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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金莎娱乐网站】十九岁的天使

文章作者:小说 上传时间:2019-08-11

饭店建造于可俯瞰横滨港的丘陵上。虽是九层建筑,却因地点关系,看起来比实际更高。现场在五楼。我们赶到时,调查人员和鉴定人员已先到,别说命案现场的房间,连门口都无法接近。柜台的职员困惑似地望着我们。几位客人反而眼中充满好奇的光芒。人类对于与自己无关的人的死亡,总是兼具无责任的旁观者和冷酷的法官的漠然,而我们就成为他们的代言人。“什么时候发现的?”福地掏出记事本,问柜台的男职员。“刚刚。”“刚刚是什么时候?”“约摸一小时以前吧!我不知道正确时间……”“发现者是谁?”“负责打扫的服务生。”“姓名是?”“姓田谷,不过,目前人不在这里。”“在什么地方?”“这……”“在饭店里吧?”“大概在。”福地的询问法令我气得牙痒痒的。而大贯早已不知去向。如果我和大贯是同样的立场,一定也会采取同样的行动。依福地的方法,问出眉目时,太阳早就下山了。我留下福地,开始搜集和自己很亲近的人生前的资料,对我而言,心理上毫无排斥感。不是我冷酷,而是早已养成职业性习惯了。我查出来的概要如下:发现者是田谷胜夫,23岁。时刻为下午两点左右,正要前往打扫房间时。上午,约摸10点钟,田谷想打扫509号房,亦即花村比柰子所住的房间。但门把手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田谷先打扫完其他房间,正午时,再去看一次,牌子仍未变。睡到正午的客人并不算少。下午两点,田谷先拨内线电话至509号房,想问何时可前往打扫。另一方面,也是想求证一下,因为有些客人随手挂上牌就外出。但无人接听,这表示客人并不在房内。田谷带着备用钥匙前去,打开门。他边吹口哨,边走进去,心想:果然是忘了拿下牌子。但客人睡在床上!长发垂至地板,枕头掉到一旁。田谷怔住了,一瞬间,他以为见到不该看的场面,狼狈地想立刻退出房间。因为,客人如果醒来,一定会大骂他!就在此时,田谷感到情形有点怪。那位女客人看起来不像是单纯的熟睡!他小心翼翼,慢步走近。床头柜上,有个装安眠药的空盒子,药瓶则掉在脚边。田谷慌忙冲出房间。根据柜台的住宿登记卡,女客人是花村比奈子,住在中区日本大街。但是,经查,并无此人居住。死者是前一天下午住进饭店。她在三天前以电话预订房间,预定住宿两天。依接到电话的柜台人员的证言,应该是比奈子的声音。不过,严格说来,并无任何证据可证明是比奈子,柜台人员问是谁要住宿时,对方回答说是她自己。房间是附带浴室的单人房。到旅馆时,她并未携带任何行李。饭店方面依惯例要求先付费,金额为一万元。她当场支付一万元。住进房间大约在下午4点,之后,拨电话叫了咖啡,由女服务生送去。当时,她站在窗畔眺望着海面,女服务生拿出收据时,她在收据上签写花村的英文名字。之后,她似乎外出了。之所以说“似乎”,因是没有任何人能够确定。但509号房的钥匙不知何时丢在钥匙箱内。8点左右,比奈子来了,说:“我是花村,请给我509号房的钥匙。”接过钥匙,她搭上电梯,柜台男职员曾亲眼见她进入电梯的背影。电梯已改为自动控制,没有服务生负责。在记者招待会上说明案情的人是刑事课长永野。但是,永野的说明很简略,有件事我一直无法释怀。大贵好像也有同样想法,便问道:“课长,她是在我们常去喝咖啡的咖啡屋工作过的女性,但并非是那种会自杀的类型。”“自杀或他杀,目前尚无法断定。”“有没有可能是自己疏忽,把药量搞错?”“那也是可能性之一。”“没有遗书吧?”“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留在家里吗?”“她住在什么地方,警方还不知道,目前正在问‘波尼尔’的老板。说不定,在家里留下遗书也未可知。”“有他杀的可能吗?”福地问。“这……”永野停顿一下,“尚未做如此判断。亦即,没发现他杀的迹象。”不知何故,大贯微笑了。我能了解他为何微笑。永野虽说本判断为他杀,但已发现某种资料,令他不能完全放弃他杀的这条线索。我不知永野手上握有什么资料。但无可置疑的,大贯绝对和我有相同想法。那是因为忘记是什么时候了,我和大贯在“波尼尔”碰面,当时,我们和比奈子一块儿闲聊,而大贯还记得那段内容。