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金莎娱乐场手机版 > 小说 > 没有谋杀,深夜密计

没有谋杀,深夜密计

文章作者:小说 上传时间:2019-08-09

澳门金沙国际娱乐,www.js55.com,新金沙国际娱乐,1幸亏那封匿名信,侦察总部才有可能把注意力集中到WAL公司,并开始进行真正的侦察活动。首先,无论如何要把和被害人有金融借贷关系的人一一核实清楚。何况借款面很广,特别是对那些在帐簿上没有记名的借款人更应引起注意。根据以往的经验,从这一方面去进行周密调查务必派出相当数量的侦探,且需要大量的时间。因而要先和神奈川县警方联系,取得全部的名单后,再逐一进行分析。其次,对被害人的丈夫菊川时雄也需进行甄别,特别是要搞清他当时是否在现场。这并不意味着被害人的丈夫很可疑。本案的被害人是刚从外地搬迁到关西来的,此地知道她的人很少。对于菊川时雄的甄别也只有通过川崎进行,这也是必须与神奈川县警方取得联系的因素之一。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出事的那天晚上菊川时雄确实是在三楼整理房间。不过,加能警部对菊川有犯罪嫌疑的设想不感兴趣。他认为,如果说是菊川作的案,那么他应该在所熟悉的川崎附近将容子杀死。而且,杀死容子之后又不辞劳苦地故意将尸体转移到三重塔内的必要性也是很难讲通的。当然,即使这么认为,按侦察常规,对于被害人的配偶也是不应忽视的。侦察总部大多数人都认为,那封匿名信倒具有一定的价值,是有力的证言,必须彻底搞清它的来龙去脉。匿名信大多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如实地反映事实,另一种则属于“打秋风”“造乱子”之类。而这封信显然不象是后者,因为它提供的时间和行动方法都与实际情形吻合,经得起推敲。“这些姑且不谈,只要汽车吊一启动,势必留下痕迹。抓住这一点,就可以明确匿名信的真实性。”在侦察会议上,加能坚信并强调了这一点。他明确地指出下一步行动方案——将现场的砂层除开,仔细搜索砂层下面究竟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这次,侦察总部使用的是大型清除机。上次用人工除砂,人多手杂,结果使得撒满砂的地方足迹混乱。这次动用四台清除机,借用机械的力量,定能把砂全部除净。随着清扫的马达轰鸣声,砂被慢慢地清除开了。但由于砂的数量太多,清除机不得不几次熄火,来清除自身淤积的砂子。露出地皮的端口,高级摄影机在转动。这样,砂下面的轮胎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现出原形。加能警部负责指挥。这是大阪府警有史以来第一次使用清除机来选行侦破。他密切注视着工作的进展。得力助手舟木,拿着K201型汽车吊轮胎的样本照片站在一旁,他随时准备对地面上的轮胎印进行验证。砂总算清除完毕,露出了一片黑色的地皮。可是,被人故意弄平的一部分也清晰可见,作案人鼠然采取了掩盖措施,留下的部分车胎印终究还是显露出来。这片土地属于粘性很强的泥土,车辆驶过会留下很深的轮胎印,作案人使用砂来敷陈说明他也是深知这一点的。“怎么样?好象能行哩!”舟木眼里闪出光芒。“是不错。好象是汽车吊和卡车两种的轮胎印哩!”加能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WAL方面只承认有这两辆车,但矢口否认这两辆车在七月十三日夜晚出动过,可是,得力于清除机的力量,终于让轮胎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量量它的尺寸。”警部看看地面上的轮胎印下达了命令。警察们很快拿来了卷尺。“非常巧,这正是K201型汽车吊的轮胎印,说明这车来过这里。”舟木几乎大声叫起来。“啊,到底和我们的判断差不离。”自从案件发生以后,今天加能第一次露出了笑脸。尽管WAL方面矢口否定,但汽车吊在这里留下了痕迹是事实,而且,还有载重卡车的车胎印,这正是WAL所属的车辆。“河田这家伙在作伪证。”舟木忿忿地说。“也许是谎言,也许不是谎言,作案人趁人不注意偷偷将车开出去的情况屡见不鲜。”加能意味深长地说。夜幕降临了。成千上万的蚊子聚成一团,嗡嗡地叫着、飞舞着。舟木不断地用手拍着自己的脸和腿,仰头张望着常乐寺三重塔庄严神圣的塔身。“如果把WAL看作是作案分子,那么他们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呢?”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昏暗的夜幕中,他径直地向警部走来,并随之发出一声寒喧语:“你们好哇!”原来,说话人是菊川时雄。2“你们辛苦了。”菊川向加能问候道。“哪里,别客气。”警部答道。“我一直在惦着搜查这桩事,所以来了。情况怎么样?”菊川将视线移到轮廓分明的轮胎印上。“正如你所见到的,有点儿进展。不过,这里蚊子成群,呆长了可受不了哇!”加能答道。“不,没关系。今天我的手、脚都擦了卡雅鲁避蚊剂,这药可有效啦。”菊川很自信地回答。“卡雅鲁避蚊剂”是专供人体防虫用的。S制药广出品,今年才开始在市场上出现。它对人体无害,只要将它擦在皮肤上,几秒钟后蚊子就不敢叮咬了,药效可以维持半天之久。如果是容易皮肤过敏的人,使用后皮肤就会发组,菊川仿佛不在乎。“喔,原来如此。”加能说。“哈,正给我猜着了,作案分子用了汽车吊。”菊川笑着说。“嗯,眼力不错。”“是哪里的车辆啊?”