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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袍加身,阿斯佩恩

文章作者:现代 上传时间:2019-08-01

遴选新后

黑夜使战斗暂时停止了。可是法军在这壹次决战中已遭到了显著的失败,左翼已被迂回,中央几乎被击退到了桥头;右翼的埃斯林,由于拉纳的英勇顽强,虽然还没有失守,但已被奥军包围,而这些奥军就在法军的尸体之间倚枪打盹,准备一到拂晓就再次进攻。 可是,这一整夜,生力军不断地过桥到达马尔希斐特,因此到拂晓时,除去第一日战斗的全部损失外,拿破仑还整整拥有7万人,而已开始渡河的由达武指挥的3万人还不计在内。会战一开始,又恢复了对两个争夺中的居民点的攻击;埃斯林为奥军攻克,而阿斯佩恩则重新被法军占领。这一整天,两个居民点成了决斗的场所,双方都用刺刀冲杀,两地反复易手,但最后还是被奥军占领了,他们在傍晚时把炮兵调到这两个居民点,对法军的后方进行交叉射击。但是在这场血战中,拿破仑依靠强大的援兵摆脱了守势,采取了自个惯用的战法--对敌军中央进行歼灭性的攻击。他派拉纳和乌迪诺率领一支拥有2万多步兵、前有200门火炮、后有大量骑兵的庞大纵队,直扑奥军的中央,即霍亨索伦的左翼和罗森堡的右翼之间的、看来是他们战线的最弱的部分。起初,这壹次来势凶猛的攻击似乎已完全成功;奥军的防线已被突破,在霍亨索伦和罗森堡的部队之间已形成了一个非常大的缺口,法军的骑兵凶猛地冲入了这个缺口,打开了一条深入后方直到罗伊斯公爵预备队阵地的道路;到处传说奥军败局已定。

1769年 8月15日  生于科西嘉阿雅克修。1778年12月15日  离开故乡前往法国。1779年 1月 1日  进奥顿中学。
      5月13日  进布里埃纳军事学校。1784年10月19日  进巴黎军官学校。1785年 2月24日  丧父。
      9月 1日  被任命为瓦朗斯拉费尔炮兵团炮兵少尉。
     10月30日  离开巴黎前往瓦朗斯。1786年 9月15日  返回科西嘉。1787年 9月12日  由科西嘉回到巴黎。1788年 1月—5月  返回科西嘉。
      6月     到奥松服役。1789年 7月14日  巴黎人民攻克巴士底狱,法国大革命开始。
      9月     返回科西嘉。1791年 1月底    从科西嘉前往法国。
      4月 1日  升任中尉。
      7月16日  任瓦朗斯炮兵四团军官。
      9月 1日  返回科西嘉。1792年 4月 1日  被选为阿雅克修国民自卫军中校。
      5月28日  前往巴黎。
     10月15日  返回科西嘉。1793年 2月     参加马达莱纳岛远征。
      3月 3日  与保利决裂。
      6月 1日  全家从科西嘉前往土伦。
      9月16日  接任围攻土伦的炮兵指挥。
     10月18日  升任少校。
     12月19日  攻克土伦。
     12月22日  升任准将。1794年 2月 6日  接任意大利军团炮兵指挥。
      8月 9日  以叛国罪嫌被捕。
      8月20日  无罪释放。1795年 5月—8月  因拒绝接受步兵职务而退职,闲居巴黎。
      8月20日  在救国委员会地形测绘局任职。
     10月 5日  受命镇压迫月13日叛乱。
     10月26日  升任少将,担任法国内防军司令。1796年 3月 2日  任意大利军团总司令。
      3月 9日  与约瑟芬·德·博阿尔内结婚。
      3月26日  正式接管意大利军团。
      4月12日  在蒙特诺特击败奥军。
      4月13日  在米莱齐莫击败撒军。
      4月15日  在代戈击败奥军。
      4月21日  在芒多维击败撒军。
      4月28日  在凯拉斯科同撒丁王国签订停战协定。
      5月10日  在洛迪击溃奥军。
      5月14日  进入米兰。
      8月 3日  在洛纳托击败奥军。
      8月 5日  在斯蒂维耶雷击败奥军。
      9月 4日  在罗韦雷多击败奥军。
     11月15—17日  在阿尔科拉击败奥军。1797年 1月14日  在利沃里击败奥军。
      4月18日  在累欧本同奥地利签订和约初步条款。
     10月17日 签订坎波福米奥和约。
     12月6日  返回巴黎。1798年 3月5日    被任命为东方远征军总司令。
      5月19日  离开土伦,远征埃及。
      6月10日  占领马耳他。
      7月1日   在亚历山大港登陆。
      7月21日  金字塔之战。
      7月24日  占领开罗。
      8月1日   法国舰队在阿布基尔湾被歼。1799年 2月10日  开始远征叙利亚。
      3月7日    攻克雅法。
      3月28日—4月1日  围攻阿克尔城失败。
      5月17日  退回开罗。
      7月25日  在阿布基尔歼灭土耳其军队。
      8月22日  把军队交给克莱贝尔,率亲信冒险回法国。
     10月9日  在弗雷居斯登陆。
     11月9日  发动雾月政变,建立执政府。
     12月12日 被选为第一执政。1800年 5月6日    离开巴黎,往前线指挥第二次意大利战役。
      5月20日  率预备军团越过阿尔卑斯大圣伯纳德山口。
      6月9日   芒提贝洛之战。
      6月14日  马伦哥会战。
      7月28日  法奥两国签订和平草约。
     11月 5日  法奥之间战争再起。
     12月 3日  莫罗在霍恩林登击败奥军。
     12月24日 圣尼凯斯街谋杀拿破仑事件。1801年 2月 9日    同奥地利签订吕内维耳和约。
      3月29日  同那不勒斯缔结佛罗伦萨和约。
      4月     在布伦建立侵英基地。
      7月15日  同罗马教皇签订政教协议。
     10月1日  同英国签订伦敦和约初步条款。
     10月8日  同俄国签订协议。1802年 3月25日  英法签订亚眠和约。
      8月 2日   被任命为终身执政。1803年 3月11日  命令成立两只侵英舰队。
      5月16日  废除亚眠和约。
      5月18日  英国向法宣战。1804年 2月13日  王党分子暗杀拿破仑阴谋失败。
      3月20日  枪杀当甘公爵。
      3月24日  颁布拿破仑法典。
      5月18日  元老院宣布拿破仑为皇帝。
      5月19日  晋封18位将军为帝国元帅。
     12月 2日  在巴黎圣母院加冕。1805年 4月11日  英俄缔结同盟。
      5月26日  加冕为意大利国王。
      6月 4日    兼并热那亚。
      6月 7日   任命欧仁·博阿尔内为意大利副王。
      8月 3日   在布伦军营准备横渡英吉利海峡。
      8月 9日    奥、英、俄结成第三次反法同盟。
      8月24日  布伦军营解散,帝国大军开往中欧。
      9月25日  帝国大军越过莱茵河。
     10月20日 乌尔姆大捷。
     10月21日 英舰队在特拉法加海角歼灭法舰队。
     11月14日 进入维也纳。
     12月 2日  奥斯特里茨大会战。
     12月26日 签订普莱斯堡和约。1806年 3月30日  封约瑟夫·波拿巴为那不勒斯国王。
      6月 5日   封路易·波拿巴为荷兰国王。
      7月12日  任莱茵同盟保护人。
      8月 6日   德意志民族神圣罗马帝国解散。
     10月 1日  普鲁士向拿破仑发出最后通牒。
     10月 7日  法军侵入普鲁士和萨克森。
     10月14日 耶拿及奥尔斯塔特会战。
     10月27日 进入柏林。
     11月21日 颁布柏林敕令,宣布对英国实行大陆封锁。
     12月19日 进入华沙。1807年 2月 8日   艾劳会战。
      6月14日  在弗里德兰击败俄军。
      6月25日—7月9日  和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在提尔西特会晤。
     7月9日   法、俄、普三国签订和约。
     8月18日  封热罗姆·波拿巴为威斯特法利亚国王。
     10月27日 与西班牙国王签订密约。
     11月30日 朱诺率军占领里斯本。1808年3月24日  缪拉进入马德里。
     6月6日    立约瑟夫·波拿巴为西班牙国王,缪拉为那不勒斯国王。
     7月22日  杜邦在拜兰向西班牙游击队投降。
     8月1日    惠灵顿率英军在葡萄牙登陆。
     9月27日—10月14日  和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在爱尔福特会晤。
     11月5日  去西班牙督战。
     12月4日  进入马德里。1809年1月24日  离开西班牙回巴黎。
     4月9日   奥军进入巴伐利亚。
     5月13日  进入维也纳。
     5月22日  埃斯林会战。
     7月5日—6日  瓦格拉姆会战。
     7月7日   软禁罗马教皇。
     10月14日 法奥两国签订肖恩布鲁恩和约。
     12月14日 宣布与约瑟芬离婚。1810年4月2日   同奥地利公主玛丽亚·路易莎结婚。
     7月9日   宣布荷兰并入法国。
     8月21日  贝尔纳多特元帅被立为瑞典王储。1811年3月20日  其子罗马王诞生。
     12月4日  开始准备征俄战争。1812年2月24日  法普两国缔结同盟。
     3月14日  法奥两国缔结同盟。
     4月27日  沙皇以最后通牒要求法军退出普鲁士。
     6月22日  向俄国宣战。
     6月24日  法军越过涅曼河。
     6月28日  进入维尔纳。
     7月22日  惠灵顿在西班牙击败马尔蒙。
     8月18日  进入斯摩棱斯克。
     9月5日—7日博罗迪诺会战。
     9月14日  进入莫斯科。
     10月19日 撤出莫斯科。
     10月23日 巴黎发生马莱政变。
     11月28日 法军渡过别列津纳河。
     12月5日  离开大军回国。
     12月13日 法军渡过涅曼河。
     12月18日 抵达巴黎。1813年3月16日  普鲁士对法国宣战。
     5月2日   卢岑之战。
     5月20日  包岑之战。
     6月4日   与联军签订停战协定。
     6月21日  惠灵顿在西班牙维多利亚击败法军。
     7月4日—8月10日  布拉格会议。
     8月12日  奥地利向法国宣战。
     8月17日  战端再起。
     8月26日  德累斯顿之战。
     10月16日—19日  莱比锡大会战。
     11月2日  从莱比锡退到梅因兹。1814年1月11日  那不勒斯国王缪拉与奥国单独媾和。
     1月25日  离开巴黎前往夏龙指挥军队。
     1月27日  在圣迪埃击败普将约克。
     1月29日  在布里埃纳打败布吕歇尔。
     2月10日  在尚波贝尔全歼奥尔苏费耶夫的俄国师。
     2月12日  在蒙米赖击败萨肯军。
     2月14日  在沃尚击败布吕歇尔军。
     2月18日  在蒙特罗击败施瓦岑贝格军。
     3月31日  反法联军进入巴黎。
     4月2日   元老院宣布拿破仑退位。
     4月6日    拿破仑宣布退位。
     4月11日  签订枫丹白露条约。
     4月20日  在枫丹白露告别近卫军。
     4月26日  路易十八宣布即位。
     5月3日   路易十八进入巴黎。
     5月4日   拿破仑抵达厄尔巴岛。
     5月29日  前妻约瑟芬去世。
     5月30日  第一次巴黎和约。
     11月1日  维也纳会议召开。1815年2月26日  逃离厄尔巴岛。
     3月1日   在儒昂港登陆。
     3月20日  进入巴黎,开始百日统治。
     4月4日   惠灵顿从维也纳到布鲁塞尔。
     4月23日  颁布帝国宪法补充条款。
     6月12日  离开巴黎前往比利时前线。
     6月16日  林尼之战。
     6月18日  滑铁卢会战。
     6月21日  返回巴黎。
     6月22日  第二次退位。
     7月7日   反法联军进入巴黎。
     7月8日   路易十八第二次即位。
     10月16日 拿破仑到达圣赫勒拿岛。
     11月20日 第二次巴黎和约,成立四国同盟。1821年5月5日   在圣赫勒拿岛逝世。1840年12月15日 遗体运回巴黎安葬。