话虽如此,也不是谈什么特别重要的话题。当然,在人生中,具有特别重要性的话题并不太多!当时,比奈子这样说:“我有恐高症,一旦到了很高的地方,就会手脚发软,全身无力。”大贯叼着烟,说:“是吗?那么只要带你到高山顶上,就能轻易把你强暴了?”“大贯先生想强暴我?”比奈子淡淡地反问。“男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不是问男人,而是问你,你可以不必向我说明与男人有关的事。”“看起来你对男人好像很了解?”“高官显贵完全不认识。”比奈子故意回答。我笑出声。很明显的,大贯输了。而大贯似乎也有所自觉,咬住下唇,然后,发出空洞的笑声。比奈子冷冷地望着他。那种眼神根本不像不满20岁的年轻女性的眼神,令我觉得像我们这种年纪的男人了解女人的程度,远比不上她了解男人的程度。我说:“你有恐高症?那倒是意料之外。”比奈子转过脸面对我,似乎是打倒一个敌人之后,又重新面对另一个新敌人。“是吗?为什么觉得意外?”“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比奈子的眼神似乎想洞容我的内心。我并不想向她挑战,也非对她挪揄,因为,她上次住在我那里时的经验,已让我很了解她的个性了。“任何人都有害怕的事和弱点。”“那当然。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完美无缺的人,我说的并不是这个。”“那是什么?”“所谓的恐高症,从心理学上来说,和惧男症相通。‘高度’具有性的意味。换句话说,恐高的人对于性的体验也会害怕,所以,我才觉得意外。你真的有恐高症?”比奈子未回答我的问题,反问:“‘高度’具有性的意味,真的?”我说:“信或不信某人的话,是听者个人的自由。”“不错,是个人自由。或许你说得没错!”走出咖啡屋大门,大贯说:“比奈子有恐高症,确实令人意外。但我不知道心理学上有那样的说法。”“那是……”我并未继续说下去。是否有那样的说法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到就随口说说而已。一想到比奈子的恐高症,对于她会住宿在山丘上的M饭店,就觉得很怪异。我认为她即使要选择市内的任何一家饭店自杀,都不会选择山丘上的饭店。饭店的客房都在三楼以上,就算是最低的三楼,也有相当的高度,那是这家饭店的卖点之一,以广告文案来说,应该是有“绝佳眺望”了。普通人愿意从高处眺望,有恐高症的人却是完全相反。而且,依服务生的证言,比奈子曾凭窗眺望大海。虽然没确切的根据,但是我却感到可疑。大贯有和我相同的记忆,应该会有同样想法!

到了外面,天色已暗,找到公用电话亭,我打电话给横山。“你到底逛到哪里去了?我一直在找你。”“别火气那么大,又不是经营加油站。”“加油站又怎么了?”“我是说,我又不是闲着没事。”“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原稿如何了?”“福地有什么消息?”“他说警方仍未下结论。但我不放心。”“那你呢?”“我还要去一处地方调查。之后,我会再跟你联络。”“我要去追查凶手的线索。”“凶手?那么警方已下他杀的结论了?”“是他杀。”“福地那家伙究竟在干什么?他在10分钟前联络时,并未提及这点。”“别对福地发火。下他杀结论的并非警方,而是我。”“喂……”但我已听不到下文,因为限时3分钟的通话时间已到。这是我第一次觉得限时3分钟通话的好处!我朝饭店方向走去。柜台的负责人是叫神田的男性。我问:“花村比奈子以前曾住过贵饭店吗?”“这得查一查之后才知。因为我们并未使用电脑,需要一一查对。”“预订房间时,会问对方住址吧?”“会问联络处。”“她呢?”“应该问过。”我请他查一查。5分钟后,神田回来了,告诉我一个电话号码。我试着拨号。“喂、喂……”是新藤的声音。我一句话不说地挂上电话。时间宝贵!“你们打过电话确认过没?”“应该没有。预订的人在日期到后仍未住进时,才会以电话联络,否则不会打电话,因为有些客人可能因此造成困扰。”“当天在柜台值班的人在吗?”神田点点头,叫来一位年轻男性。“花村比奈子到达时,你记得她穿什么样的服装吗?”“这……我只记得是洋装……”“脸孔呢?”“是长发美人。”“她曾外出又回来,当时交给她钥匙的人是你?”