看来菊川并不知道WAL的名字。“估计是泛美航空公司的车辆,不过还要核实一下。”“啊,真的是他们。”没想到菊川时雄竟也想到这方面了。“什么?”“如果和航空公司有关,那还有一条线索呢。”菊川的头脑非常敏捷,加能也被他吸引住了。“你说的线索是指什么?”“我认为,从妻子……容子的钱包里抢走现金是个伪装。作为航空公司,是不会为区区小数的钞票而动手杀人的。”“……”“警官先生,你看我的这种设想能否成立——我的妻子被美丽的月光所陶醉,来到这里欣赏月色,结果,她亲眼目睹了一桩意想不到的事。”“什么?你是说……?”“总而言之,是看见了一件对航空公司非常不利的事。因为不能让目击者活着,所以他们最终对妻子下了毒手。也许这就是杀人动机吧。”菊川一口气说完自己的看法。“如果说是作为目击者被杀,那么WAL当时正准备干一桩见不得人的勾当罗?”“不是准备,而是正在实施犯罪。而且,既然设想是泛美航空公司作案,那可以考虑的因素就不止一个。”“什么?”“只要看见那棵折断的松树,我想你一定知道我想说些什么。从最初开始,我就认为那和容子的死有直接的关系。”一语至此,加能已理解到川菊川在暗示什么。“哈哈……你以为是飞机坠毁事件吗?不,只是坠落了飞机上的一个小零件。”警部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他曾亲眼见过外国某航空公司的喷气式飞机在日本坠落的惨景。至于象襟翼,引擎机盖之类的小玩艺从空中掉下的事更是屡见不鲜。“是的,除此之外,是很难使这样粗壮的树断裂的,一定是有相当重量的物体从空中落下,撞在这上面。这一带没有人家,或许他们根本就没考虑到这里还有人,这只是我的设想。飞行员在作飞行跳跃的时候,突然仪表发生异常现象,他这时便觉察到机体的某一部分坠落到地面。这里离机场很近,附近还有个偌大的昆明池。如果是低空飞行,他一定看清了池水,所以,他是记得掉落的大致方位的。飞机返回机场后〈也许是WAL公司吧,我们暂且这样设想〉他们感到如果让公司以外的人知道这件事将后患无穷,于是他们就想悄悄地将事实真相掩盖过去。假如是这样,那么这种特殊的机场也许就是WAL本身,所以便出动了两辆车,一辆是接受密令将坠落物体弄回的汽车吊,另一辆是为了随时消除汽车吊辙痕而载满砂的大卡车。他们来到这里后,终于找到了飞机上的失落物件,这是我的想像。可悲的是,恰巧在这个时候我妻子经过这里,她目睹了这一秘密,这对他们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于是他们终于对我妻子下了毒手……可悲的事情啊,这就是我粗略推想的,你看怎样?”菊川时雄的推理非常合情理。而且,WAL公司是外国人所属,他们对日本人惨无人道,革菅人命的态度也是令人信服的。“你分析得很透彻,菊川先生,实际上我也抓住一个和你的推理大致相符的事实。”加能说。听了被害人的丈夫的这段推理后,他觉得不应再保持沉默了。“哦,你指的是什么?”菊川靠近警部问。“在这片小松林中,我们发现了被认为是飞机某部分的物件。在这物件上有罗马字母,使人联想到WAL。”“真的吗?”菊川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大声说道。“那么,还有什么磨磨踏蹭的。有以上证据,请你们马上查出WAL公司在13日夜晚驾驶这两辆车的人,将其逮捕归案,尽早为我妻子雪恨。”“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美国工程师,名叫琼斯·普雷顿,另一个是日本人,名叫佐仓茂,是司机。”“啊,两个驾驶人的姓名都到手了,这案子不就完结了?那你们快行动吧,立刻逮捕他们,这样我也解恨了。”“是的,嗯。”尽管菊川时雄如此迫切地请求,加能仍不紧不慢地、暧昧地回答。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凶手借用汽车吊搬运尸体的场面——他们把被杀的菊川容子的身体用绳索绑好,然后挂在吊车的钩子上。因为估计罪犯是两个人,所以其中必定有一人操纵吊车,另一个人则紧紧抓住吊钩,吊车开动,将这人连同尸体一起吊到三重搭二层楼上方。这样,在空中,这人解开吊钩上的绳索,将尸体抛进室内。对于一个有力气的健壮男子来说,将体重较轻的女尸扔进室内,不是做不到的事。作为对机械作案方式的说明,也许这能够成立,不过,菊川认为案情就此完结了未免太简单化了。因为WAL的杀人动机并不十分明隙,再说,菊川的态度也显得有些不正常,似乎急切想达到某种目的。“谢天谢地,我只知道这点点线索。来一趟看来也不算枉然喽!那么,以后的事就拜托你们了。”菊川说完自己要说的话后,宛若夏天傍晚刮起的一阵狂风,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了。“舟木君。”“到!”“我想派人跟踪菊川。”“什么?”“并不是说菊川很可疑,只是担心他口头不紧,将刚才的那番话四处乱说而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凶犯逃脱了。所以……”“明白了。”舟木去向警察交代了几句,很快又转回来了。“劳驾你了。”加能说道。舟木已吩咐一个名叫三宅正一的侦探去监视菊川的行动。“菊川的推理不是基本正确吗?我甚至感到无懈可击了。”舟木已被菊川的言语打动。“嗯,不过,还有一个疑点如不弄清……。”“还有一个疑点?”“是的。为什么偏偏要把被害人的尸体放到三重塔的二层楼里去呢?”“那是为了更好地隐藏尸体。”“如果说是隐藏,一楼更安全。”“因为他们驾驶着汽车吊,所以……。”“果真如此吗?其实仔细分析一下就会明白。