆里同人们聊天,旅途中也喜欢同大家凑在一起。”“是的,”杰索普说,“她有点太像我们要找的人了。”“此外,”珍妮特·赫瑟林顿接着说,“她也在这架飞机上。”杰索普说:“您是设想这次飞机坠毁是预谋的。”然后他转向那位矮胖男人说,“您看怎样,勒勃朗?”“有可能。”他说,“飞机坠毁的原因可能是有人故意搞的破坏活动。真实情况我们永远不可能知道。飞机坠毁后烧成一团大火,乘客无一幸存。”“您知道那位飞行员吗?”“他叫阿尔卡迪。年轻精干。只知道这些。还有,薪金太低了。”他说最后几个字之前,少许停顿了一下。杰索普说:“因此,他大概想改行,但总不致于想自杀吧。”“有七具尸体。”勒勃朗说,“全部烧焦,无法识别,但确实是七个人。人们不能不看到这一事实。”杰索普转向珍妮特·赫瑟林顿说,“您刚才说什么?”“在非斯时,贝特顿夫人同一家法国人交谈过几句。有一位有钱的瑞典人带着一位妖艳女郎。还有一位富有的石油大亨阿里斯蒂德斯先生。”“啊!”勒勃朗说,“原来是那位传奇式人物本人啦。我常问我自己:如果我也拥有世界上那么多财富,不晓得是什么感觉。对我来说,”他坦率地接着说,“我要骏马和女人,以及——能得到的一切。可是老阿里斯蒂德斯在西班牙他的城堡中深居简出——也就是说在西班牙他的城堡里,我的朋友,人们说他在那里收集中国宋朝的陶器。但是人们应该知道,”他接着说,“他至少七十岁了。有可能到了这个年龄一个人只会对中国陶器有兴趣。”“按照中国人的看法,”杰索普说:“六七十岁正是壮心不已的时期。这个年龄的人最能欣赏生活中的美好与欢乐。”“我可不这样!”勒勃朗说。“在非斯,还有几位德国人。”珍妮特·赫瑟林顿接着说,“但是就我所知,他们没有同奥利夫·贝特顿交谈过。”“也许同服务员或佣人谈过。”杰索普说。“那当然可能。”“她一个人曾去过旧城,您说过?”“她是同一位普通的导游去的。在那次旅游中,可能有人同她接触。”“不管怎样,她十分突然地决定去马拉喀什。”“并不突然。”她纠正他说,“她已经订好票了。”“呵!我错了。”杰索普说,“我的意思是卡尔文·贝克夫人突然决定陪她。”他站起来踱来踱去。“她飞往马拉喀什,”他说,“然后飞机坠毁燃烧。看起来对任何一位叫奥利夫·贝特顿的人来说,乘飞机旅行都是不祥之兆。飞机先是在卡萨布兰卡失事,后来又是这次。这是一次偶然事故还是一个预谋事件?如果有人想干掉奥利夫·贝特顿,我可以说有很多种比毁掉一架飞机更容易的办法。”“这很难说。”勒勃朗说,“请您要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朋友。一旦您在思想上不把人命当回事,并且假如把一小包炸药放在飞机座位下面比深更半夜躲在角落里在某人背后戳一刀要方便得多,那么你就会把炸药包放在那里的。至于六个人陪着一起丧命这个事实就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那当然啦!”杰索普说,“我知道没有人支持我的看法,但是我认为还有第三种答案——他们制造了一起假的飞机坠毁事件。”勒勃朗显出感兴趣的样子。“是的,也可能这样干的。可以使飞机下来,然后放把火。但是您不能不看这样的事实,我的朋友杰索普,飞机上有乘客。烧焦的尸体确实存在。”“我知道,”杰索普说,“这就是棘手之处。唉,无疑的是我有些异想天开。但我们费这样大的劲跟踪追击,而结局却这样简单干脆,太干脆了。这是我的感觉。我们的工作就此结束了。我们在报告的空白处写上:祝他们安息!然后结案,再也没有什么痕迹可寻了。”他转身对勒勃朗说:“您还在进行调查吗?”“已经进行两天了。”勒勃朗说,“派了几个能干的人。当然,飞机坠毁处是荒无人烟的地区。顺便说一句,飞机也离开了航线。”“那点很重要!”杰索普插话说。勒勃朗说:“最临近的村庄,最近的居民点,附近汽车的痕迹,这些都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在这个国家同在贵国一样,我们充分认识到调查的重要性。