奥斯特里茨战役

  1807年提尔西特和约的签订使拿破仑上升到欧洲大陆独裁者的地位。现在,处于权力巅峰的拿破仑越来越明显地对个人专制和贵族制度深感兴趣。1807年8月19日,他取消了保民院,罪名是保民院中有一种扰乱法国不安定的民主精神。拿破仑有权任命人数不超过80名的新元老,元老院完全控制在他的手中。立法院几乎完全不开会了。他还撤销了外交大臣塔列兰的职务,表面是责备塔列兰贪财纳贿,而实际上是不能原谅他对自己表示过异议。塔列兰曾在1805年10月擅自建议宽待奥地利;弗里德兰战役之后,他在向拿破仑祝贺胜利时说:他深信这将是最后的胜利。拿破仑不能容忍这样一个富有独立性的部属,于是,外交部长便换成了唯命是从的康配尼。当然,拿破仑在许多重大问题上还得要请教前任外交大臣。
  与此同时,拿破仑还规定了帝国的贵族制度。享有贵族权利的是他的各级文武官员。拿破仑慷慨地把宫殿、巨额年金和奖赏赐给他的元帅和高级官员,贵族长子继承制也恢复了。这些新显贵们逐渐腐化堕落,无止境地追求起奢侈浮华的宫廷生活来。
  沉醉在巨大成功之中的拿破仑,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他深信自己在战略和谋略方面都是无懈可击的,他是欧洲最伟大的军人,他的大军团也是所向无敌的,任何高明的外交家都不够资格同他斗智。他觉得世界就像一副钢琴的键盘,他可以在上面随心所欲地弹奏狂想曲。他虽已成为欧洲大陆的独裁者,但这还远远不能满足他的狂妄野心,他要成为全欧洲的主宰。现在剩下的唯一敌人就是英国。
  自从法国舰队在特拉法加海战中全军覆灭之后,拿破仑制服英国的唯一希望就是依靠大陆封锁,从经济上窒息英国。然而,有个地方让他放心不下,那就是伊比利亚半岛。伊比利亚半岛有漫长的海岸线,英国舰队完全控制了比斯开湾,控制了整个大西洋和地中海。而且,岛上的西班牙虽然是法国的同盟国,但貌合神离,尤其在特拉法加海战后更是如此。岛上的葡萄牙人除了少数亲法派外,大多数都是站在英国一边。因此,在没有占领伊比利亚半岛前,要想岛上的国家严格执行这个使本国经济遭受严重损害的大陆封锁政策,简直是不可能的。他们虽然不容抗辩地接受了拿破仑的"大陆封锁法令",但暗地里却对走私采取了默许和宽容的态度,有时甚至明目张胆地违抗拿破仑的敕令。为了将英国完全封锁死,提尔西特和约签订三个星期后,拿破仑就决心征服伊比利亚半岛。作为征服的第一步,他命令普军政部长在西班牙边界巴荣纳组成一个2万人和40门野炮的军团。
  1807年秋天,巴黎宫廷沉溺在奢华的生活中。杜伊勒里宫、枫丹白露宫、马尔梅松堡都装饰得如同童话里的仙境。人们挥金如土,天天相互比赛着舞会和宴会上的阔气。一对对衣着华丽、浑身珠光宝气的男男女女在灯红酒绿之中,逍遥自在地跳着舞。可就在这欢乐声达不到的幽静的内宫深处,他们的君主经常站在桌边,俯身查看伊比利亚半岛的地图。又一个征服计划在他心中形成。
  这时,拿破仑心里很清楚,把战争扩展到伊比利亚半岛,犯了兵家之大忌——两面作战,因为有迹象表明奥地利正梦想报复两年前的战败之耻。为了避免这种危险,1807年8月12日,拿破仑命新任外长康配尼给奥国驻巴黎大使梅特涅写了一封措辞慎重的信函,对奥国准备战争的行动发出警告。他相信自己强大的实力足以镇住奥国。拿破仑的自信使他犯了一生事业中第一个重大政治战略的错误。
  拿破仑的宫廷开始出现了意见分歧。正在享受着和平快乐的人们已不愿再去作战,帝国宰相康巴塞雷斯鼓起勇气,用最尊敬的言辞反对拿破仑的决定。拿破仑的许多战友同样也不愿抛弃豪华的贵族生活,他们不仅反对再发动战争,而且还为拿破仑拥有如此巨大的领土而担心,因为类似的世界王国没有一个是长寿的。他们认为在奥斯特里茨战役之后就应该停止战斗了,那时的法国就已达到了空前强大的地步。然而,身处荣誉之巅的拿破仑已听不进去这些意见,依然我行我素。
  拿破仑决定先解决葡萄牙,再征服西班牙。为了使征服计划得以顺利进行,拿破仑不惜采用政治欺诈手段。拿破仑开始同西班牙首相戈多伊谈判。戈多伊既是西班牙国王的宠臣,又是王后的情人,他在1792—1802年间成为西班牙的实际统治者。谈判的结果是法军取得了通过西班牙领土的权力,其条件是与西班牙共同瓜分葡萄牙,其中一部分作为对戈多伊个人的酬劳。9月8日,拿破仑写信给盟友西班牙国王说:“我们必须使葡萄牙脱离英国的势力范围,并迫使该国求和。”同一天,他又写信给葡萄牙的摄政王,警告他要明了同英国结盟的后果。
  这时,英国舰队炮轰了哥本哈根,因为有消息说,丹麦将参加大陆封锁。拿破仑闻讯后大发雷霆,他决定立即采取行动。10月,他命令朱诺将军率27000人向葡萄牙挺进。10月12日,他写信给西班牙国王说:“过去16年来,葡萄牙的行为完全是一个无耻的英国附庸,里斯本港口对于他们而言,也就变成了一个取之不尽的宝库。……封锁里斯本和阿波托两个港口正是时候。我预计朱诺将军的军队在11月1日可抵达布尔戈斯,以与陛下的兵力会合,那时我们就能用武力占领里斯本和整个葡萄牙。以后我与陛下会合商讨该国的处置,但无论如何宗主权一定是属于你的。”
  10月22日,拿破仑正式向葡萄牙宣战。27日,他与西班牙国王签订和约,瓜分葡萄牙的领土和殖民地。其实,这只是一个谎言,西班牙在拿破仑的心目中早已是判了死刑的了。
  朱诺的军队经过西班牙的领土直趋葡萄牙,葡萄牙的摄政王惊慌失措,急忙请求英国保护。在葡萄牙看来,拿破仑固然可怕,但英国人更可怕,英国能够很容易地从海上毁灭里斯本,就像毁灭哥本哈根一样。法军经过6个多星期的长途行军,于11月29日流入里斯本,葡萄牙王室则于两天前坐上英国军舰逃出了首都。
  拿破仑轻而易举地占领了葡萄牙,下一个该轮到西班牙了。拿破仑毫不犹豫地撕毁了与西班牙国王签订的和约,他要把西班牙并入自己的帝国,并立自己家族中的一人为国王,而此时西班牙国内的混乱状况正好让拿破仑有了可乘之机。
  西班牙国王查理四世是个意志薄弱的昏君,他完全受王后及宠信戈多伊的控制。戈多伊凭着国王与王后赋予他的无限权力,在国内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一时间西班牙经济衰退,政局动荡不安,人民纷纷起来反对戈多伊。王位继承人斐迪南在人民的支持下,公然与戈多伊为敌。然而,斐迪南势单力薄,不足以推翻戈多伊的统治,于是,谋士们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他去向拿破仑的一位亲祈求婚。他们以为与强大的法国皇帝联姻,既能得到巨大的支持进行改革,推翻戈多伊的统治,又能保持国家的独立,并且在对外政策的一切问题上有恃无恐。斐迪南正式向拿破仑的侄女求婚,但遭到拿破仑的拒绝。与此同时,查理四世也写信向拿破仑求援,他认为王子反对戈多伊的企图是想废黜自己。父子俩都希望拿破仑支持自己来对付对方。可是,拿破仑此时想的是把他们父子二人都除掉,将自己的兄弟扶上西班牙王位。
  11月的第一个星期中,拿破仑命令在巴荣纳再成立一支新军,兵力为3万人,由杜邦将军指挥。这支部队以支援朱诺部队为借口进入西班牙。接着,蒙塞元帅的第二军也进入西班牙。1808年2月,迪埃梅斯指挥的一个军进入西班牙,并占领了卡塔卢尼亚。不久,缪拉元帅以皇帝副帅的身份指挥西班牙境内的全部法军。3月9日,拿破仑命令外交大臣康配尼转告西班牙政府说,法军5万人将进入马德里,其目的不过是假道卡地兹去围攻直布罗陀。3月24日,缪拉率领蒙塞、杜邦两军进入马德里,拿破仑则在巴荣纳亲自指挥这次军事行动。这时,拿破仑在西班牙的军队已达11万人。
  查理四世、王后及戈多伊早已被拿破仑气势汹汹的部队吓坏了,他们决定逃出首都。可在阿兰瑞兹一地,他们被愤怒的人民拦住了,戈多伊挨了一顿痛打,被关进了监狱。国王为了保全性命,被迫宣布让位给斐迪南。6天之后,缪拉率军进入了西班牙首都。
  这时,查理四世又后悔让位斐迪南,他宣布退位是违反自己意志的。于是,拿破仑以调停父子矛盾为名邀请西班牙波旁王朝全体家族到巴荣纳。1808年4月30日,查理四世、王后、斐迪南、戈多伊以及王室所有亲王都到了巴荣纳。父子俩一见面就激烈争吵,甚至大打出手。正当波旁家族全体成员准备听候拿破仑的裁决时,拿破仑突然宣布:查理四世和斐迪南二人都必须放弃王位。众人还没缓过神来,他又宣布:为了他们个人的幸福和安宁,他已经决定不放他们回西班牙了。结果,西班牙国王和王后被送到枫丹白露,斐迪南和其他亲王被送到瓦朗斯塔列朗公爵的城堡。5月10日,拿破仑任命自己的哥哥约瑟夫为西班牙国王,缪拉接替约瑟夫为那不勒斯国王。
  拿破仑现在非常得意。西班牙波旁王族如此天真,自投罗网,以致他不费一枪一弹便得到了伊比利亚半岛。一切进行得太顺利了。正当拿破仑为自己的胜利自鸣得意时,一场风起云涌的反抗法国侵略者的人民武装斗争迅猛掀起。5月2日,马德里人民举行起义。尽管起义被镇压下去,但起义的火种已遍撒全国。人们到处袭杀法军士兵,凡涉及拿破仑和戈多伊同党嫌疑的人都被诛杀。在加的斯、塞维尔、卡塔里纳,尤其是在巴仑西亚,街道全被鲜血染得通红。
  拿破仑并不把人民起义放在眼里,因为展现在他面前的是用砍刀武装起来的阿斯图里亚斯的农民;是身穿破烂衣服、手拿生锈猎枪的摩林纳山上的牧人;是手拿铁棍和长剑的卡塔洛尼亚的手工业工人。拿破仑轻蔑地称他们为"流氓"。他是欧洲的主宰,他把拥有炮队、骑兵、皇帝和元帅的俄国、奥国和普鲁士的军队打得大败而逃,他的一句话能使所有王国的国境线全在地图上摇晃起来,难道他还怕这些"流氓"吗?这时的拿破仑万万没有想到,正是这些"流氓",最先挖掘他的大帝国的坟墓。