汽车吊开到三重塔旁边,转移尸体就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了。轮胎印肯定是要掩盖起来的,现在由于采用这一系列方法,罪犯反倒留下了更多的痕迹。”“这一点倒是千真万确。”“我觉得如果是WAL方面杀的人,那么他们应尽快地离开现场。说具体点,凶犯只有把尸体扔进卡车,然后运到其他什么地方去遗弃,才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可现实恰恰相反,凶犯不惜花费时间,用汽车吊将尸体转移到三重塔的二楼,并使之成为令人神秘的‘空中密室’,他们采用这种奇特的作案方法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呢?”“……”“我觉得菊川的推理没能解决这个谜,它还有破绽。”“我也没想到这一点。”舟木有点惭愧地低下头。“不,没关系。如果这类问题被外行解决了,我们可就丢面子了,哈哈。”“一个值得信赖的妻子就这样惨遭杀害,作为丈夫竭尽全力、绞尽脑汁去追查凶手,这是可以理解的,也是理所当然的。”舟木充满同情地说。加能赞同地点点头后接着说:“心情固然可以理解,但是如果我们不留心一下菊川的行动,问题就会涉及到外国的航空公司,搞不好会引起国际间的争端,于说不定会危及他本人的生命安全呢!”“唔,是的。从某种意义上讲,跟踪菊川是很有必要。”“菊川知道了未必高兴,可我们也是为他着想啊。”加能警部抬起头,看着那片被夜雾笼罩着的小松林,映在天幕的第一颗星,象宝石一样在松林的上方闪烁着光茫。3自己为何目的跟踪菊川,三宅刑警并不那么清楚。临走时舟木只是命令他:“被跟踪对象是被害人丈夫,你必须紧盯着,只密切地注意菊川的去向及与谁相会就行了”这样轻松自如的跟踪,对年轻的三宅刑警来说真是运气。这和追踪杀人犯不同,没有丝毫的紧张感。菊川乘上出租汽车离开常乐寺,直奔阪急伊丹车站。三宅刑警乘上小型警车悄悄地尾随在后,紧追不舍。驾驶警车的司机早已习惯追踪汽车了,因此他技术娴熟,行驶自如。三宅看着菊川的车向车站方向驶去,以为菊川是回自己的住处——伊丹西台大厦,其实,三宅估计错了。出租小车一直向南行驶。越过国铁二号铁路,经过神崎川,接着又跨过新淀川上的淀川大桥。“噢,他是去大阪市找那些债户们。”三宅想起菊川容子曾分别借给两个男人三十万日元,这两个人都在大阪市内居住。于是,他掏出事先准备的备忘录,认真地看了看。上面记着:松屋三郎城东市民医院井上今太郎市立西图书馆“如呆菊川是找债户们,肯定是先去井上那里。”三宅想。果然不出所料,菊川乘坐的出租车停在位于大阪城西区的图书馆。图书馆过了下午就闭馆,此时正是门扉紧锁,不知井上是否在馆内。三宅看见菊川对出租车作了一个手势后,一人从后门进入了图书馆。给三宅的指令只有“密切注视”这四个字,既然如此,也不必过份追求了。“有香烟吧?”三宅问司机,停下车进行监视的时候,抽烟或看报纸之类最得体了。警车里除了有无线电对讲机之类的仪器外,还备有漫画杂志、报纸、香烟、可口可乐等物品。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跟踪监视而准备的。“七星牌的行吗?”“管他的,什么都可以。”三宅以前是个大烟鬼,近来他正在戒烟。他将烟点上火,一支烟还未吸完,菊川从馆内走出来了。看来他没有见到希望见到的人。菊川又钻进了出租车。警车立即又追了上去。“现在他可能去城东,我们去城东市民医院。”整个市区被划成东西两部分。菊川也许去催收债务吧,三宅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忽而又否定了。不一定,也许菊川正在探寻杀害妻子凶手的线索。不出三宅的估计,出租车停在城东市民医院的后门口,菊川径直走进去。这个门上亮着一个红色的球形灯,患者夜间也是可以自由出人的。和刚才一样,三宅在汽车中点燃了香烟。这时,只见患者不断进进出出,两辆救护车响着报警器先后来到这里,两名患者被抬进医院。不一会,菊川又回到出租车里。他究竟见到松屋这人没有呢?三宅没工夫去细想,菊川的车已经启动,绕过医院一大圈后,又重新穿过城市的中心地带,向伊丹市方向驶去。三宅在想:“到此为止,今天的任务总算完成了吧?”他正盘算着,这样一种很惬意的跟踪差事,明天还会继续干吗?”一会儿,汽车已回到伊丹市内来了。可是,菊川坐的车并没有返回菊川商事所在的大楼,而是穿过高架在公路上的新干线铁桥,向左边一拐,进入高速公路,直向铃原町驶去。“喔,最后一处是铃原文化住宅,这里也有一个女债户,不过,星优雁是梅田美世俱乐部的女招待,要找她理应去店里找呀!这样盲目地到家里来,肯定会扑空。”三宅心里琢磨着。这样一来,菊川只能在大门口按按门铃,然后扫兴而归。很快,就看到了住户稠密的“文化住宅”。菊川从出租车里走出来,汽车随即开走了。奇怪,这一点是三宅意想不到的,菊川竟会弃车而行。“这是为什么呢?”三宅非常纳闷,如果星优雁不在家,菊川准备再干什么呢?“喔,这一带出租车遍街都是,再说离菊川的家也不太远了。”三宅作出了这样的判断。这时,他看见菊川的身影向星优雁家移去。“也许女的在家吧?”担任司机的警察手握方向盘问道。“被害人曾借过钱给星优雁,作为被害人丈夫,到这里来要钱是理所当然的。不仅如此,这人好象还有点业余侦探家的味道,可能他正在探听什么。”“噢,原来是这样。”“不过,从菊川的举动来看,他好象知道星优雁在家。”三宅有些迷惑地说道。“这屋子里有灯光呢。”星优雁屋内熠熠发亮。“怪不得。我刚才还觉得菊川的举动很冒失,原来他在出租车里己看见了灯光。”三宅自嘲般地苦笑了。不知是什么时候,也不知是从哪里爬出来的,一只夏季才出现的小叶虫停在正面的玻璃上。三宅睁眼盯住这只小虫,他想抓住它,他想用手指立刻将它捏成浆糊,好给这追踪盯梢中的无聊解解闷。忽然,那被杀的女人恐怖的面孔倏地出现在眼前,三宅产生了一种怜悯之心,他用手指拈起那只小虫,将它弹出车外。“请你把冷气关一会儿,我的腰冷得发疼。”三宅笑着说。菊川时雄在星优雁家约呆了半小时,这在他所到过的三处中是最长的。星优雁将菊川送出门。他们两人宛若散步一般,慢悠悠地从三宅的警车旁走过。坐着汽车在菊川后面跟踪显然是不可能的。三宅忽然觉得上司的命令太愚蠢了,被盯梢的人一旦步行,使用汽车反倒是累赘。“那么我也步行吧。”三宅走出汽车,一阵难以忍受的烘烘热气迎面扑来,很快包围了全身。