“我们饭店每六小时轮一次班,8点左右,我已离开,不知谁交给她钥匙。”“现在见到花村比奈子,你认得吗?”“现在?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你见过尸体没?”“见过了。”“有什么不同的印象吗?”“这个嘛……”他沉吟着,“人类活着的时候和死后给人的感受不一样;不过,接待她的服务生说感觉不同。”我感到自己的紧张度升高了。第一次进入509号房的人并非花村比奈子!饭店每天都有许多客人和外来者出入,工作人员不可能一一记得长相,这是凶手的着眼点。但还是有问题存在。一是钥匙的事,另一个则是比奈子进入房间的经过。钥匙方面有可能解决,可是,第二个问题就难了。由状况来判断,比奈子和凶手认识,而且,绝非普通的关系。她一定和凶手在饭店房间见过面。不过,最大的可能是,凶手要她8点至柜台拿509号房间的钥匙,自行前往房间。换句话说,凶手和她事先约好相见。但目的何在?不可能是情吧!没错,依世俗的眼光来看,她可能是不道德的女人,只要愿意,就毫不踌躇地和不认识的男人上床,她漠视世间一般的伦理!可是,即便这样,和新藤共同生活之后,应该不可能再和其他男人有肉体关系。但男方——亦即凶手——可能有此欲望。不过,主要的目的并非在此。他预订房间,精心布置,只是为了杀死比奈子!此时,凶手必须运用某种借口让她主动前来,因为,凶手必然相当了解她的个性。比奈子为何来呢?是钱!她打算为新藤筹钱,但不会想用身体交易,换句话说,她企图白拿!当然,没有男人会平白给她钱。若是石狩,倒可能二话不说地给她,但不是石狩,他无法下手杀害比奈子,截至目前,他仍深爱着比奈子。男人并不一定不会为爱杀害女人,但石狩并非事后能神色自若的人,若凶手是他,就算不自杀,也会自首。剩下的就是荒山和桑崎两人了。这项犯罪行动,需要有女性共犯,打电话预订房间、最先住进饭店的就是那女人。符合此条件的,就是桑崎,难怪金谷不想让我见到桑崎。剩下的疑问是钥匙,凶手如何拿到钥匙配制呢?现在的饭店大多是自动锁,只要随手一关,门就自动上锁。但那样一来,对凶手又会造成困扰,自动锁就构成不了密室,亦即比奈子不一定是自内侧锁上门。桑崎从金谷手上接过钥匙后,马上找锁匠复制,只要五分钟就够了,然后将饭店的钥匙还给柜台。这时,只要随手将钥匙丢进钥匙箱就行了。桑崎一定考虑过这些因素,才选定那家饭店吧!当晚,我去找羽根,说出自己的推测。羽根筹眉说:“我试试看!不过,你为何如此深入追究这件案子呢?不只是职业因素吧?”“我喜欢那女孩。”“喜欢?怎么说?”“知道她死了,我才喜欢她,当她活着时,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算了,这和我无关,但如果桑崎是凶手,其动机何在?”“这该是你的职责吧?”“真是乱来!”羽根一笑。动机后来明白了。比奈子为得到新藤开个人展的费用,向昔日有过肉体关系的桑崎勒索。桑崎利用理事长的职位,私下侵吞医院约一千多万元的公款。整形外科未参加保险,而且女人为了让自己变漂亮,对钱不会计较,往往都付现款。比奈子知道这项内幕。她似乎不觉得勒索是一种罪恶,而认为桑崎以非法手段拿到钱,付给她一部分保密费乃是理所当然。桑崎表面上答应,却暗中拟定杀人计划。他判断如果答应比奈子,以后必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勒索,直到他完全一文不名为止。惟一的办法就是:永远封住对方的嘴。安眠药是医院里所使用的药物。桑崎将药掺入威士忌内。预订两天的饭店房间,目的是延迟尸体被发现的时间。他让金谷离去后。再叫比奈子前来。他告诉比奈子,只要向柜台说是509号房的花村,对方就会给她钥匙。然后,他带着威士忌至509号房。“我们干一杯。”“不!”比奈子说。“为什么?”“你可能在酒中下毒。”“你害怕?”“我才不怕呢!”比奈子一口气将酒喝光了。桑崎也很了解她的个性。但他并没有完全了解。他做梦也没想到比奈子会将过去和男人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新藤。就是因为比奈子告诉了新藤,才可能追查到桑崎身上。上述的这一切,我并未完全写入原稿内,因为,那会揭露比奈子过去的秘密。如果报道登出来,可能是独家新闻。但我只是配合警方发表的内容报道。或许这和拿了国仕无双的牌听十三张,明明能和牌,却又和不了时的心境一脉相通吧!