  拿破仑仍然若无其事地行事,他相信驻在西班牙的10万大军一定会迅速扑灭各地的反抗烈火。马德里恢复平静后,他下令召集卡斯提尔议会,吩咐议会选举一位新的君主。不言而喻,选出的新君主正是约瑟夫·波拿巴。然后,93名西班牙知名人士在巴荣纳拜见了拿破仑,宣誓效忠于他和一部新宪法。
  西班牙人民的反法斗争尽管遭到法军的残酷镇压,但只要一息尚存,他们就要与法军拚到底。法军几乎每天都受到西班牙人的疯狂报复。一次,法军进入一个村庄寻找食物,在一位年轻妇女的家里找出了一些食品,饥饿难忍的士兵很想将这些食品立即吞下,可又怕食品里被人下了毒。于是,法军指挥官命这位年轻妇女先吃一些,她毫不犹豫地吃了。法军还不放心,又命她将这些食品喂她的孩子,她立即照办了。士兵们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下这些食物。没过多久,那位年轻妇女、孩子和进食的士兵全都痛苦地死去。
  西班牙强烈的爱国情绪受到了海岸上英军将领的鼓励,他们不待本国的训令,就公然支持西班牙群众的壮举。7月4日,英王就此事向国会致词说:“西班牙民族这样崇高地同法国的篡夺和暴政搏斗,再不能看作是大不列颠的敌人,我承认它是一位天然的朋友和盟国。”于是,西班牙战俘被释放出来,并发给他们衣服和装备,送他们回国。英国还与伊比利亚半岛上的两王国正式签订了攻守同盟条约,武器和金钱源源不断地运往西班牙和葡萄牙。
  面对如火如荼的西班牙抵抗运动,法军陷入了困境。迪埃梅斯军被卡塔洛尼亚山民围困在巴塞罗那无法出战;蒙塞军被巴仑西亚的居民打得直往后退;杜邦军则损失更为严重,他们在拜兰受到卡斯塔尼奥斯将军领导的一支西班牙军的猛袭,几经激战,法军伤亡惨重,杜邦只好率军投降。西班牙最富庶的部分从法军手里解放出来了,卡斯塔尼奥斯的轻装部队继续推进,势如破竹,所向披靡。不及10天,新国王约瑟夫就在马德里坐不住了,他收拾起行装,向北逃到了维多利亚。
  法军战无不胜的神话被打破了,拿破仑大为震怒,他要把杜邦交付军事法庭受审。在他看来,一切不道德事情中最不道德的就是去做不能胜任的事,如果一位没有才干的将军去担任军事指挥,那么,这种不道德的行为就已变成滔天罪行了。必须要让杜邦受到惩罚。
  1808年8月8日,阿瑟·韦尔斯利爵士率领一支1万人的英国部队在蒙德戈湾登陆成功。接着,立即向里斯本进军。17日,在罗里萨附近与法军遭遇。经过一阵刺刀肉搏之后,法军被迫退却。不久,朱诺率领44000名军队向英军发起攻势,双方展开了一场血战。结果,朱诺损失了13门炮和2000多人,被迫撤往里斯本。正当阿瑟·韦尔斯利准备乘胜猛追法军时,英国政府突然派休·达尔林普斯爵士代替他的司令职位。休·达尔林普斯没有对法军进行追击。几天后,朱诺派克勒曼前去请求休战,他提出只要英军把他的士兵及随身武器运到罗什福尔和洛里昂之间的任何法国口岸,并允许他们带走个人财物,则法军愿意交出弹药、粮秣和战舰。尽管这时约翰·穆尔爵士又率领1万名英军前来海岸附近增援,但休·达尔林普斯还是同意了朱诺的要求。8月30日,双方签订协定,法军按规定方式全部撤出葡萄牙。这样,葡萄牙从法军的统治下解放出来了,英军在伊比利亚半岛获得了永久的立足点。
  这时,拿破仑不断地收到有关奥国在秘密重整军备的报告,再加上法军在伊比利亚半岛上的军事失利,他开始意识到处境的危险。为了不使法军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拿破仑觉得有必要利用一下新结交的盟友俄皇亚历山大。他邀请俄皇前来爱尔福特会晤。
  两国皇帝的会晤在德意志引起极大的反响,各王公纷纷前往爱尔福特参加盛会,车驾为之塞途。9月27日,拿破仑到达会晤地点,亚历山大却还没到,拿破仑立即亲自前去迎接。两人一见面就热烈拥抱,当众接吻。此后两周之内,这种动作不断重复。两人天天一起去阅兵、出席宴会和舞会、打猎、骑马蹓跶,相互表达着最诚挚的"友谊"和最深切的“信任”。巴黎喜剧院的演员为两国皇帝和王公贵族上演了高乃依、拉辛和伏尔泰的名剧。当伏尔泰的《奥狄浦斯》一剧念出了一句台词:“和大人物结交,真是上帝恩赐的幸福"时,亚历山大握住拿破仑的手说:“我在此每天都深深感到这一点。"拿破仑则以同样的语言向亚历山大大献殷勤。两国皇帝都在极力表现出他们的亲密无间,其目的就是要演给第三者看。对拿破仑来说,观众就是奥地利,对亚历山大来说,观众则是土耳其,如果奥地利和土耳其没有看到他们的亲吻和拥抱,这些亲吻和拥抱就会失去其愉快的感觉。
  然而,两国君主心里十分清楚:自己需要对方,但不能相信对方。特别是亚历山大已明显看出,拿破仑只是以答应给他"东方"、自己要"西方"的诺言来诱惑他,拿破仑根本不会让他占领君士坦丁堡,甚至拿破仑宁愿让摩尔达维亚和瓦拉希亚留在土耳仆人手中。所以,当拿破仑提出让亚历山大在奥国开始军事行动前积极反对奥国时,亚历山大却不想去履行这一义务。这时,法国前外长塔列兰在爱尔福特出卖了拿破仑。他与亚历山大暗中勾结,劝告亚历山大抗拒拿破仑的霸权,他提醒亚历山大注意:俄国支持拿破仑反对奥地利并帮助他扩张势力,毫无利益可图。俄国应遏制拿破仑,这样对法国对欧洲都有好处。他说:“俄国的君主是文明的,而俄国的人民不文明。法国的君主不文明,而法国人民是文明的。必须使俄国的君主与法国的人民结成联盟。"他一再对亚历山大说:“您应该拯救法国。"在塔列兰的怂恿和规劝下,亚历山大最终没有在拿破仑所要求的对奥作战的条款上签字。
  10月14日,爱尔福特会晤结束。拿破仑没有取得预期的成功,闷闷不乐地回国了。现在同盟在形式上依然有效,但不能再指望它了,拿破仑相信奥国及其他附庸国在他们热烈拥抱和亲吻的背后已看出了这个同盟的脆弱性。他必须尽快地解决西班牙问题,并在第二年春天把帝国大军开赴易北河前线。
  拿破仑决定亲自率领一支足以扫平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的大军翻越比利牛斯山脉。在此之前,拿破仑禁止法国报刊上披露在西班牙所发生的一切,现在形势迫使他打破这种高傲的沉默。他宣布:西班牙的农民对他的王国造反,一个军团由于叛变而被消灭,另一个军团为英军所骗撤出葡萄牙,他必须再征召两批各为8万人的新兵。他想把20万久经沙场考验的老兵部队从德意志和意大利方面抽调出来增援西班牙,而以新兵补充德意志和意大利的各个军营。
  10月26日,拿破仑离开巴黎。11月3日,抵达巴荣纳。8日,到达维多利亚。在这里,他听取了有关法国和西班牙两军阵势的详尽报告,他立刻起草了继续作战的计划。几个小时之内,整个战争机器又重新运转起来。
  这时,西班牙人的部队状况给拿破仑的反攻提供了良好机会。西班牙各种正规的和非正规的部队已达到11.5万人,但其装备恶劣,纪律欠佳。他们的兵力分成五、六个独立单位,没有任何集中的指挥或参谋机构。各地方指挥官彼此妒嫉,难以合作。拿破仑相信凭着自己那支训练有素的大军,一定能把西班牙的"流氓"部队打得落花流水。拿破仑的第一步就是收复马德里以及确保普通过维托里亚和圣希巴斯坦到法国的交通线。他命维克托、苏尔特、勒菲弗尔三个军向西作宽广的扫荡,把西班牙人全部赶出去。这三军果然不负拿破仑的重望,一路上如秋风卷残叶般地横扫过去,西班牙军纷纷溃退。12月4日,法国终于攻下了马德里。
  与此同时,约翰·穆尔爵士率领3万英军进入西班牙。12月10日,穆尔爵士决定向北进击守卫在布尔戈斯的苏尔特军,以切断法国交通线。当时苏尔特只有18000人,数量上处于劣势。12月21日,两国旗兵相遇,法国旗兵败北。正当穆尔准备乘胜前进时,忽然传来拿破仑已经北上的消息,穆尔害怕法军切断他与葡萄牙之间的交通线,立即命令军队向西撤退。原来,法军重新成为马德里的主人之后,拿破仑决定乘胜进至塔古斯河谷,把英国人赶出葡萄牙。就在这时,英军已进入了西班牙,拿破仑立即改变计划,向西北进军,准备把英国人赶入海中。他留下约瑟夫国王和第一、第四两军驻守塔古斯河谷,自己于12月22日,以内伊为前卫,率军42000人去支援苏尔特。内伊军团奉命开向萨拉曼卡和阿斯托尔加,穿过风雪交加的瓜达腊马山,从侧面进攻穆尔。在法军攻击下,英军加快撤退速度。1809年1月3日,拿破仑在阿斯托尔加把指挥权移交给了苏尔特,自己火速回转巴黎,因为已有确切消息表明:奥地利将在春天发动进攻。没有拿破仑的亲自指挥,战果逊色不少。苏尔特在追击英军的过程中,虽使穆尔身负重伤,但未能阻止其主力部队登船撤走。而且,英军不久又重新出现在葡萄牙。
  此时的拉纳军正在围攻萨拉戈萨城。该城已坚守了几个月之久。1809年1月27日,拉纳占领了该城的外围工事,并攻入城中。但在城中,拉纳又遭到前所未有的英勇抵抗。每一栋房屋都变成了堡垒,每一间茅舍、马棚、地下室、顶楼都必须经过战斗才能占领。这种激烈的战斗在这个已被法军占领的城市中整整进行了3个星期,法军士兵不分青红皂白屠杀了一切人,包括妇女儿童。然而,只要法军士兵稍一疏忽,妇女儿童也会杀死他们。法军屠杀了2万名守卫部队和3万多名城市居民。拉纳元帅是位骁勇的骑兵,他曾参加过拿破仑指挥的所有激烈的战斗,在他的头脑中几乎没有"恐惧"二字,然而,他却被眼前可怕的情景震动了,无数具男人、女人和儿童的尸体并排躺在血流成河的街道上,整个城市死一般的寂静。拉纳不无感慨地对身边的人说:“这是怎样的一场战争啊!我们被迫要杀死这样勇敢的人们,即使他们是疯狂的人们,这场胜利也只能使人感到忧伤!”
  西班牙的战争远未结束,反法烈火在1809年春仍在熊熊燃烧。英勇无畏的西班牙人民拖住了拿破仑30万精锐部队,拿破仑从此不得不承受由于自己的野心所造成的沉重负担。