1“三重塔之谜,我觉得可以解开了……”菊川突然冒出这句话令加能警部不胜惊讶。这个和高超的犯罪手法紧密联系的奇特案情,根本不是外行所能理解的。连加能都把它称为“空中密室”,是一个相当费神、相当复杂的案件。“你说能解开这个谜,请说明一下吧。”警部陪着菊川回到警察署,他一边喝着冷麦茶,一边问。“怎么说呢?我考虑到犯人作案的必然性。”菊川答道。真是个怪人,他的眼神被太阳镜的有色玻璃遮掩着,加上梳得很得体的大背头,使得菊川的本来面目更看不清,令人不可捉摸。“必然性?这话怎讲?”“你想想,凶手为什么要故意把尸体放到那么高的地方去呢?这个理由就是必然性。”菊川说话时很沉着老练,加能被这个认为是外行的大胆说法惊得目瞪口呆。“等等,你是说,凶手是在三重塔下面作案,然后将尸体转移到二层楼,是吗?”“正是这样。否则在二层楼的楼梯和外面的栏杆上都没留下动乱的痕迹,将无法解释。”“如果象你所设想的,都么他们转移尸体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尸体放在下面,对凶手来说,有很多不利的地方。”“这些,你是怎样考虑的?”加能警部从菊川的语气中,感到了一种竭力在控制自己激昂的情绪而发出的轻微的颤抖声,有点象憨厚诚笃之人突然受到什么剌激而大发雷霆的样子。“这个我还不太清楚。但可设身处地想一想——不管他身份如何。我,不必去考虑妻子会和罪犯一起登上三重塔,因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菊川先生的话很有参考价值。但一个人的体重,即使是个女人,要把她转移到三重搭的二层楼内,也绝非易事啊……。”“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不久前我看过一本小说,记得里面写着用铲雪车把尸体盖满雪的一段情节。这是以雪为主的作案方怯。本案却不同,岂止雪,连雨都没有,因此,我想像凶手是用机械的力量将尸体转移到三重搭内的。”加能觉得知菊川的话很有份量。“你说是机械的作用,可是……”加能挑剔般地发问。“我明白,你是想说,要杀一个人,用不着特意动用大型机械,是吧?”菊川先发制人了。“正如你所说。从常识来看是不可能的。”“从常识的角度看不可能,犯罪分子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呀。就拿容子来说吧,她在这种地方被人杀害,从常识来看不也是不可能的么?然而事情偏偏如此。”“你认为到底是什么样的机械呢?菊川先生。”“如果硬要我具体指出是何种机械,我无能为力,这只有依靠警察的力量来调查清楚了。但是有一点……”他说着,突然顿住了。“……”“那就是说,在撒在三重塔周围的砂下面,车辆的轮胎印被掩盖着,车辆行驶方向的痕迹也被掩盖着,希望你再一次进行周密的调查。”菊川也看出砂下面的证据是何其重要。“是啊,这倒是令人奇怪。你觉得那是作案人的所作所为吗?”加能警部单刀直入地问。“这再清楚不过了。作案人乘坐的大型车辆的型号如果能查清,就能立刻抓住罪犯。我无辜的妻子竟如此惨遭毒手,这实在叫人不能容忍!请你们赶快行动吧!”菊川怒不可遏,加能清楚地感到他为了尽快破案在作不懈地努力。“今后,你如果回忆出什么新的线索,请随时电话通知我们。”“是,我一定全力协助!”讲完这话后,菊川就离开了。2七月十六日,警方当局突然收到一封声称是揭露常乐寺杀人案真相的匿名信。大凡复杂的案件,警方总会得到各界人士的大力协助,大部分是以打电话的形式报告警视厅的,但多半又是毫无价值的捕风捉影。尽管如此,作为线索,警方仍是认真对待,一一进行调查处理。唯独这封匿名信,仿佛具有特殊的价值。信上没有写信人姓氏住址,是用很细的圆珠笔写的。从笔迹来看,显然出自女人之手。信的内容如下:恕我冒昧,突然写信给你们。关于常乐寺三重塔的杀人案,本人愿尽己所知向警方提供线索。事情是这样的,出事的那天晚上,约十点钟左右,我路过常乐寺,突然听到女人的惨叫声,我循声跑去一看,发现寺院内有两辆大型汽车,一辆是汽车吊,另一辆是普通的载货汽车。汽车的牌号我已记不清了,只记得汽车吊车身上好象有WAL字样。我觉得这和凶杀案有关,就仔细地观察起来,隐隐约约看到两个人影,但面容模糊,很难辨清。我当时极为恐惧,就急忙跑回家了,以后,那里还发生过什么事,我一无所知。加能看完这封信,想起被害者丈夫菊川说的话。这里面的内容极为重要,信写得非常具体,难道用汽车吊吊起尸体,将她隐藏于三重塔内的设想,真的能够成立吗?“你是怎样考虑的?”加能把信的复印件递给舟木说。为了核实指纹,原件己送去鉴定了。“你认为有疑问吗?”舟木回答说。“时间一致,信中所说的两辆车也和现场情况相符。我认为卡车当时满载着砂。”“嗯,有两个人影,看来作案人是两人结成一伙。我早觉得干这事一人根本就不行嘛。那女人的惨叫声究竟是因为什么呢?我认为罪犯采用的杀人方法完全可以使被害人一声不吭地死去……因为至今,我们还未发现一滴血。”