在法国,我们也有几位最优秀的年轻科学家失踪了。我的朋友,我的看法是控制几个变幻无常的歌剧明星要比控制一位科学家容易多了。他们很聪明,这些年轻人,反复无常,有反抗性,但是危险的是,他们非常容易受骗。他们想象中的那个地方是什么?乐趣、光明、真理的希望和太平盛世?唉,可怜的孩子们,等待他们的是幻想破灭。”“咱们再看看乘客名单。”杰索普说。那位法国人伸手从一个铁丝筐子里找出一份名单,把它摊开在他的同事们面前。两个人全神贯注地看着。“卡尔文·贝克夫人,美国人。贝特顿夫人,英国人。托基尔·埃里克森,挪威人——顺便问一句,您了解这个人吗?”“回忆不起来了。”勒勃朗说,“他年轻,不超过二十七八岁。”“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杰索普皱着眉说,“我好像记得……我几乎能肯定他曾在皇家协会宣读过一篇论文。”“接着是位宗教人士。”勒勃朗把名单翻过面来说,“名叫玛丽的女修道士,不知是什么人。安德鲁·彼得斯,也是美国人。巴伦博士是个有名望的人,很有才华,研究病毒的专家。”“细菌战,”杰索普说,“清楚了。一切都清楚了!”“一个待遇低并且不满的人。”勒勃朗说。“有几个人去圣艾弗斯?”杰索普嘟哝地问。这个法国人很快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抱歉地笑了。“正像一首古老的童谣所说,”他说,“去圣艾弗斯等于一个问号,旅行到非人间去。”桌上的电话响了。勒勃朗拿起话筒。“喂!”他说,“哪一位?啊,是的,请他们上来。”他转向索普,他突然显得喜气洋洋,浑身是劲。“我手下一个人来报告。”他说,“他们发现点什么。亲爱的同事,这是可能的……我不多说了……可能您的乐观是对的。”几分钟以后,进来两个人。第一位是勒勃朗那种类型的:矮胖,皮肤呈深色,聪明,彬彬有礼,但也很兴奋。他身着欧洲服装,但很不干净,浑身是土,显然他是旅行回来。另一位是身着当地白长袍的本地人,他有边远地区居民的那种庄严的从容神气。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当前一位用很快的法语讲话时,他略为好奇地观望房间的四周。“寻物的奖赏已经通知当地人了。”第一个人说,“这位本地人及其全家和他所有的朋友到处仔细搜寻。我叫他把找到的东西亲自交给您,可能您有事儿要问他。”勒勃朗面向这位北非的柏柏尔族人说:“您干得不错,”他用当地话说,“您有鹰一般的锐利眼睛,老大爷。给我们看看您找到了什么。”穿长袍的本地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件小物品,然后放在这位法国人面前的桌上。这是一颗相当大的、粉灰色的假珍珠。“这就像您给我们看的那颗珍珠。”他说,“它很有价值,我找到了它。”杰索普伸出手来取过这颗珍珠。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同这颗完全一样的珍珠,仔细对比。然后他走到窗口,用一个深度的放大镜对这两颗珍珠进行检查。“是的,”他说,“这里有记号。”他的音调里充满喜悦,并回到桌旁连声说:“好姑娘!好姑娘!好姑娘!她干得好!”勒勃朗用阿拉伯语询问了那位摩洛哥人后,对杰索普说:“对不起,亲爱的同事。”他说,“这颗珍珠是在飞机出事地点的半英里之外找到的。”99csw.com杰索普说:“这说明奥利夫·贝特顿没有死。虽然七位乘客坐飞机离开非斯,并且有七具烧焦的尸体,但是其中一具肯定不是她。”“我们现在要扩大调查范围。”勒勃朗说。他接着又同这位柏柏尔族人谈话,这个当地人高兴地笑着,然后同带他来的那个人离开房间。“要像当初允诺那样给他一笔钱,”勒勃朗说,“那么整个村庄都会出来找这些珍珠。