让·拉纳的强大纵队不可以继续前进,于是停下来开始同方队进行互射,但是由于无法展开,所以被炮队从相当于火枪射程一半的距离上进行的集中射击击溃了。他的骑兵攻击方队,向刺刀硬冲,没有成功;任何一个方队都没有动摇,没有被击破。最后,奥军预备队的龙骑兵呐喊著向法军的胸甲骑兵攻击,击溃了他们,迫使他们慌乱地奔向自个的步兵,终于使全军都陷于混乱之中。霍亨索伦在击退攻击之后,立即率领6个匈牙利掷弹兵团在中央的右方突破了法军的阵线,攻占了直到埃斯林后方的整个地区,这时埃斯林和阿 斯佩恩已被奥军最后攻占。当奥军中央不顾向洛鲍岛全面退却的法军的奋勇抵抗而胜利前进的时候,奥军炮队也从这两个居民点对桥进行了歼灭性的交叉射击,每一发炮弹都杀伤了大群密集的人马。

  在拿破仑向普鲁士频频伸出橄榄枝、并答应将汉诺威赠送给普鲁士的同时,俄皇亚历山大一世也在极力拉拢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威廉三世,怂恿他加入第三次反法联盟。普王为拿破仑的许诺所吸引,拒绝了俄皇的要求。俄皇见软的不行,便来硬的,他用威胁的口吻暗示俄军将强行通过普鲁士领土。威廉三世也表现出一种出乎意料的强硬态度,他回答说:“如果沙皇这样做,普鲁士将同法国结成同盟以抗击俄军。"可就在这时,从普鲁士南部传来消息说,从汉诺威向乌尔姆开进的法军第一军,为了争取时间到达预定战场,竟不经普鲁士的允许,强行通过普鲁士的领地安斯巴赫。威廉三世顿时怒火冲天,他对拿破仑这种随意践踏别国主权的行为极为愤慨。尽管第一军军长贝尔纳多特遵照拿破仑的命令对普鲁士提出许多有利保证,并作出种种友好的表示,但仍不能使普鲁士国王平息怒火。作为报复,威廉三世又回过头来向沙俄靠拢,他邀请亚历山大一世前来柏林会谈。俄皇利用这个机会,苦苦劝说了普王八天,普王终于同意站到反法联盟的一边。不过,由于奥地利军队在乌尔姆的覆灭以及对拿破仑的恐惧和汉诺威的引诱因素,威廉三世没有答应立即出兵作战,只同意与俄、奥签订波茨坦条约。根据此条约,普鲁士愿以武力为后盾进行调停,如果调停失败,普军再从西部发动对法军的进攻。条约签订后,亚历山大一世离开柏林,直赴奥地利战场,普鲁士则准备向拿破仑提出最后通牒,限法军在一个月内撤出奥地利国境,否则,普鲁士将对法宣战。
  普鲁士使臣于11月14日出发,给拿破仑提出的最后期限是12月15日。与此同时,十几万普鲁士军队开始向南部边界集中。密切注视着柏林动向的拿破仑立即探知了这些情报,他意识到形势的严峻性,一旦普军十几万军队在法军背后投入了战斗,法军将受到俄奥普三军的围攻,要想取得胜利,必将付出更高的代价。拿破仑当机立断,力求赶在普鲁士参战前尽快抢占维也纳,切断在因河一线的俄军退路,在查理大公率领奥军回到奥地利之前,把这支俄军包围并消灭在多瑙河以南地区。
  正当拿破仑部署军队准备围攻俄军时,俄军统帅库图佐夫似乎已觉察了拿破仑的意图,他极为明智地采取了应急措施:在法军还来不及展开行动之前,指挥俄军迅速撤离因河防线,在克雷姆斯渡过多瑙河,向北实行退却。俄军撤退时,几乎炸毁了多瑙河上所有桥梁,以阻止法军的追击。
  俄军北撤以后,多瑙河南岸地区的奥军兵力更加单薄。法军因而得以长驱直入,几乎没遇什么抵抗。11月13日,缪拉的骑兵军前卫到达维也纳近郊。维也纳宫廷一片惊慌,奥皇立即派使者前去与拿破仑媾和,被拿破仑拒绝,因为战争远未结束,还有一场更大的战役要等着拿破仑去打赢。
  拿破仑命缪拉迅速追击北撤的俄军,以便将其紧紧拖住,并予以歼灭。可缪拉却被眼前的维也纳城吸引住了,为了获得首先进入维也纳的荣誉,他不顾拿破仑的命令,不去追击俄军,而是率部向东,急着抢占维也纳城。
  拿破仑得知这一消息后,怒不可遏,立即给这位妹夫写了一封措辞严厉的信,大骂缪拉鲁莽得像个疯子,他说:“俄国人没有固守维也纳,而在克雷姆斯渡过了多瑙河。你既不知道敌军的计划,又不考虑我的意图,你将使我的军队困在维也纳。……只有在充满危险的地方才能获得荣誉,进入一座没有设防的空城,没有什么荣誉可言。"由于缪拉的擅自行动,使得法军在追击俄军的过程中损失了两天极宝贵的时间。11月14日,拿破仑到达维也纳,住在富丽堂皇的肖恩布鲁恩宫。弗兰西斯皇帝带着皇室成员,仓皇地向北逃去。拿破仑在这里重新调整了部署,他命令骑兵和第四、第五军一刻也不停留,立即从维也纳出发,北渡多瑙河追击俄军。
  维也纳位于多瑙河南岸,要想北渡多瑙河追击俄军,其首要任务是尽快抢占维也纳城北的那座大桥。当时负责防守此桥的是奥斯贝尔公爵,奥军在撤离维也纳时曾命令他:一见法军出现,就将此桥炸毁。缪拉在前次作战中的行为曾使拿破仑大为不满,这次,他要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来完成抢占维也纳大桥的任务,以挽回拿破仑对自己的印象。
  缪拉事先巧妙地将一个掷弹兵营隐藏在大桥南端的一片灌木林中,然后同拉纳、苏尔特军长一起大摇大摆地走上桥头。他们从容不平地推倒桥上的木板路障。桥上的奥军惊慌失措,正准备点燃已经放置好了的炸药,缪拉大声喊道:“不要开枪!我们两国已达成休战协议,我们是来同守桥长官进行具体谈判的。"奥斯贝尔公爵闻讯出来,缪拉又将此话重述了一遍,奥斯贝尔公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在诧异之际,预先埋伏的法军突然地从灌木林中跃出,迅速冲过大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闯入奥军阵地。一分钟后,法军占领了桥梁,为炸桥准备的炸药全被推入河中,守桥的奥军也都成了俘虏。
  维也纳大桥的丢失完全出乎库图佐夫的预料之外,法军很快开到了多瑙河北岸。俄军简直难以理解维也纳大桥被占的经过,他们气愤地指责奥军私下与拿破仑订立了密约。现在俄军随时都可能被追上来的法军包围,库图佐夫决定留下几支决死的后卫部队作掩护,主力部队加速退却。
  在追击俄军的过程中,骑兵军长缪拉又一次违背了拿破仑的意图,犯了一个严重错误。骑兵军在追到摩拉维亚西南20多公里处,遇到了俄军后卫的顽强阻击。缪拉忽然想到自己一军单独冒进,恐周围态势对己不利,于是,他又想弄弄权术,以缓兵之计,企图等步兵到达之后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他自作主张地向俄军后卫指挥官提出暂时休战的建议,并允许俄军自由地向北撤退。俄军非常痛快地同意了缪拉的建议,并安全地自动撤走了。对于缪拉的愚蠢行为,拿破仑大为恼怒,他写信责骂道:“我简直找不出话来表示我对你的不愉快。你只是我的一个前卫指挥官,没有我的命令根本无权作休战的安排;你葬送了我的胜利。立即破坏休战,向敌军前进。告诉那位在这一协定上签字的俄国将军,说他也无权这样做,只有沙皇才有这样做的权力。”
  俄军后卫作战顽强,本已有效地迟滞了法军的前进速度,现在,又加上一个偶然的停战协定,更使他们获得了缓兵之利。俄军终于摆脱了拿破仑的追兵,退到了奥洛穆茨。与此同时,从俄国本土开来的另一支俄军,在沙皇亚历山大一世的亲自监督下,也赶到了此地。从维也纳逃跑出来的奥皇弗兰西斯也随撤退的奥军到达了该城。这样,到11月下旬,俄奥联军停止了撤退,在奥洛穆茨附近占领了有利于防守的阵地。
  这时,俄奥联军司令部出现了意见分歧。以联军总司令库图佐夫为首的大部分将领认为:在奥洛穆茨的90000联军远不是拿破仑100000大军的对手,俄军必须继续撤退,等待时机,拖延战局。待普投入战争后,再以压倒优势,向法军发起猛烈进攻。可库图佐夫的建议遭到亚历山大皇帝的坚决反对。亚历山大一世对军事问题一窍不通,对拿破仑的军事才能更是一无所知,同时虚荣心极强。在他看来,他有着这么庞大的军队,还要在这个贫穷多山的国家藏匿一个月,躲避拿破仑,实在是太可耻了。他认为法军长途跋涉,接连作战,已是强弩之末,再加上普军参战已确定无疑,联军必须趁这机会迅速与拿破仑进行大会战。
  亚历山大的主张传进拿破仑的耳中,他欣喜若狂,他就是害怕俄军撤走和拖延战局,因为他得知普鲁士的使者豪格维茨正带着最后通牒来见他,他必须在普军参战前了结这场战争。为了促使亚历山大这个主战派得到支持,他决定要一个小小的把戏。拿破仑的外交天才和演员天才又一次得到了充分发挥。
  拿破仑像演员一样,竭力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惊慌失措、软弱无能、尤迫害怕作战的人。他命令前哨开始撤退,并派自己的侍从武官萨瓦里去见亚历山大,建议休战媾和,并特别要求俄皇与自己进行单独会晤。拿破仑的举动使得俄军司令部充满了欢呼声:拿破仑胆怯了!拿破仑的军队被打得精疲力尽,要完蛋了!必须趁此机会击败法军,不能放过拿破仑!
  库图佐夫的建议被彻底否决。亚历山大根据拿破仑的一惯为人,认为拿破仑在不到万不得已时是不会这样低声下气来俯就于人的。因此,他冷冷地拒绝了拿破仑关于进行个人会晤的要求,只派了自己的侍卫长道戈路柯夫公爵前往法军大本营进行象征性的谈判。这位公爵在拿破仑面前举止极为傲慢,态度十分强硬,而拿破仑则继续天才地表演着这出喜剧。他装出一副不安和忧伤的样子,表演得恰到好处。拿破仑深知表演不能过火,过分夸张会露马脚。世界上的一切,即使是道戈路柯夫公爵的愚蠢也是有限度的。因此,在会见的最后时刻,他吞吞吐吐地拒绝了俄方提出的让他放弃意大利的条件。这个拒绝不仅没有削弱有关拿破仑信心不足和胆怯的形象,反而更使得这幕喜剧带有几分真实性。