“那惨叫声就有文章了。不过整篇的内容基本属实,不能因一点否定全部。”“好吧。现在我们从三方面着手,一方面查找这个写信人,另一方面,仔细研究WAL是什么意思。只要这两点清楚了,事情也就有八九成了。第三个方面就是车辙的问题。可真被菊川说着了啊。把常乐寺的砂再慢慢地仔细地翻一遍看看。虽说不是太上皇帝的陵墓,但也说不出能挖个什么稀奇古怪的玩艺儿哩!”加能警部喜形于色。如此乱麻似的案件好歹有了个头绪,哪怕是封匿名信,总归是涉及到案件的本质啊。也许能出人意料地了结此案,加能心里思忖着。既然有了目击者,汽车吊和卡车配合作案的真相岂不昭然若揭吗?“不过,在出动大型车辆之前,为何要杀死这个女人呢?事情总有点荒唐,不可思议。”舟木心里感到不踏实。表面看,局面仿佛已经明朗。——杀死一个女人,为了将尸体转移到三重塔内,两个男人动用两辆汽车,其中有一辆是汽车吊。WAL几个字母一定表示为某个集团的代号。这辆吊车也一定属这个集团所有。作案人偷偷利用它进行犯罪活动。加能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先从这封匿名信入手吧!”侦察总部抱着一线希望,带着一团疑虑,开始瞄准这个目标了。3加能他们认为,汽车吊属特种车辆,而且车身还印有WAL的标志,所以这种车辆一定不属常见。一般说来,拥有汽车吊的几乎都是建筑公司之类,除此之外,国营铁路局、住宅管理局也可能有。可是,经查明,建筑公司和其它公共团体都不用WAL的标志。于是,再扩大侦察范围,发现所有的企业、团体都没有使用WAL的缩写字母,目标看来要转换一下了。WAL,是否就是泛美航空公司WorldAirLine的缩写呢?不能匆忙下断语,事先询问一下该公司所属的阪神分公司是否具有汽车吊再说。查询事项有二点:一、贵公司是否具备汽车吊,如有,请说明型号及马力。二、七月十三日夜晚十点钟左右,贵公司的汽车吊是否在伊丹市郊外常乐寺附近作业。WAL经管着大阪国际机场。处在占地面积宽广的陆上自卫队第三师团司令部千僧屯的边缘,设置着WAL日本分公司关西联络站。这个联络站距此地约一点五公里。询问一事,由舟木刑警用电话联系,接电话的是代理营业主任问田先生。他回答如下:“本公司出于各种工作的需要,备有一辆大型汽车吊,但实际上并没有使用,所说的七月十三日晚该汽车吊亦没有作业。”“这辆车的车身上有WAL这几个字母吗?”舟木问。“有,不过在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河田只感到蹊跷。“噢,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有人亲眼看到一辆相似的汽车吊停在常乐寺内。”“也许看花了眼,搞错了吧?”河田态度非常冷漠,爱理不理。“为慎重起见,请你把这汽车吊的型号,以及各种细微的特征告诉我吧!”“嗯……这汽车吊属K201型,6DC型的二百匹马力。”“最大的起重负荷是多少?”“二十吨。”“我还想问一下,这汽车吊的司机是谁?”“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辆吊车不常用,所以没有配备固定司机。”“可是突然需要用时由谁操作呢?”“当要搬运器材用时,由琼斯·普雷顿操作,他是美国总公司的职员。”“什么?琼斯·普雷顿?”突然冒出个外国人名字,舟木一刹那还反应不过来。“另外,贵处有卡车吗?”“有一辆载重四吨的卡车。”“那么,十三日晚上这辆车出动没有?”“没有。原则上夜晚不出动作业。”“曾经发现过司机偷偷地开出去的事没有?”“我们在这方面管理得相当严格。”“明白了。请你再把卡车司机的姓名告诉我。”“司机名叫佐仓茂,是个老实守纪的人。”侦察总部了解到了WAL确有两辆与本案有关系的车辆,而WAL分公司却又一口咬定十三日夜晚任何车辆均未出动。“仅从电话中得到一点儿相似之处,马上就下结论说人家一定去过,这种推断未免太草率、武断了。不过,弄清了两个司机的名字总归是个大收获吧,赶快行动吧,弄清这两人与本案是否有牵连。”加能对舟木说。

1警方已查清写匿名信告发WAL秘密行动的人就是星优雁。但这个证据是根据笔迹鉴定得到的。笔迹作为证据没有指纹那么可靠,有时甚至出现一些偏差,因此警方还不能莽撞行事。再说,星优雁即便是寄了匿名信,也没有构成犯罪,问题在于,如果是菊川指使星优雁写的,那这里面就大有文章可作了。因为认定如果是菊川杀了妻子,那么他定会移花接木,将警方的注意力引向WAL方面。而且,菊川和星优雁之间的关系也促使菊川有强烈的犯罪动机。“菊川来过常乐寺,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我记得容子被杀的第二天,菊川就赶到现场。那天他身上还涂了避蚊剂哩!”舟木一下子回忆起这件事。“是有这事。他刚到关西来,按说没什么经验,我当时就觉得他用心良苦。”“所以,菊川为了和星优雁结合,就杀害妻子,企图独霸财产。这已是显而易见的事。如果不是WAL那天恰巧从飞机上落下物体而把事情弄得复杂的话,这案子恐怕早已了结了吧。”“不,WAL方面也不承认有这事。本来,关于佐仓之死是应该彻底追查的,当我向总部部长请示时,他却说:‘就作为自杀处理算了。’这一来,就没人再过问这事了。”“看来,上司也有来自某方面的压力。”“是啊,就从这句话来看,压力也许来自WAL方面。据某个官方人士透露,那个WAL公司专门组织处理飞行落下物的班子是具有国际性质的组织。这次事件从表面上看来,只出现了普雷顿和佐仓的名字,其实WAL公司在世界各国的分公司里这样的人比比皆是啊,其中有联邦调查局退休警察、政府官员、工程师、医生、记者,唉……什么人都有,而且他们都是有来头的啊。”