新藤的工作室兼住家在福富町,是四层楼建筑的店铺住宅。但不管按了多久的门铃,就是无人应答。问隔邻住户,只说今早就没见到人,其他的就问不出眉目了。因为那是一位耳聋的老太婆,问也等于白问。我回到记者俱乐部,希望知道解剖的结果。关于这点,福地已经采访过,据说在胃内检测出相当分量的安眠药。“药的种类是?”“种类?”“是呀!虽然通称安眠药,但却分成很多种,依成分之不同,致死量也有差异。”“我并没有深入追问。”我走出俱乐部,打算采访负责解剖的井泽法医。井泽已有解剖一千具尸体以上的经验,就算每三天拿一次解剖刀,估计也要花费十年。在法医界来说,是屈指可数的人物。身为跑警方新闻多年的记者,我也数次进出过井泽的解剖室。不论是何种情况从未有过心理上的排斥感。躺在我面前的尸体大多是认识的人,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有机体。我直接前往解剖室。敲过门,不等对方回答,径自推开房门。解剖台上躺着全裸的尸体,由颚下至下腹部,被直直的一刀剖开。井泽看了我一眼,说:“原来是你!”我点点头。井泽正忙着缝合割开的部分。虽然目前已有机器可代劳,他仍坚持采用手缝的方法。缝到胃的部分,井泽把一旁的报纸搓成团,塞入已拿掉胃的空间,然后,迅速继续缝合。从外表上看,根本不知道是以报纸填塞在胃部。我伸手抚摩自己的胃部一带,那是情不自禁的动作。之后,我看着死者的脸。一瞬间,以为是另一个女人,而非花村比奈子。当然,因为她已死,才会给人这种错觉。事实上,眼前这个有机体,毫无疑问是曾躺在我床上的那女孩!“怎么回事?脸色如此难看,一点都不像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井泽看了我一眼,说。“确实不是第一次,但……”“你想说什么?”“医生,是什么样的安眠药?”“这……”井泽在角落的洗手台洗过手,然后,自口袋掏出香烟点燃。对他而言,这只是无数具尸体之一。“这可麻烦了。”“为什么?”“一课课长吩咐过不能说。”“调查一课课长来过这里?”“嗯,你来的十分钟前,他还在。”调查一课课长羽根会找井泽,意义已经很明显了——警方认为比奈子之死有他杀的嫌疑。“除了羽根先生之外呢?”“别问我了。”“是安眠药方面查出有他杀的可能?”“那倒不是,羽根是根据另外的线索。反正,你就别再为难我吧!”井泽按熄香烟,在尸体上盖上白布。花村比奈子被白布盖住了。但一切并非就会这样结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事情才刚开始。“你为何特地跑来找我?查出了什么眉目?”“我认识这位死者。”“哦?你认识?”“是的。”“应该不会是你的情人……”不知何故,我竟然问:“医生,她怀孕了吗?”井泽盯视着我。“是你播的种?”“是曾有过。”“怀孕了。”“几个月?”“两个月。”我逃窜般地离开解剖室。为何逃,连自己也不知道!不是我自夸,我认识过好几个女人,其中也有曾想与对方结婚的女性,但最后我仍是单身汉。对于花村比柰子,我并未想到结婚,只是在偶然的机会下,彼此曾共度一夜,我的痕迹应该不会留在她体内,毕竟,她与其他一宿之缘的女人毫无两样。但现在却发觉事实并非如此,我当然狼狈不堪!这天晚上,我直接前往羽根所住的警察宿舍。羽根似刚洗过澡,红光满面。一见到我,立刻说:“什么风把你这位大记者吹来的呢?”“我可以上去吗?”“就算我说不可以,你也不会回去吧!”羽根叫妻子拿啤酒来。“羽根先生,我可不是特地来喝你啤酒的。”“你倒是单刀直入。”“是为了花村比奈子这件命案。”“花村比奈子?”“不必装蒜了。你去找井泽法医,不可能只为了看年轻女性的尸体?”“你这人真难缠。”“是他杀吗?”“无法断定,目前尚未判定是他杀,否则,会成立专案小组的。”“虽未成立,但也可能明天就成立?”