  道戈路柯夫兴奋地报告了他对拿破仑的印象,俄奥联军立即作出决定:向正在退却的惊慌失措的拿破仑进攻,把他彻底击垮。联军认为陷入困境的拿破仑正急于退回维也纳,因而决定钉住法军的左翼,而联军主力则向西南进到利塔瓦河谷,迂回到拿破仑的右翼,切断它同维也纳的交通线,并把它压缩到山谷中加以歼灭。12月1日联军到达战场,迅速占领了普拉岑高地,并作好了全面进攻的准备。
  拿破仑日夜盼望的战机终于来到了。就在大战即将开始的前一天,拿破仑向军队发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演说,他说:“军人们,面对着你们的俄军是想要替乌尔姆报仇。这也是你们曾经击败过的军队。我们所占的阵地极为坚强。当敌军想迂回我们的右翼时,他们自己的侧面也就会暴露在我们的面前。……这次胜利将结束我们的战役,于是我们可以安心过冬并接受从本国送来的增援。此后即可以获得有利于我们人民,包括你们和我在内的和平。”
  晚上9点钟,拿破仑骑着马沿着全线视察野营中的部队。他遥望着敌方的营盘,发现敌军全部集中在普拉岑高地和利塔瓦河谷地中,这更加坚定了他认为敌人将尝试迂回其右翼的预测。当他经过自己部队的行列时,周围的人马上聚拢来,将他团团围住。士兵们把地上的草捆成把子,点起火来,在空中摇晃。他们围着这个身穿灰大衣的矮个子统帅欢呼着,跳跃着,"拿破仑万岁!大军万岁!帝国万岁!"的呼喊声响彻夜空。这时,老兵们一个个地走出来,恭恭敬敬地向皇帝保证,请求他不要站在火线上,不必亲临前线战斗,而以旁观者的身份观看战斗。拿破仑明知故问这是为何,一个老兵脱口答道:我们要夺取敌人的军旗和火炮来庆祝陛下加冕纪念日。拿破仑没有掩饰内心的喜悦,他激动地说这是他有生以来最荣耀、最有意义的一夜。士兵们因为拿破仑与这位老兵的一问一答,都知道了明天是拿破仑的加冕一周年的纪念日。
  无数火把的亮光把夜空照耀得如同白昼,奥军在远处发现了这一景象,他们认为这是法军掩护撤退的一种伪装。拿破仑将计就计,他率领军队沿着摩拉维亚被雨水冲刷的泥泞道路,毫不停顿地忽而前进,忽而后退,故意放弃普拉岑高地,将自己左翼暴露在敌人面前,向山谷退却,诱使敌人实行迂回,以便在运动中攻击其侧背。拿破仑以少数兵力利用河川进行防御,主力迂回并集结在般托维茨至波省立兹之间的地区。
  12月2日,拿破仑战争史上一次最著名的、最辉煌的战役打响了,这一天,在奥斯特里茨村以西、维也纳以北120公里的普拉岑高地周围的丘陵地带上,三国皇帝展开了一场血腥大会战。这日拂晓前,俄奥联军分成6路纵队开始进攻。联军北面两个纵队由巴格拉吉昂和利赫特尔斯登指挥,他们横越布尔诺——奥斯特里茨大道攻击由拉纳和贝尔纳多特所防守的北段,君士坦丁堡大公指挥的俄国近卫军则作为预备队跟在两支俄军后面。中央方面,科洛华特指挥的奥军25000人攻击在柯贝尼茨的苏尔特军。联军攻击的主力则在普拉岑高地以南,共有3个纵队,33000人,由俄将布克斯盖弗登指挥,指向在戈尔德巴赫河南段的苏尔特,并攻占了索科尔尼兹和狄尔尼兹。
  上午7点30分,掩盖着谷地的浓雾刚刚散去,一轮红日喷薄而出,73000名决心以死效忠的法国官兵在奥斯特里茨的太阳照耀下,早已准备就绪,严阵以待。拿破仑从指挥所里看到普拉岑高地几乎已无俄军防守,他立刻意识到敌人犯了放弃中央高地的严重错误。他命令两个师前去占领高地,这两个师不费吹灰之力便完成了任务,从而将敌人切成两段。科洛华特纵队在行军中受到侧面攻击,秩序大乱,四下溃逃。俄国皇帝、总司令库图佐夫以及司令部正是跟在这支纵队之后,因而失去了对联军的控制。
  在北段,拉纳成功地击退了巴格拉吉昂的攻击。当苏尔特完全控制高地之后,拿破仑令其左翼向俄军发起全面进攻。俄军作战十分英勇,对法军发起一次又一次冲锋,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在南段,布克斯盖弗登受到苏尔特和达武西支兵力的夹击。面对法军大炮的猛烈轰击,联军很快就被压缩到狄尔尼兹和察特卡尼之间半结冰的湖泊上。湖泊的冰块被法军炮火击碎,敌军整团整团地掉在湖里淹死了,有的则被法军的霰弹击毙,其余的则当了俘虏。
  奥皇和俄皇眼见全军覆没,慌忙逃窜。他们的侍从人员只顾自己逃命,把两位皇帝丢在路上。两位皇帝只好骑着马各奔一方了。
  短暂的冬日已近黄昏,明亮的太阳已经下山,亚历山大和弗兰西斯在昏暗中逃脱了法军的追捕。亚历山大像得了疟疾一样全身发抖,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哭了起来。库图佐夫在激战中负了伤,差点成了法军的俘虏。
  战斗结束了。拿破仑在一大群元帅、近卫军将军和副官的伴随下,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不断地踩着难以数计的人和马的尸体,穿过广阔的平原,视察着血腥的战场。这一仗,俄奥联军死伤27000人,损失火炮155门,炮兵几乎全被消灭,余众四散逃命,俄奥联军事实上已不存在。
  第二天,法军所有部队都受到了拿破仑的赞扬,他说:
  “士兵们,我对你们表示满意:在奥斯特里茨一天中,你们完成了我要求你们以果敢精神去完成的一切。不朽的光荣归于你们,我的雄鹰们。在俄奥皇帝指挥下的100000军队,不到4个小时,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没有死在你们剑下的那些人,也在湖里淹死了。……士兵们!当保证我国的繁荣昌盛所需的一切都已完成时,我将带领你们回到法国,在那里我将尽我所能保护你们的利益。我的人民一定会兴高采烈地再和你们相见。你们只要说'我参加了奥斯特里茨战役',他们就会回答说'好一个勇士啊!'”
  同一天,奥皇弗兰西斯二世派使节前来请求与拿破仑会晤。拿破仑同意了这项要求。12月4日,拿破仑在骑兵卫队的簇拥下来到会晤地点——距奥斯特里茨约3公里的一座磨坊里。奥皇也乘坐有篷轻便马车来到这里。拿破仑一见奥皇,立刻下马前去迎接,并同他拥抱。奥皇提出休战,拿破仑当即同意,条件是要求所有的俄军撤出奥地利,退回波兰。12月5日,俄军开始撤退。12月6日,法奥签订停战协定。12月26日,法奥在普莱斯堡签订和约。根据和约,奥地利承认法国对皮埃蒙特、热那亚、巴马等意大利地区的占领;承认拿破仑为意大利国王,并把威尼斯、伊斯特利亚、达尔马提亚交给意大利王国;承认巴伐利亚和符登堡为王国,巴登为公国。普莱斯堡和约结束了第三次反法联盟。
  不久,意大利的副王欧仁·博阿尔内娶了巴伐利亚新国王的长女为骑,这是拿破仑首次公开表示愿意让他的家族同欧洲原有各王室联姻。同时还宣布,皇帝身后若无男嗣,意大利王位将传给欧仁。
  奥斯特里茨会战以后,拿破仑在布尔诺逗留了数日,监督其部队安营情况。他在这里查明了法军的损失——总共不到9000人。他派副官到医院去慰问伤兵,并以他的名义赏赐每个伤兵一枚拿破仑币。对受伤的军官,则按其级别发给500到3000法郎不等的慰问金。
  然后拿破仑起程赴肖恩布鲁恩宫。抵达肖恩布鲁恩宫的次日,他接见了普鲁士的使节豪格维茨。豪格维茨本是代表普鲁士政府前来向法国下最后通牒的,普鲁士政府甚至还指示他:若是拿破仑被联军击败,他有权代表普鲁士公开与俄奥结盟。可如今法军大获全胜,他不得不隐瞒迫使命的目的,把最后通牒藏了起来。他带着甜蜜的微笑拜会了拿破仑,他向拿破仑深深地鞠着躬,对他的胜利表示热烈祝贺。胜利后的拿破仑对待这位使节异常严厉和高傲,他怒气冲冲地大声嚷道:“命运之神把你祝贺的对象改变了!你以为你的主子对我守信用吗?他公开向我宣战倒还体面些,即使他不存心这样。那样他就可以为他的各个新盟国效劳,而我在作战前就得顾到两头。你们希望同各方都做朋友,那是办不到的。你们必须在他们和我们之间作一选择。如果你们愿意随他们走,我不反对。但是,如果你们留在我这里,就必须是真心实意。我宁要公开的敌人而不要虚假的朋友。你们自称是我的盟国,竟然允许多达30000的俄国军队经过你们各邦同大军联系,这是什么意思?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为这种行为辩解,这是公然的敌对行动。如果授给你的权力不允许你处理所有这些问题,你可以扩大。至于我自己,哪里发现敌人,我就向哪里进军。”
  豪格维茨从拿破仑的这番话中看到一场风暴行将袭击普鲁士,于是,未经君主授权,就自作主张地同拿破仑签署了一项条约。根据条约,普鲁士必须与法国结盟,并向英国关闭一切港口。同时,普鲁士须用巴洛特和安斯巴赫两侯国交换汉诺威。普王弗里德里希·威廉三世早已吓得心惊肉跳,他正以惶恐的心情等待着拿破仑的惩罚。如今豪格维茨代他签订的这项条约,比他预料中的惩罚要轻得多。他不敢再讨价还价了,对条约的一切都表示同意。
  拿破仑在离开奥地利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惩罚那不勒斯王国。那不勒斯王国本应保持中立国地位,但那不勒斯王国的波旁王朝与革命后的法国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尤其仇恨拿破仑,所以当他们获悉法国海军在特拉法加海战中惨败后,欣喜若狂,认为拿破仑一定会失败,便和英国和俄国拉上了关系,向英国、俄国开放了各个港口,在其各邦接纳了12000名俄军和8000名英军。那不勒斯王后曾当着法国使节的面毫不掩饰地说:她想使那不勒斯王国成为一根点燃燎原烈火的火柴。"但请陛下想一想,不管这场大火的结局如何,火柴总是首先烧尽。"法国使者这样回答了他。现在,在奥斯特里茨战役以后,这根"火柴"在转瞬之间就燃为灰烬了。拿破仑对波旁王族进行了残酷的清算,他宣告:“波旁王朝不再统治那不勒斯了。"法军立即占领了整个王国。波旁王室在英国舰队的保护下逃到西西里岛,拿破仑的哥哥约瑟夫被任命为那不勒斯国王。