“庞大的组织机构,巨大的活动能力,所以当局只好保持沉默。”对付这国际性组织的暴力行为,舟木觉得自己这个小小的、普通的警察实在是无能为力的。“总之,我们只得悬崖勒马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既然如此,我们就集中精力全力对付眼前的犯人。”“我明白。”加能心情沉重地说。“我们现在只是拼命收集菊川的证据,但那天晚上普雷顿等人到底干了什么,我们还必须考虑一下。”“那天晚上,普雷顿等人本来是去回收飞机的碎片,而且已经收回了大部分,就在这时,他们发现了菊川容子的尸体。”“嗯,这样我们只拾到一片小铝块。我觉得既然有人指使星优雁写匿名信,说明那人一定在现场。也就是说,当凶手杀害容子之后,卡车和汽车吊恰巧也赶到现场。当然,卡车是满载着一车砂来的,这是掩盖汽车辙痕最常用的手段。总之,他们这时发现了尸体,认为这对他们不利,于是就处置掉了。”“我也这么想。”“至今,WAL方面一直认为他们毁掉了杀人证据……”“这就是及时处置了尸体。”“嗯,如果把尸体扔进山里,那就更无人知道了。”“舟木君。”加能忽然想起什么事。“怎么?”“我感到里面有个问题。”“……?”“投匿名信以后,我们查明普雷顿在东京啊。”“那美国人的儿子在池袋爬超高层大楼不幸摔死,他去东京认领尸体了。”“是的,正是这回事。”加能警部露出一丝微笑。“怎么啦?”“你还记得那青年死时穿着的衣服吗?”“当然记得,那衣服的口袋里还有一张小纸,据所辖署核实,那上面的一段文字是《方丈记》中的一小节。”“现在我觉得可疑的是那件衣服。那个青年不懂日语,不可能和《方丈记》有联系。衣服很有可能是那青年攀大楼之前,向某人借用的。”“我明白了,普雷顿那天从杀人现场回到伊丹的办事处后,并不知道这件事,那个美国青年也许没打招呼就借穿了那件衣服。”“你分析得很有道理。除此以外,没有给青年换衣服的机会呀,现在那衣服已被普雷顿擅自处理了,我们无从得知。不过有关衣服的记录也许池袋警署还保留着,不妨问问他们……。”没有证物,也就无从判断,如果能从原始记录中发现什么线索,那就太好了!于是,他们火速给东京打电话。回话说,前不久处理萨姆鲁案件的前川警部现在在北海道出差,至少两、三天以后才能回来。“要想详细地了解案情原委,最好找办案人。那我们去东京一趟怎么样?”加能警部问。“是为了澄清那件运动上衣吗?”舟木稍许有些不安。“不,以这为由出差似乎不合适,我还想顺便到菊川在搬迁到这里以前的川崎地方去调查一下。”“不过,菊川原住址由于区划整理,当地的人都已离散了哇。”“碰碰运气吧!哪怕只碰到一个人也行。我想菊川既然和俱乐部的女招待关系密切,一定是经常去大阪的,应该搞清菊川和星优雁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明白了。”“赶快开一个紧急侦破会议,把这方案告知搜查科。”加能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他爽朗地说。2从大阪去川崎,必须乘新干线“光”号列车,一般的旅行路线是先到达东京,然后再从东京乘国营电铁返至川崎。加能警部和舟木刑警两人到达东京时,正是中午时分。盛夏炽阳当顶,一般热浪向他们袭来。菊川商事原址位于中原区,要去那里必须在川崎乘南武线电气火车。在月台上等车之际,舟木对加能说:“来到陌生地方,总觉得一切都不象老地方那么自如,行动也是笨拙的。凶手不在这里杀人,而特地选择伊丹,看来这家伙一定很熟悉当地情况。”“可以这样考虑。这也是常见的。尤其是当某个女人对他多少有吸引力的时候。”“可是,那大楼的儿岛管理员不论何时都肯定菊川夫妇两人关系很好,”“那只是电话里说的吧。那是……还是印象不同?”恩爱夫妻,突然为了争夺财产而互相残杀这似乎是不合情理的事。电气火车进站了,两位警察停止了对话。在月台上站着谈话,不必担心被人听到,但在狭窄的车内,就不能这么做了。这条线的车辆与关西的现代化私营铁路车辆比较起来就逊色多了。它行驶速度缓慢,地铁通过的地方尽是些稠密的住宅区。当电车到达武藏中原的F通信机工广北部时,他们俩下了车,随后叫了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来到神奈川县警署,他们说明原委,提出想询问了解菊川的有关情况。县警告诉他们,最了解菊川的人是长谷川。长谷川原住菊川商事隔壁,现在搬迁到离原住址大约一百多米的南边。长谷川不动产公司是近年来才兴旺起来的,原来只是靠一张办公桌和一台电话进行交易,生意非常灵活自如。长谷川戴着金丝边眼镜,手上还戴着金戒指。他年约四十八、九岁,面容棱角分明,目光炯炯有神。“刚才我已打电话来过,我想请你谈谈你以前的邻居菊川先生的情况。”加能对长谷川说。“是因为涉及到他太太被杀而来了解侦察线索的吗?”长谷川十分敏感。加能仍然微笑着说:“是的。不过今天我主要想了解他们夫妇的为人和生意方面的情况,还谈不上侦察。”“菊川夫妇两人一向很和睦,互不干涉。”“你是说他们相亲相爱?”“是这样。”“他们的买卖很兴隆吧?”“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因为这涉及到他们自己的私有财产,故不便多问。不过表面看,他们过得并不坏,因为太太是个能干的人。”“生意方面是由那女人一手经营的吗?”“说是独自一人经营,有些不恰当,曾经有个年轻的助手,男人好象完全不管金融方面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菊川太太是再婚,菊川气宇轩昂,所以之间有些差别。”