羽根没有回答,只是劝我喝啤酒。我端起酒杯,却仍注意观察羽根的表情。这是历经大风大浪的对手,从其表情上看不出什么。事实上,若能被看出,也当不上调查一课课长吧!“羽根先生,我们来交换情报吧!”“我不会上当。”“我也没能力让调查一课课长上当。”“那很难说。”“要不要随你;但‘她’有恐高症,不可能会到很高的饭店自杀。而且,她怀孕了!在目前的时代,处理掉胎儿并不困难。所以,怀孕并不是她自杀的原因。”“真拿你没办法!有件事若目前被报道出来会造成困扰,但那却是令警方感到怀疑的要点……”“你的意思是?”“那女人所吞服的药是德国产品,效力极强,而且,解剖结果证实体内残留酒精成分,亦即,有可能将药掺在威士忌内。但她平常并不喝酒,而且,饭店也证明她并未叫服务生送酒。”“也可能自己带进饭店。”“威士忌酒瓶确实发现了,瓶内只剩一半的酒,瓶上只有她的指纹。不过,奇怪的是,指纹是逆向!”“逆向?”“就是这样。”羽根倒抓住瓶口,手指朝瓶底。“没有人用这种方式倒威士忌。亦即,有人故意让她握住酒瓶以留下指纹,而当时,那人也很慌,才会使她的手倒握住瓶口!”“不过,事情可不能如此简单就下断言。”“为什么?”“那家饭店历史很久了,门锁并无自动式,必须一一将门上锁。服务生下午两点左右前去时,房门是锁上的。而且,钥匙在室内。”“嗯!”我喃喃念叼着。假定有男人让比奈子喝下渗入强力安眠药的威士忌,此人会等到她失去意识之后,再用她的手在瓶上留下指纹,将房门锁上,离去。“如果是他杀,凶手一定带着配制的钥匙。”“话是这样没错。但饭店只给客人一把钥匙,饭店本身虽有备用钥匙,却未遗失。所以,假定是他杀,凶手就是饭店里的人。这就是我们不敢贸然断定是他杀的最重要原因。”“饭店里能拿到备用钥匙的人都调查过了?”“没错,但到目前为止,未发现饭店内部的人和那女性有关联的任何蛛丝马迹。刑事课之中,有人认为她是酒醉之后才倒握瓶口,如果这种推测正确,不必说,她是自杀的了……”“不会吧。”“那就难说了。”“调查过她的交往情形吗?”“有好几个男人。”“好几个?”“目前已知道的就有四个:摄影师、以前工作的咖啡屋老板、高中时代的老师、在咖啡屋工作前上班的C医院理事长。其中,有过一两次关系的,应该还有多人。井泽法医说过,其性交次数不是正常19岁少女该有的,太频繁了。”“……”“我们真搞不懂最近的年轻女孩,以前所谓的‘大和柔顺少女’都到哪里去了?”“有机会再听你的女性观。不过,那位高中老师和什么医院的理事长,目前仍和她维持肉体关系吗?”“当事人否定了。”“她的亲戚呢?”“好像有个哥哥,却不知人在何处。也许,看了明天的报纸后,会和我们联络也不一定。”“遗体由谁接回?”“她的未婚夫,那位摄影师已提出申请了。如果死者没有亲戚出面,只好交给他了。”“摄影师已调查过了?”“那不是由我负责,我不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只是,知道也不能说罢了。但能告诉我这么多消息,我已经该感谢你了。”“让你感激,以后问题更麻烦。”羽根一笑。

记者招待会结束后,各报社记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福地来到我身旁。“她很年轻,为何要自杀?在‘波尼尔’时,看起来不像苦恼的样子,……”“你似乎也常去?”“是的,坦白说,我有点喜欢她,曾经邀她去看过一次电影。”“被拒绝了?”“不,陪我一起去,然后,吃消夜,各自回家。”“就这样?”“什么意思?”“没带她上温泉旅馆?”“怎么可能!才第一次约会啊!”“或许她等你带她去呢!”“岂有此理!”福地似乎认为我随口胡说,但我说的可是真心话。花村比奈子就是那样的女人!我并非指比奈子是娼妓般的女人。如果她不愿意,就算摆上一百万元在面前,她也会拒绝;但相反的,如果她想要,不管别人有什么样的眼光,她仍会依自己的需要去行动。