兄弟反目

法军除遭到了以上这一切灾难外,连线洛鲍岛和南岸的桥这时也被奥军的纵火船和木筏破坏了,因而暂时失去了从该岛后撤的一切大概。尽管如此,法军的后卫仍然很坚定地战斗到半夜,抵挡奥军,直到法军最后一批部队撤离战场退到岛上,直到奥军炮队停止了轰击,而被这史无前例的、光荣的一天的紧张战斗弄得疲惫不堪的炮兵在火炮旁入睡时为止。

加冕称帝

第四次对奥战争

双方布阵

乌尔姆之捷

征服伊比利亚半岛战争

奥军半渡而击

波兰战役

  肖恩布鲁恩和约后的法兰西帝国更加庞大,它北平波罗的海,南至地中海,东抵涅曼河,西迄比利牛斯半岛。拿破仑为法兰西帝国皇帝、意大利国王、莱茵同盟的保护人、瑞士的仲裁人,并为荷兰、那不勒斯、华沙大公国等国的"宗主之君"、实际的决策者和统治者。他的家族成员也都成为这些地区的直接统治者。欧洲大陆上的主要国家奥地利、起鲁士对拿破仑俯首贴耳,唯唯诺诺。沙皇俄国也委屈求全,只图自保。拿破仑帝国的强大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跃上权力之巅的拿破仑再也不是昔日那个小小的将领了,他对约瑟芬的感情开始有了一丝动摇和犹豫。在他给约瑟芬的信中,再也听不到往日将军对爱妻的声声呼唤,他用很大篇幅描绘的只是战争,他甚至阻止妻子到前线来看望自己。约瑟芬早已觉察到自己的危险处境:因为不能生儿育女,离婚那一刻会随时降临。为了推迟这一时刻的来临,约瑟芬对他唯命是从,可还是唤不回他对自己的热情。约瑟芬终日忧心忡忡。忧愁之中的美貌女子往往惹人怜爱,拿破仑开始以保护者的身份来安慰她、怜悯她,劝她多多娱乐,散心解闷。于是,一种崭新的感情在这对多年夫妻的婚姻生活中悄然滋生,那是一种温情,一种真挚、深沉和友善的情谊,并非爱情,这种新的情感在不断地扩展蔓延。没多久,水性扬花的约瑟芬重又过起那种男欢女爱的放荡生活。拿破仑开始对她劝告,继而大发雷霆,最后,放任自流,因为这时的约瑟芬虽说是风韵犹存,但毕竟是半老徐娘,身为万人崇拜的皇帝对她已没什么兴趣了。拿破仑身边围满了一批批年轻美貌的女子,他深深为这些充满青春气息的胴体所吸引。皇帝的风流艳事不断地传出,约瑟芬无可奈何,唯有以泪洗面。
  拿破仑一生虽与众多女子亲昵过,但没几个获得过他真正的爱情。1804年,拿破仑在妹妹卡罗利娜的宫中遇上一位专事读报的姑娘,这位姑娘名叫伊利安诺,年方十八,身材高大苗条,一双美丽的眼睛乌黑发亮,她性格活泼,喜爱打扮,拿破仑被她的绰约风姿所迷倒,伊利安诺很快就成为皇帝的情妇。不久,她怀了孕,拿破仑十分高兴,专门为她租了一套公寓,她在公寓中生下一个漂亮的男孩。伊利安诺以为自己为皇帝生了一个儿子就可以提高地位,她未经拿破仑允许,就擅自抱着儿子,前来宫中谒见皇帝。拿破仑当时正在料理公务,见她不请自来,勃然大怒,当场令仆人告诉她,没有他的恩准,永远不许来见他。伊利安诺从此失去了拿破仑的宠信,孩子也转交给别人抚养。
  拿破仑的情妇的命运大多与伊利安诺一样,好景不长。不过,1807年在波兰华沙遇到的一位女子确确实实让拿破仑动了真情。这是一位只有18岁的年轻夫人,她的丈夫是个年逾花甲的老头。在一次波兰贵族为拿破仑举行的盛大舞会上,拿破仑对她一见钟情。这位名叫玛丽·拉辛斯卡的女人长着一头漂亮的金发,湛蓝的眼睛和白皙的皮肤特别撩人心扉。她的个头不高,但形体优美,蕴藏着诱人的媚力。拿破仑向她走去,同她交谈。这位夫人思想敏捷,谈吐自如,娓娓动听,言谈举止之中流露出一丝内心的忧伤,拿破仑的恋意顿时勃发。第二天,拿破仑命迪罗克去邀请这位夫人同自己会面,不料被她拒绝了。拿破仑为此焦灼不安。他接连不断地给她送去情书,表达急不可耐的心情。夫人终于动心了,同意与他见面。此后,她经常与拿破仑幽会,并随他走南闯北,把年老的丈夫扔在华沙。这位丈夫感到荣誉和感情遭到严重伤害,决心再也不见抛弃自己的妻子了。1809年瓦格拉姆战役结束,拿破仑立即派人将拉辛斯卡夫人接到肖恩布鲁恩。在这里,夫人怀上了拿破仑的孩子。拿破仑把她送回巴黎,为她买下一所漂亮的宅院。几个月后,她生下了一个儿子。拿破仑回到巴黎后,只要有空,就岂不及待地跑到拉辛斯卡那里去消磨好时光。拉辛斯卡享受着与其他情妇不同的待遇。
  尽管情妇为拿破仑生下了两个儿子,但那都不是名正言顺的。他那强大的帝国必须要有继承人,没有子嗣的事一直在苦恼着他。他曾想把弟弟路易的儿子过继给自己,可就在波兰战役取得辉煌战果的时刻,传来了这个小王子夭亡的消息,拿破仑大为悲伤。小王子的夭亡坚定了他离婚的想法,约瑟芬似乎也从中感觉到大祸即将临头,她一连三天闭门不出,哭得死去活来。
  约瑟芬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1809年11月30日,约瑟芬一如往常地同拿破仑一同进餐。拿破仑紧锁双眉,一语不发。一喝完咖啡,便屏退左右。他朝约瑟芬走去,把她那双纤细白嫩的小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默默地凝视了皇后片刻,然后说道:“约瑟芬,我亲爱的约瑟芬!你知道我爱过你,我在人世间尝到的仅有的幸福时刻都是你一人赐给的。但是,约瑟芬,我的命运要高过我的意志,我最珍贵的爱情必须让给法国利益。""不必说了。”约瑟芬发疯似地大喊道:“我了解你,我预料到这一着,但这打击仍然是那么严厉。"约瑟芬再也没力气说下去,继而昏了过去。
  对拿破仑来说,与约瑟芬离婚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约瑟芬毕竟是他一生中真心爱过的女人,尤其是结婚头几年,拿破仑对她付出了全部身心。即使现在拿破仑身边情妇如云,他对她仍然有一种真挚的深沉的感情。在他们准备离婚的那段日子里,拿破仑天天和约瑟芬在一起,他对她说:“在政治上是没有良心而只有头脑的。”
  1809年12月15日,在皇帝宽敞的办公室里,约瑟芬当着帝国所有大臣和皇帝全家的面,宣读了放弃皇冠的声明书。她用颤抖的声音宣读道:“经我尊严、亲爱的丈夫准诺,我谨声明,鉴于我失去了生儿育女的希望,难以适应其政治上的需要和法兰西的利益,我心甘情愿地以最坚定的方式表明,我把世界上前所未有的爱情和忠贞献给了我的丈夫……”读到这里,约瑟芬岂不成声,无法再念下去了,皇室秘书勒尼奥替她读了下去。拿破仑坐在边上一声不吭,一动不动,苍白的脸上毫无表情,两眼发呆,甚至有点失神。这一整天,拿破仑都默默无语,闷闷不乐。
  第二天,约瑟芬被勒令在下午2时离开杜伊勒里宫。在花神楼梯的列柱廊下,停着搬家用的车辆。约瑟芬在她的皇家住宅里流连徘徊,依依不舍。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令她回想起那令人陶醉的时刻。正当她眼泪汪汪、最后一次凝眸注视着这些熟悉的摆设时,一扇门打开了,拿破仑走了进来。约瑟芬抽噎着扑在他的怀里,他温柔地亲吻着她,约瑟芬激动得昏了过去。等她醒来时,拿破仑已不在身边了。约瑟芬意识到自己该走了,在下人的搀扶下,登上一辆漂亮的全包金马车,朝马尔梅松驶去。皇帝已慷慨大方地把马尔梅松堡赐给她作为避暑山庄,把爱丽舍宫赐给她作为巴黎的住宅。那一天,天空阴沉灰暗,倾盆大雨下个不停,仿佛整个大自然都在为这个不幸的女人而垂泪。
  不久,拿破仑召开了大臣会议。经过讨论,大臣们一致请求陛下为了帝国的幸福而另娶一位妻子。他们当中大部分人的命运是同拿破仑的命运紧密相连的,他们害怕波旁王朝的复辟,希望拿破仑帝国继续存在,认为只有帝国的直接继承人的降生才能使帝国长命百岁。然而,挑选谁为新娘呢?如今的拿破仑可不是15年前的拿破仑。15年前的他栖身在一间屋顶斗室,为了寻求职业不得不东奔西跑。他穷困潦倒,生计窘迫,要想娶一位颇有资产的小姐谈何容易。可如今不同了,他是欧洲的主宰,他的权势和荣誉达到了顶峰,他的新娘必须是一个大国的公主,只有这样的新娘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和地位,也只有这样的新娘才能使他的帝国势力更加强大,基础更加巩固。现在欧洲除了法兰西帝国外,只有英、俄、奥还可排在大国行列。拿破仑认为法国与英国正进行着一场生死战争,双方不可能联姻;奥国刚刚被他打得落花流水,暂时不考虑;俄国倒是一个很好的联姻对象,俄国不仅比奥国力量强大,而且还可以通过俄法联姻进一步加强俄法同盟。于是,拿破仑着手在俄国挑选新娘,驻彼得堡的法国大使科兰古奉命非正式查询亚历山大一世的妹妹安娜的情况。不久,科兰古奉命正式向俄国求婚。
  拿破仑的提婚引起了俄国宫廷的巨大骚动。俄国宫廷中的大部分人是不喜欢拿破仑的,俄国的大地主贵族对拿破仑尤其仇恨,这种仇恨随着大陆封锁的加强而增长。他们极力反对这桩婚事。然而,俄国对这位欧洲征服者不敢直接拒绝,亚历山大一世用奉承讨好的言词向科兰古说明,他个人是极希望看见自己的妹妹成为拿破仑的妻子,但母后希望推迟安娜与拿破仑的婚期,原因是安娜太年幼,只有16岁。
  拿破仑明显觉察出俄国宫廷使用这种拖延战术的意图。为了避免陷入被拒绝的尴尬境地,拿破仑的目标又转向奥国公主。一天,奥国驻巴黎大使梅特涅被召垂询,奥国皇帝是否同意把自己的女儿玛丽亚·路易莎嫁给拿破仑?梅特涅马上不假思索地说:奥国同意出嫁年轻的公主。梅特涅比谁都明白:只有借助联姻机会,方能保全奥地利。如果拿破仑娶了奥国公主,他就会与亚历山大失和,从而将奥地利看成是天然盟友。奥皇为了国家利益,不会不同意的。
  直到1810年1月29日,拿破仑还未最后决定娶哪国公主。他周围的大臣也意见不一,反对革命的上流社会赞成与奥地利联姻,希望维也纳宫廷借此机会要求惩治那些曾经投票赞成处死路易十六的人。而参加过革命的人则希望与俄国联姻。双方一直争论不休。
  果然不出拿破仑所料,亚历山大最终对这件婚事表示了拒绝。不过,拿破仑并不感到沮丧,因为奥国新娘已在那等着他。
  1810年2月7日,拿破仑开始草拟婚约。婚约一拟好,立即请求奥皇批准。奥皇愉快地接受了拿破仑的求婚。在奥国看来,这场婚姻简直是对奥国的一次拯救。人们热烈欢呼,把这件婚事看成是和平的永久保证,人们希望大陆的休养生息再不会被法奥的敌对行动而破坏。商人们纷纷购进奥地利股票,奥地利股票顿时猛涨。
  1810年3月11日,在维也纳一座被人围得水泄不通的教堂里,贝尔蒂埃代替拿破仑完成了与奥国公主的订婚仪式。随后,这位18岁的公主带着83辆马车组成的浩浩荡荡的车队,向法国大地滚滚驶去。一路上所经过的法国附庸国,都以令人难以置信的盛大场面欢迎着她,到处都使她感觉到她是欧洲主宰者的妻子,她最初的恐惧心理逐渐被一种自豪感所代替。她一直没见过拿破仑,她不知道拿破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以前只是在英国漫画上看见拿破仑的形象。漫画家笔下的拿破仑是个五短身材、遍体疥疮、大腹便便、卑鄙下流、在断头台鲜血淋淋的地板上对刽子手挥臂助力的家伙。她一想到要嫁给这样一个人,就不寒而栗。可如今沿路的人们对自己的丈夫如此尊敬和顺从,她开始为自己嫁给这样的丈夫而自豪,她甚至有些陶醉了。
  拿破仑在离巴黎不远的贡比涅大路上迎接新皇后。在见新皇后之前,拿破仑精心地打扮了一番:他往身上洒了些香水,用发蜡把自己那一绺传奇式的头发固定在前额上。他还戒了烟,担心烟草熏黑了鼻孔。公主的华丽马车在他面前停下了,他让侍从打开车门,向玛丽亚·路易莎通报自己的到来。然后,他拉起公主的手吻了吻,说道:“夫人,见到您,我感到非常高兴。"说完,钻进马车,与皇后一起前往目的地。这第一面给公主留下极好的印象,拿破仑表现得极具绅士风度。路易莎随后对别人说:“皇帝作为一名如此令人生畏的将军,是够温柔迷人的了。看来,我一定会很爱他的!"4月1日下午2时,拿破仑与公主在圣克鲁宫举行了非宗教婚礼。第二天,在卢浮宫大画廊内举行了隆重的宗教婚礼。
  路易莎皇后长着一头棕发,两颗湛蓝的眼睛极富表情。她风华正茂,婀娜娇艳,浑身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她在廷臣面前持重大方,略带羞涩,在私生活中温情脉脉,和蔼可亲。她对拿破仑百依百顺,异常温柔体贴。他们第一次谈话时,拿破仑问她离开维也纳时人们给她作了哪些交代,皇后答道:“要我听您的话,万事都顺从您。"拿破仑对此非常满意。新皇后与约瑟芬之间没有什么相似之处,拿破仑曾将自己的两个妻子做过如下比较:一个(约瑟芬)富有艺术和风度,另一个(玛丽亚·路易莎)则天真烂漫、单纯其实。在生活中,前者的举止习惯始终是那样令人愉快和陶醉,简直达到无懈可击的程度;她专心于给人以良好的印象,她能够达到目的而又不让人察觉自己的用心。凡是能增加她媚力的艺术她都一一运用,且手法巧妙,别人最多只能略有揣想。后者却相反,她根本没有想到做出天真的样子也是有好处的。前者始终不露真意;另一个却不知世上还有掩饰隐讳之技巧,一切手腕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前妻从不公开索要东西,可是她什么都想要;后妻缺什么总是直言不讳地要,尽管缺东西的情况很少见。每当她拿到一件物品,立即会想到务必付钱。不过,话得说回来,她们两人都是温柔的贤妻,都非常爱慕自己的丈夫。”
  两位皇后性格上的迥异正是撩人的媚力所在,拿破仑对新皇后勃发出一种出人意外的恋情,他真心地爱上了这个奥地利女人。
  1811年3月20日,玛丽亚·路易莎为拿破仑产下一男婴,整个巴黎沸腾起来了,人们纷纷走上街头,相互祝贺,热烈拥抱,"皇帝万岁!"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当了父亲的拿破仑更是激动万分,他眼里噙着泪水,一会亲吻孩子,一会拥抱妻子,仿佛他一手创建的法兰西帝国会因此永固下来。没多久,这个男婴被封为罗马王,罗马市成为帝国第二个首府。