“菊川是本地人吗?”“是的,你们已向他本人了解过这些情况吗?”长谷川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我们问过他。”“如你所知,这一带由于区划整理他不得不搬家,菊川没有地盘,只得靠金钱,所以,他们决定迁回太太的老家,我听他是这么说的。”“如此说来,菊川这次搬迁,是太太赞成的罗?”加能从长谷川的话里,听出某些疑问。“是的,他是这样对我说的。”“菊川经常去关西吗?”“关西?不,没那回事。恰恰相反,据他说,他好多年都没去过哩!”“竟有这事?”长谷川的话,使加能和舟木大吃一惊。“你没听菊川说过?”“可能有什么原因吧。”“是这样的,我好象听说过菊川大约在十年前曾在大阪呆过,当时干的可是暴力团的买卖啊,现在早已洗手不干。在大阪、神户,他以前的狐朋狗友还大有人在。因此,他不去那些地方。”“噢,那么,就你所知道的这几年,他没有去关西?”“可以保证,最近一年内我没听说他去过,……不过,警察先生,我也不是专门监视他的人啊。”长谷川为自己辩护说。“如果这证词是准确的,那么菊川去关西认识星优雁的推想就不攻自破。难道是星优雁来东京时,在川崎或横滨认识了菊川的吗?”“菊川和其他女人有没有关系?”加能改变了内容。“女人吗?嗯……他虽然其貌不扬,却有那么好的太太,他不会拈花惹草的。怎么啦,警官先生,难道菊川可疑吗?”长谷川有些奇怪。“不、不、没什么,只是对他本人的证言还不太清楚,了解些别的参考参考。”加能决定停止询问,对方如果蓦起疑窦,证词必定带有主观色彩,这对正确了解情况是极为不利的。3离开长谷川以后,加能二人就准备去东京池袋区。他们在武藏小杉换乘了东横线的列车,舟木这时说:“看来我们原先对菊川和星优雁的关系考虑得太简单了,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哩。”“也许我们把关键的地方弄错了,所以越来越迷惘。如果说菊川没必要杀死妻子,那么菊川与星优雁之间的关系,就要与杀人事件分别对待。”“我也这么考虑。”舟木和加能都缄默不语了。列车在飞速行驶着。约一小时后,他们来到东京警视厅,前川警部已在接待室里等他们了。当时由于不明爬楼美国青年的身份,以前川为首的警官曾对这件运动衣进行过仔细的检查。加能他们曾怀疑这件运动衣是凶手的,也就是说,是菊川时雄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我们看看有关运动衣的记录。”加能说。前川听后连连摇头,遗憾地说:“实在抱歉,我们当时没有留下专门的记录。那件衣服已交给死者的父亲普雷顿,因为那时已搞清死者身份,衣服也就没有保留价值。”“什么都没留下?有没有衣服的照片呢?”加能追问。“也没有,只是那青年摔死后,我们拍摄了几张现场照片。”“把照片给我们看看吧!”“行。”前川警部拿出五张照片,上面清晰地记录了现场的惨状,两个警官认真地看着。“这衣服的口袋,有一张《方丈记》的碎纸片吗?”“是的,是有一张纸片。”“如此看来,这件衣服不可能是青年自己的,也许是借来的。”“对!”“关于这情况,琼斯·普雷顿当时说过什么话?”“他只说过是别人的……”“衣服上面有什么标记没有?”“有,是AP·RU几个字母”“啊!”加能和舟木相互对视了一下,显然,那运动衣不是菊川时雄的,他们又失望了。通过对萨姆鲁的尸体解剖,知道他在临死前服用过某种兴奋剂。不难想像得出,普雷顿曾给佐仓下过这种药,后来又被萨姆鲁不慎服用,结果在这种兴奋剂的作用下,萨姆鲁失去自控能力开始攀登那座超高层大楼。如果这种想像成立,那么这对美国父子之间奇妙的关系,不能不令人心悸。

1七月二十二日,星期天。根据加能警部以及菊川时雄等人的推理,琼斯·普雷顿近日内定会逃之夭夭,因此,警方决定无论如何要阻止他离开日本。加能吩咐舟木刑警:“再向WAL打听一下普雷顿的情况,必要时,可以把佐仓的录音给他们听听!”“普雷顿恐怕已经带上他儿子的骨灰回国了,问问看。”舟木说完,带领几个警察跳上汽车,直向WAL关西办事处驶去。晚了一步。果然,办事处主任遗憾地说:“普雷顿先生昨晚已乘WAL的临时班机回国了。”根据出入国境管理法规定,普雷顿因属于常驻日本的国际航空公司职员,所以他享有既不需要手续复杂的护照签证,也不通过海关检查的这种特权。他只凭一张国际航空乘员证明书就可以自由出入日本。“你找普雷顿先生有何事?”WAL关西办事处主任是个白头发的日本人。乍一看,象个酒鬼似的,通红的鼻子在脸上显得格外刺眼。听到这种官腔,舟木刑警火冒三丈。既然逮捕普雷顿不可能了,他一气之下便把事情原委统统讲出来了。“我们怀疑普雷顿在本月十三日夜晚驾驶着汽车吊去了常乐寺。”“噢,原来为这事。不过,我们这里的记录也是准确的,上面可没有出车记载啊,怕是搞误会了吧?”主任此话的本意就是否定。“可是,贵公司死去的佐仓已承认了这事实。”“佐仓吗?不过现在已死无对证了。”“我们有他的录音,是他自己坦白的。”“那么,他提到普雷顿的名字吗?”“这个……嗯……”“怎么样?他是不会谈到这件事的。不过,警察先生,你们为什么老是缠住他不放呢?”这个主任真是个狡猾的狐狸,他明知事态不妙,却故意装糊涂。“你不会不知道常乐寺的杀人事件吧?那起案子至今未破呢。”舟木有点沮丧地说。两个嫌疑犯,一个死,一个逃,逮捕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舟木觉得浑身就象散了架一样。“哈哈……你是说普雷顿杀了人?这根本不可能。”主任仰面大笑,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你笑什么?”舟木怒不可遏。“笑什么?