“反正,必须送稿子回报社。你就写成‘状况上有可疑之点存在,目前警方正循自杀和他杀两方面侦查’。”“有他杀的可能吗?”福地抗议。我并未说明,只说:“我有事要进行调查,你照我所说的和报社联络。”说完,我冲出门外。目的地是“波尼尔”。那是在巷道内一家不甚引人注意的咖啡屋,老板石狩和我约摸同年。石狩最拿手的绝活是冲泡咖啡,他冲泡的咖啡既香且醇,毫无挑剔的余地。一见到我,石狩就紧抿着嘴,一副“终于来了”的神情。“老板,我们出去一会吧!”我说。“为什么?”“很快的,大伙都会赶来了。”“所以,我正在考虑是否要关上大门。”“既然这样,何不快点关上?”“那样的话,只有你能向我问出资料了。平常看你不像斤斤计较的人,没想到……”“老板,你是尽量装得若无其事,但这种时候,你可以不勉强自己。”“我谈的是你!”“你应该明白我的为人才对,所以,也该知道我不是只为自己而想知道她的事。”“……”“我想,你也是一样由衷悼念着她的死。对我而言,即使挖出有关她的任何事实,也不会全部据实报道。”“我明白了。”石狩拿出“今日休业”的牌子挂在门外,将大门上锁。同时,叫女服务生和专门送货的男职员回家。“要冲杯咖啡吗?”“有的话最好了。”石狩一面准备一面说:“方才大贯先生来过电话,问她住的地方。”我脑海中浮现出大贯那机敏的脸孔。“然后呢?”“我回答说不知道。”“那家伙一定不会就这样作罢!至少会追问,即使现在已离开这儿,但三四个月前还在此地工作,不可能不知道,是吧?”“没错。不过,我真的不知道!”“在这里工作时,她住哪儿?”“你认为她会住哪里?”“不知道。难道是你家?”“正是我家。”石狩垂下头来。我不知自己的表情是否有了变化,可能有。一旦知道花村比奈子曾和石狩同居,我为何感到狼狈?“是这样吗?”“是这样。”我们互相对望着,也互相在说些无意义的话。“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在我店里工作后不久。辞掉工作时,她只带着手提包就潇洒离去……”“你不知道她住哪儿?”“大致上知道,好像在准备与她结婚的摄影师家里。”我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听力,但这次真的怀疑耳朵有了毛病。我实在无法把花村比奈子和结婚这两个字连在一起。“她打算和摄影师结婚?”“她对我这么说的。”石狩递给我冲泡好的咖啡。我们都未加糖和牛奶,好苦!那种苦涩该如何说明,我不知道。不过,很适合当时的心境就是了。石狩开始谈起那位摄影师。姓名是新藤英吉,据说是社会派极有潜力的人才,年龄27岁。和比奈子认识于深夜的酒廊,当时,他替比奈子拍照。“你知道得很详细嘛!”“当然了,当时我也在场。不过,那时候我就发觉了,那两人像磁铁般互相吸引。该怎么说呢?反正,我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对了。”有人用力敲门。我们动都不动。敲门持续了很久,后来似乎死心了,声音也停止了。紧接着,电话铃声响起。但也未持续太久!“看来结束了。”“已经结束啦!”石狩淡淡地接着说。石狩所谓的结束指的大概不是电话铃声,而是告诉自己,由于比奈子死亡,两人之间的一切已告结束。“老板,你认为她会自杀吗?”“或许吧!如果和那摄影师的感情破灭……”我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的比奈子。现在明白她看起来很幸福的理由,也悟出方才石狩的话极为有理。“知道摄影师住在什么地方吗?”石狩点点头,告诉我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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