在1809年的第五次反法同盟中,法兰西帝国皇帝拿破仑一世率领的法军部队试图渡过多瑙河向奥地利卡尔大公率领的军队发动进攻,遭到卡尔大公所率领的奥地利军队以优势兵力进行的阻击和反攻,法军占领多瑙河右岸的埃斯林和阿斯本两个村庄与前来进攻的奥军展开激战,法军在5月22日早晨一度占据上风,但最终攻击失败,拉纳元帅及一大批将军战死。这是拿破仑统兵作战以来的第一次正面战场上的严重失利。

  1804年4月30日,议员居雷向保民院提出议案,要把执政制共和国转变为帝国,波拿巴晋升至皇帝尊号,拥有世袭权力。保民院通过了这项提案。5月3日,参议院议长康巴塞雷斯率全体议员前往杜伊勒里宫,向拿破仑宣读请愿书,恳请拿破仑巩固自己的事业,把终身执政之职变为世袭皇帝。他在发言中说:“一看到危险,想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图谋消灭第一执政就是图谋消灭法兰西。那么,赐给我们紧密结合的各项制度吧,这种体制当会比你久远。你将开创一个新纪元,但你要使其传之久远,荣耀只有经久才不是虚空的。伟人啊,完成您的大业,并使起同您的荣耀一样永垂不朽吧!您已从过去的混乱中解脱了我们,您使我们能够安享今日的幸福,又为我们保证了未来。"面对如此颂扬奉承的辞令,拿破仑喜上眉梢,他考虑了一下回答道:“这事情要付诸全国人民公决才好。”
金莎娱乐场手机版,  法国人民以压倒优势的多数拥护拿破仑为自己的皇帝。5月18日,参议院正式批准"法兰西共和国把全权委托给一个皇帝,他的称号是法兰西人的皇帝。"康巴塞雷斯率全体议员在胸甲骑兵的护送下,来到圣克鲁宫,向拿破仑表示祝贺。拿破仑答谢道:“凡能增进国家福利的一切,都是我的幸福所系。你们认为这个称号对于国家的光荣有作用,我接受。关于世袭继承法,我听任人民的批准。我希望法国永远不会为加于我的家族的荣耀感到后悔。不论如何,如果我的子孙再不值得这个伟大的国家的爱戴和信任的话,我的心灵也就不再护佑他们了。”
  第二天,拿破仑在杜伊勒里宫举行了登基后第一次盛大的上朝仪式,所有军政要臣前来谒见君主。皇帝的兄弟姐妹分别被封为亲王和公主,只有吕西安除外,他因同儒贝尔东夫人的婚事与拿破仑闹翻了。14名将军被擢升为帝国元帅,他们是:贝尔蒂埃、缪拉、蒙塞、儒尔当、马塞纳、奥热罗、贝尔纳多特、苏尔特、布律纳、拉纳、莫蒂埃、内伊、达武、贝西埃尔。近卫军司令贝西埃尔以禁卫军的名义致辞,拿破仑答谢道:“我知道近卫军对我怀有感情,我充分信任他们的勇敢和忠诚。我经常注视袍泽弟兄们,他们逃脱了这么多次危险,满身光荣的创伤,使我越看越高兴。我看到近卫军,想到15年来无论哪一仗都有他们的人参加就感到满意。"接着,被晋升为警长的路易·波拿巴率巴黎全体将官和校官前来谒见皇帝,其规模之宏大、场面之壮观令每个在场的人惊叹不已。
  拿破仑决定在7月14日举行登基庆典活动,因为这一天是巴黎人民引以为自豪的一天,15年前的这一天,巴黎人民攻占了封建主义的堡垒巴士底狱。可是1804年7月14日正好是星期六,拿破仑下诏庆典改在7月15日星期天举行。这一变动完全是为了节约时间,他说:“使我坚决反对重建天主教信仰的就是从前有那么多的节日要纪念。一个圣徒纪念日就是一个偷懒日,我不喜欢那样,因为百姓必须干活才能活命。我同意一年4个节日,不能再多。如果罗马的大人老爷对此不满,他们尽可以离开。"在他看来,丧失时间是极大的灾难,所以他总是把不可少的庆典合并到已经奉献于宗教用途的日子里去举行。
  7月15日,拿破仑在盛大的帝王仪仗的簇拥下首次在巴黎市民前露面。皇帝和约瑟芬皇后一行穿过宽广的大道,浩浩荡荡地来到荣誉军人院。在这里,皇帝皇后受到典礼大臣塞居尔先生的接待。拿破仑高踞宝座之上,显赫的帝国高官们如众星捧月般地围在四周,煞是威风。红衣主教贝洛瓦先生做完弥撒后,拿破仑戴上王冠,开始宣誓。宣誓完毕,荣军院内外响彻了"皇帝万岁"的欢呼声,此起彼落,经久不息。
  拿破仑在这次庆典上宣布,他将亲自去给集结在布伦的军队颁赐荣誉勋位。不久,他就实现了诺言。18日,他离开圣克鲁,兼程前往。第二天,当大家还在忙于准备接驾时,他已在他们中间视察工事了。
  拿破仑选择了8月16日即他生辰周年的第二天来颁发十字勋章。这天,晴空万里,阳光灿烂,80000多士兵敲锣打鼓,高奏乐曲,一个师一个师地向兵营附近的平原汇集而去。平原中间有座小山,拿破仑和他的臣下就驻驾在小山上,各师团围绕着这座小山排列成行,犹如四射的光芒。拿破仑在这个借助于大自然之手布置的御座上高声宣读了一份鼓舞士气的誓言。看得出,这个时候的拿破仑比任何时候都显得精神饱满、神采奕奕。接下来就是颁发十字勋章,每一位受勋士兵在佩带勋章时都要二呼"皇帝万岁"。授勋完毕后,军队开始一小时的演习。正在这时,一位副官前来报告:海面起了风暴,四五艘炮艇搁浅。拿破仑立即翻身上马,飞奔着离开平原,后面跟着几位元帅。奇怪的是,拿破仑一到达,风暴就魔术般地停止了,炮艇平安进港,完好无损。拿破仑放心地返回了军营。
  入夜,为士兵们准备的娱乐节目开始了。五彩斑斓的烟火直冲云霄,在空中炸成帝国各式武器的图案,极其美丽,士兵们发出一阵阵喝彩声。一连5分钟,布伦港及其海岸被烟火照得如同白昼,英国海岸亦清晰可见。
  在布伦的日子里,拿破仑的生活节奏像在巴黎一样紧凑,他白天气在马背上东奔西跑,巡视各地,检阅部队,晚上常常工作到深夜。百忙之中,他仍忘不了想方设法鼓舞士气。每次检阅部队之前,他总会对一名副官说:“找团长打听一下,他的部队里有没有参加过意大利或者埃及各次战役的人。问明他的姓名、家乡、家庭情况,以及他干过什么。还要问他的军号,属于哪个连队,报告我这一切情况。"到了检阅那天,拿破仑一眼就可找出副官曾给他介绍过的那个士兵。他走到那个士兵面前,仿佛是老朋友似的,喊着他的名字,说道:“哦,原来你在这里,你是个勇敢的人!我在阿布基尔见过你。你的老父亲怎样了?怎么,你没有获得十字勋章?等等,我发给你。"他发给那个士兵十字勋章,并加上一句:他相信大家迟早都会当上帝国元帅的。被接见的士兵激动万分,以后逢人就讲:皇上认识我们,他知道我们的家庭,他知道我们在哪里服过军役。部队的士气被激励起来了,士兵们很愿意为这位关心下属的新皇帝效劳。
  在这期间,布伦还发生了一段有趣的小插曲。有两名英国俘虏从凡尔登战俘营逃出,来到布伦。因为身无分文,只好在布伦停留数日。这时布伦港对各种船只看管甚严,他们简直没有乘船逃脱的希望。对家乡的热爱和对自由的渴望促使这两名俘虏想了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办法,他们用小块土板起合制成一只小船,准备用这只随时都可能散架的小船横渡英吉利海峡。这实际上是一次冒死的航行。当他们在海岸上看到一艘英国快舰,便迅速推出小船,竭力追赶。离岸没多久,就被法军抓获。这一消息传遍整个军营,大家都在谈论这两名英国人的非凡勇气。拿破仑获悉后,极感兴趣,命人将这两名英国人和那只小船一起带到他面前。他对于这么大胆的计划竟用这么脆弱的工具去执行感到非常惊异,他问道:“你们真的想用这个渡海吗?""是的,陛下。如果您不信,放我们走,您将看到我们是怎么离开的。""我放你们走,你们是勇敢而大胆的人。无论在哪里,我见到勇气就钦佩。但是你们不应用性命去冒险。你们已经获释,而且,我们还要把你们送上英国船。你们回到伦敦,要告诉别人我如何敬重勇敢的人,哪怕他们是我的敌人。"拿破仑赏给这两个英国人一些金币,放他们回国了。许多在场的人为拿破仑的宽宏大度惊呆了,他们感到如今的皇帝与当初那个断然处死当甘公爵的执政判若两人。
  不久,拿破仑便从布伦军营前往比利时,在拉肯城堡同约瑟芬皇后相会。然后,拿破仑继续沿莱茵河畔的城镇旅行。这次旅行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试图与教廷谈判,劝诱教皇前来法国为他加冕。他要以教会的批准和支持来巩固波拿巴王朝。拿破仑曾公开宣称:他要像查理大帝那样,成为西方的皇帝,他不是继承法国国王的遗产,而是继承查理大帝的遗产。现在他想要罗马教皇亲自参加他即将举行的加冕典礼,像一千年以前查理大帝那样。不过,拿破仑不是简单地效仿,他要做些修改:查理大帝是自己到罗马教皇那里去加冕的,而他则要罗马教皇到巴黎来为他加冕。
  教皇庇护七世得知拿破仑这一想法后,极为惊恐和气愤。然而,去巴黎是不可能拒绝的,因为罗马处在意大利北部和中部的拿破仑军队的威胁之下。经过短时间的考虑之后,教皇决定满足拿破仑的要求。于是,拿破仑下令,在教皇途经法国领土时,各地须以最隆重的礼仪接驾。他自己则前往巴黎城郊的枫丹白露宫迎候圣父。
  1804年11月2日,教皇一行从罗马出发前往巴黎。11月25日,教皇一行经过奈姆斯城,受到奈姆斯城人的热情欢迎。第二天清晨,礼炮轰鸣,锣鼓咚咚,教皇在一起欢呼声中登上了马拉的轿车,向枫丹白露方向驶去。半个小时过后,四下雾气朦胧,夹杂着阴冷的雨水,车子奔进一片树林。经过布龙村时,欢迎的人群列队站在大道两旁,高呼:“庇护七世万岁!""拿破仑一世万岁!”
  这时,在林中宽阔的圆形广场上,有一群猎人带着50条猎犬等在路口。见教皇的车队过来,其中一位离开人群。他身着猎装,足蹬靴子,端坐在猎马上。教皇定睛一看,原来他就是拿破仑。拿破仑坐在猎马上纹丝不动,教皇意识到自己必须下车了。可看到路面泥泞,穿着雪白丝鞋的教皇不免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让雪白的丝鞋受了委屈。教皇在适当的距离站好后,拿破仑才起身下马,向这个矮个子、黑头发的年迈老人走去,同他拥抱。
  这时,停在旁边的御辇突然前进了几步,为了躲避车子,教皇和皇帝下意识地分开,各自向后退了几步,车子正好在两人中间嘎然停了下来。瞬息间两扇车门敞开,皇帝纵身从右门跳进车,一名军官示意庇护七世从左门上车。教皇未察觉这是预先的安排,上车后就坐在第二个位子上,直到枫丹白露。