你说的这两个人和被杀的女人毫无关系,怎么扯到一块儿去了?”“不!有关系。其实,我们已充分掌握了WAL公司有关情报。我们在国内的千岁机场和东南亚的新加坡机场发现了多起飞机掉落机体部件的事件,近来,机场周围的单位都对此事大为恼火,怨声载道,因而WAL配备了一个机构庞大的秘密组织,专门负责秘密处理那些因飞机设备不良而失落的各种物体,这难道不是事实吗?”“你在说什么啊?”主任面色苍白。“你的抵赖是徒劳的。普雷顿和佐仓两人正是这个秘密组织的成员。”“纯属捏造!”老主任虽然很慌张,但他仍然矢口否认,使劲地摇着头。“我非常理解你之所以要否认这事的心情。这个秘密组织越大,它牵涉的方面就越广,就越不能承认它的存在。不过,我们既然掌握着其他机场发生的类似事件的材料,那么,我们完全可以断定这两个人正是干着这项工作的!”“你这是讹诈,完全违背事实!”“既然你极力在此问题上抬杠,我们谈不下去了。请问,在搬运物件的现场,由于被害者目击了这一事实,于是她被杀了,这种推理总能成立吧?”“真的?竟会干出杀人这事……那就更离奇了。”老头的白发两边来回甩动着。“那么,等于说,除了杀人,其他的事都干了?”舟木突然抓住了老头的失言,一针见血地发问,主任更加惊慌失措,“不,没有的事,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更何况,假设把尸体转移到三重塔里去……”刚说到此,老头忽而又缄口不语了。他感到越说越漏嘴。2舟木在离开WAL的途中反复玩味着主任的那句话:“假设把尸体转移到三重塔里去……”他为何安然停顿呢?这其中定有什么奥秘。目前清楚的是,主任本身就知道普雷顿和佐仓两人动用过车辆,然而他却说是无稽之谈,实际上,这何无稽之浅的话的完整意思是:他们俩杀害那女人一事纯属无稽之谈。对!一定是这样!可以说,这句话实质上承认了出动过车辆,但不承认杀了人。“哦,原来如此,这两人并没犯杀人罪……”舟木感到突然有一丝光亮在他阴郁的脑海中闪过。他明白了主任话的含意。这两个人驾车来到常乐寺,当他们找到WAL机上的掉落物时,发现菊川容子已死在旁边。他们当时大吃一惊,因为仅仅是在微弱的光线下看到女尸,所以到底为什么而死他们并不清楚,在当时的情况下,他们只会认为是被飞机掉落物重击而致死。为了减少麻烦,除掉痕迹,他们两人将尸体以外的所有物品全部拾起,然而,对尸体却毫无办法。这时,他们抬头看见那高耸的三重塔。为了表明被害者不是被空中掉落物体击死,所以,让尸体在密封的场所内被人发现更为妥当。于是他们动用机械,把尸体转移到三重塔内。也就是说,这两人根本就不是有预谋的杀人凶手。怪哉!再思考一下!“凶手也许是其他的人,而不是他们两人。”一想到此,舟木周身好象又充满了活力。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加能警部,两人认真研究后,认为必须重新制定侦破方案,这样,不管普雷顿是否出境,也姑且不论佐仓已死,一切都按新的侦破方案边行。3加能警部对舟木的新发现给予了高度评价。“你的确想得很透彻。现在我们必须从两个方面对待这案子。我原来也认为普雷顿一回国我们的侦破就会全盘落空,没想到你的设想又给案情找到新的线索。”“如果杀人案与WAL毫无关系,那么我们又回到最初的出发点了。”舟木很兴奋。“我认为和WAL方面毫无关系的想法也不全面。比如,那两人也许会把现场附近可作物证的东西放进卡车,这里面说不定有作凶器用的棍棒或其他物品。”“那我们去搜查办事处。”“不能莽撞行事,否则前功尽弃!”“怎么办呢?”舟木迫切希望看到自己所预想问题的实际情形。“看来,只有从被害人的丈夫菊川时雄人手。”“什么?”“这人异乎寻常的热情,对案情的过份关心,你不感到有点奇怪吗?”“虽说如此,不过……菊川因妻子被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加之好奇心强,他才会如此尽力协作啊!”舟木善意地为菊川辩解。“也许有这一层因素。不过,我总觉得他的推理太玄妙了,比如飞机掉落物体,汽车吊搬运尸体……他总是比我先发现一步。”“倒也是啊……”“固然,我们要防止先入之见,但作为一个对刑侦一窍不通的外行来说,竟总是抓住案情的要害就使我们不得不想啦!”“一个赌徒,照说不会有那么丰富的侦破知识,也许当时正在杀人现场哩!”舟木措词慎重地说。“我以前一直觉得可疑,哼!他居然参与破案,而且还把佐仓当靶子!”“是啊,手腕也太高明了。”“即使是逼供,也不至于专门带上录音机啊!这种作法不是太过分吗?也就是说……”“菊川想嫁祸于人,他想把佐仓等人作为凶手来追踪!”“可以这么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对菊川必须严加监视!”“据说菊川在本月底前要离开此地去北海道。现在只一星期时间了,我们要把精力集中到他身上。”“明白了。”“给菊川通个电话吧。”他们给伊丹市的菊川商事拨了几次电话,但无人来接。舟木转而给儿岛管理员通话。儿岛回答说:“菊川已走了。他说明天还要回来,可能去东京向那些债务人催债去了……”“他租的房间已办了退交手续么?”“昨天他说,他本月内付清全部房钱,说是那个众所周知的原因什么的。”“噢,他说以后再去什么地方?”“说是去札幌,具体情况不太清楚。”舟木挂上电话后,用手摸着那突出的下巴。“他想逃跑吗?”“有可能。”加能警部用手巾揩了揩额上的汗珠。他眼前浮现出酷暑时节还留着一头长发的菊川时雄。

本文由金莎娱乐场手机版发布于小说,转载请注明出处:没有谋杀,深夜密计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