这些人有鹰一般的锐利眼睛,找到珍珠会有重赏的消息去很快传开。我想……我想,亲爱的同事,我们会得到结果,只要他们没发现她的意图就行。”杰索普摇了摇头说:“这是件很自然的事。”他说,“一串大多数女人戴的项链突然断了,他拾起那些能找到的珠子,塞在口袋里,恰好口袋有个小洞。此外,他们根据什么怀疑她?她是奥利夫·贝特顿,急着找她的丈夫。”“我们应该用新的眼光重新审查这件事。”勒勃朗说。他拿出乘客名单。勾出两个名字说:“奥利夫·贝特顿、巴伦博士,至少这两个人正在去……他们正在去的地方。至于那个美国人卡尔文·贝克夫人,对她我们先不下结论。托基尔·埃里克森,您说他曾在皇家协会宣读过论文,美国人彼得斯的护照上注明他是研究化学的。至于那个女修道士,好了,算她乔装得很巧妙。事实是,全部乘客都在同一天从不同的地点很巧妙地被带领到这架飞机上来旅行。然后飞机着火,里面是烧焦的尸体,一个不少。我不明白他们是怎样安排的?总之,真是了不起!”“是的,”杰索普说,“这是有说服力的最后一招。但是现在我们知道有六个或七个人已经开始了新的旅程,并且我们知道他们的出发地点。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去现场看看?”“正是这样,”勒勃朗说,“我们要建立前沿指挥所。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只要路子对头,其他证据将会陆续出现。”“如果我们的计算确切,”杰索普说,“会有成果的。”计算又繁多又曲折。如汽车驾驶的速度,汽车行驶多久,需要加油的大概距离,旅客有可能在哪里过夜的村庄等等。迹象很多并令人迷惑,也不断出现令人失望的情况,但是时而也有积极的成果。99csw.com勒勃朗说:“有啦,我的队长!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去找厕所。在阿布杜尔·穆罕默德家厕所的一个阴暗角落里,发现一颗珍珠嵌在一块橡皮糖上。经询问这家人的父子,他们开始不说,后来承认来了一辆坐着六个人的车。他们说是德国考古考察队的,给了这家人很多钱,不许他们向任何人透露,理由是他们可能要进行一些非法的勘探。艾尔凯弗村的孩子们也找到两颗珍珠。我们现在查明方向了。还有,队长先生,如您所预言的,人们已看见‘圣女之手’了。这一位可以告诉您。”“这一位”是一个长相粗犷的柏柏尔族人。他说:“那天夜里我赶着牲口走时,一辆汽车开过来,我看到了‘圣女之手’。它在黑暗中发亮。”“在手套上涂上磷是很有效的。”勒勃朗嘟哝说,“亲爱的,亏您想出这个办法。”“这是有效的,”杰索普说,“但是危险的。我的意思是这很容易被其他逃亡者们发现。”勒勃朗耸了耸肩说:“白天是看不到的。”“但是如果一停车,他们在黑暗中下车……”“即使如此——这也不过是阿拉伯人一种盛行的迷信。他们常常在车上涂漆。人们会认为这是一些虔诚的回教徒把发光漆涂在车上。”“很对。但是我们必须警惕。因为如果被发现,敌人就很可能用涂上磷光的‘圣女之手’造出假记号骗我们追踪。”“啊!这一点我同意您。人们应该提高警惕。永远保持警惕。”第二天早晨,当地人又交给勒勃朗在一块橡皮糖上嵌成三角形的三颗假珍珠。杰索普说:“这意味着旅行的下一段路程是乘飞机。”他用询问的眼光望着勒勃朗。“您完全正确。”勒勃朗说,“这是在一个遥远无人烟的荒废的军用飞机场里发现的。有迹象说明一架飞机不久前曾在这里着陆并起飞。”他耸了耸肩说,“一架来历不明的飞机。然后他们又向去向不明的目的地起飞。这使我们的工作又一次停顿下来,我们不知道下步到哪里去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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