  一点半钟左右,车队驶进枫丹白露。教皇立即被人引进皇太后宫。太后宫和枫丹宫遥遥相对。太后宫内虽有许多宽敞华丽的房间,但由于年久失修,已破败不堪。教皇被安排在这里小住,虽心怀不满,但敢怒不敢言。
  27日,拿破仑和教皇准备进入巴黎,尽管这次皇帝不得不把右边的座位留给庇护七世,但决定夜间进入巴黎,因此任何排场都免掉了。11月28日,教皇和皇帝的马车在清冷的秋夜里飞快地驶进巴黎。官方报界未做任何透露,唯一采取的措施是命令全体卫队在兵营里持枪待命,不得擅自离开。
  教皇的住处安排在杜伊勒里宫花神楼的二层上。29日早上7点整,巴黎所有的钟与巴黎圣母院的巨钟一道响了起来,阵阵钟声宣告了教皇的到来。居民们闻声而动,立即跑出屋子,从远近市郊的大街小巷向杜伊勒里宫汇集,各个路口麋集的人群越来越多。教皇出现在花神楼的阳台上,沸腾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数以万计的人跪在地上,原有的好奇心倾刻间化为无限崇拜,有些人哭起来,有些捶打胸脯。庇护七世抬起右手,慢慢地划着十字。面对巴黎人民的如此热情,教皇一天之内不得不在阳台上出现多达20次。
  巴黎人民对教皇的狂热感情引起了拿破仑的严重不满。拿破仑要给这些狂热的信徒泼点冷水。于是,有关加冕筹备工作的报道充斥了各个报纸的版面,而对有关教皇的报道突然精简下来。久经世故的教皇见此情景,更加倍地谨慎起来。
  12月2日清晨,天刚朦朦亮,杜伊勒里宫的人就开始忙活泼来了。这一天是拿破仑的正式加冕日,整个宫中充满着节日的气氛。
  9点钟,教皇的仪仗离开了杜伊勒里宫。仪仗前列是一头系着饰带的驴子,手持十字架的摄影师骑在驴背上。教皇的轿车由8匹灰色大马拉着,车上放着皇帝赐的镀金青铜三重冠。车队神情庄重地穿过街道。道路两旁跪着成千上万的民众。10点钟,教皇一行进入了圣母院。大批观礼者把圣母院挤得水泄不通。庇护七世下车后,进入主教宫,坐在早已为他安排好的座椅上,开始祈祷,等候皇帝的驾到。
  2个小时以后,礼炮响了,一辆由黄金装饰的华丽马车在8匹浅栗色的高头大马的牵引下,朝圣母院飞奔而来。车队在教堂前空地停了下来,围观的群众高呼"皇帝万岁!"皇帝的扈从行列开始进入教堂。走在前头的是衣着华丽的一般朝臣,其次是佩带勋章的帝国元帅,随后是皇帝的重臣和高官,最后才是衮冕盛装的皇帝。皇帝身穿深红色天鹅绒大袍和金搭扣短外套,脚着高帮皮鞋,异常激动地出现在观众面前,刹那间欢呼声直冲云霄。
  教皇登上祭台,弥撒开始。隆重的仪式持续很长时间,拿破仑不知是因为不耐烦,还是因为太疲劳,一个劲地打着呵欠。最后,皇帝和皇后走到祭台前面,跪在跪凳上,教皇过来为他们履行礼仪。教皇正准备将皇冠戴在拿破仑的头上,谁知拿破仑伸手接过皇冠,自己戴在头上。接着,他又拿起一顶小皇冠戴在约瑟芬的头上。瞬息之间一切都办妥了,至高无上的拿破仑心潮澎湃,思绪万千。他想起了悲惨的童年、阿雅克修城的简陋房屋以及最初年代的困窘,他扭头对哥哥约瑟夫说:“约瑟夫,爸爸要是看见我们今天这个派头,该有多好啊!”
  返回杜伊勒里宫时已是晚上10点钟。大街上灯火通明,如同白昼。拿破仑举行了一个盛大晚宴,这次教皇仅坐在第三席位上。
  加冕典礼的第二天,在巴黎的部队全部集合在马斯广场上,等待着拿破仑发给他们鹰旗以替代共和国旗帜。在雄伟壮丽的检阅台上,皇帝一身戎装,坐在宝座上。随着一声令下,各路纵队都向宝座靠拢。拿破仑起立,下令分发鹰旗,并向各军团发表了如下演说:“士兵们,看看你们的旗帜吧!这些鹰旗永远是你们的集合地点。鹰旗永远在你们的皇帝认为保卫他的宝座和他的子民所必需的地方。誓为保卫鹰旗而牺牲生命吧!誓为能够永远把鹰旗保持在胜利的道路上而鼓起勇气吧!"这番演说之后,军队中欢声雷动,士兵们举着枪,向这位新皇帝欢呼着、跳跃着。在场的每个人无不为军队所爆发出的巨大热情而动容,拿破仑更是激动万分。
  教皇已经完成了拿破仑所要求的一切,满以为可以得到善意的补偿,他腼腆地提出要求,希望把法国的阿维农和意大利的博劳涅以及费拉尔归还给他,可是拿破仑置若罔闻。1805年3月底,拿破仑告辞了教皇,动身去了意大利。教皇无奈,在皇帝走后一个月也离开了巴黎。
  在1804年,法国还有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就是《拿破仑法典》的正式颁行。拿破仑法典系民法、民事诉讼法、商业法、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总称。此法早在1800年8月就由拿破仑任命的民法起草委员会开始编纂,直到1803年才完成,1804年陆续公布施行。《拿破仑法典》确认了私有财产不可侵犯、法律面前人人品等、男女都有同等继承权等原则,对欧美等国家的立法影响甚大。拿破仑很欣赏这部法典,他在圣赫勒拿岛的回忆中说:“我真正的光荣并非打了40次胜仗,滑铁卢一战抹去了关于这一切胜利的记忆。但有一样东西是不会被人忘却的,它是永垂不朽的,那就是我的法典。”
  为了纪念《拿破仑法典》的正式颁布,立法院决定在议会厅建立一尊拿破仑的白色大理石雕像。塑像揭幕仪式的日子定在拿破仑正式加冕称帝之后。那天,立法议会大厦热闹非凡,各亲王公主、国家机构主要代表、外交使团、元帅大臣们盛装聚集在大厅里,等候着那庄严的时刻。当皇帝、皇后出现在大厅的时候,全场起立,隔壁厅内的合唱团唱起了格吕克的著名歌曲:“多么迷人啊!多么雄伟壮丽!……"全场欢声雷动,掌声四起。在议长的提议下,缪拉元帅和马塞纳元帅揭去覆盖在雕像上的薄纱,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皇帝的雕像上:他头戴桂冠,桂冠上间隔有几片栎树叶和橄榄树叶。一片寂静之后,人群中又爆发一阵阵欢呼声。接着,德沃布朗发表了一篇颂扬备至的演说。他说:
  “先生们,你们以表示钦佩和感激的行为来庆祝民法典的制定:你们为光辉的君王竖立这尊塑像。君主坚定不移的意志使这部伟大的法典得以臻善,他的无边的智慧向人类体制中这崇高的组成部分投来最明亮的光辉。昔日的第一执政,今日法国人的皇帝,他跻身于法律的圣殿中,头戴这象征胜利的桂冠,无数的胜利预示他必将戴上皇冠,穿上人类最崇高最庄严的皇袍。
  “无疑,在这庄严的日子里,面对各位亲王和国家要臣,面对帝国指定的这位乐于造福而不负这崇高职位的可敬的人,在我们希望跟全体法国人民同庆荣耀的节日里,请诸位允许我暂时提高纤弱的嗓音,提醒诸位回顾一下拿破仑是以何等不朽的行动为自己开创了这充满实力和光荣的伟大事业的。如果说颂词会腐蚀意志薄弱者的话,那么对伟人们来说,赞语却是他们的食粮。英雄们的丰功伟绩是他们向祖国作下的承诺。回顾这些功绩,就等于告诉他们,人民期待着他们的伟大思想、崇高感情和光荣业绩。人民无限地敬仰他,深深地感激他……”
  议长也发表了一篇词藻华丽的颂词。面对这一切,拿破仑欣然接受了,他那爱慕荣誉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辉煌的胜利和无限的权力对他的精神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影响,自信不知不觉地变成了自满自负,他说:“我的意大利臣民对我有足够的了解,该不会忘记我小手指头知道的东西比他们所有脑袋加在一起知道的还要多。"他听不进去大臣们的反对意见,而大臣们因恐惧不敢对他的意志稍加违抗又更助长了他的固执己见。他崇拜强力和成功到了玩世不恭的地步,“要主宰世界只有一个诀窍,那就是要强大,因为力量强大就无所谓错误,也没有幻想可言。这是赤裸裸的真理。”“争取成功吧!我只以行动的结果来判断人。"这些想法促使他要把战火永远燃烧下去。
  新婚过后,拿破仑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如何严厉实施大陆封锁政策上,他要让英国"窒息"而死,任何破坏这一政策的人,都将受到无情的惩罚:走私者一律枪毙,纵容走私的君主则永远罢黜,即便是自己的亲弟弟也不例外。
  路易·波拿巴自1806年担任荷兰国王以来,素以仁政治天下,深受臣民的爱戴。现在,荷兰也必须参加拿破仑的大陆封锁体系,路易认为荷兰是个商业民族,如果完全割断同英国的商业联系,则荷兰的经济就会遭到彻底破产。而且这种经济上的大灾难在荷兰发生得远比其他地方要早,因为自从英国把荷兰所有的殖民地抢走以后,荷兰的贸易在很大程度上依靠向英国出售商品和从英国得到殖民地的商品。因此,路易·波拿巴对于荷兰沿海与英国人进行的走私买卖不闻不问。拿破仑得知此情后,大为震怒。1809年末,拿破仑把附庸国的君主都召到巴黎,路易也在其中,他要求这些君主们为"窒息"英国而牺牲自己。法兰西帝国的这些高级仆从们都唯唯诺诺,俯首听命,唯有路易一人不愿成为拿破仑的同路人,他顶撞说:“荷兰已经厌弃被法国当作玩物。"拿破仑对此大发雷霆,他警告说:如果荷兰不听话,就将它并入法国。
  路易回到荷兰,立即去各省考察大陆封锁引起的疾苦。封锁的铁腕已使各省本来十分繁荣的贸易和工业部门一片萧条,路易感到再也不能坐视不管了,他开始用谨慎而恭敬的言辞向拿破仑进谏。1810年3月23日,他致函拿破仑说:“如果您希望巩固法国的现状,获得海上和平,或者出击英国成功,依靠封锁体制之类的手段是达不到这些目标的。靠毁灭你亲手创建的王国、削弱你各个盟国、蔑视各国最神圣的各项权利以及国际公法首要的各原则,也是达不到目的的。相反,你应使他们成为法国的朋友,巩固和增强你的各个盟国,直至能像亲兄弟般地依靠它们。毁灭荷兰远不是袭击英国的办法,反倒会因为工业和财富全都逃避到英国而更加强迫力量。袭击英国的实际方法有三个,即:使爱尔兰脱离英国、占领东印度群岛、或者实地进犯。后两种方式最为有效,但没有海军是实行不了的。我吃惊的是第一种方式竟那么轻易地放弃了。按照优惠条件获得和平远比损害本国和友邦以图造成敌国瘫痪要可靠。”
  这封信引起了拿破仑的极大不快。在这个时期,人们除了回答拿破仑的问话外,谁也不敢对他多说半句话。只有康巴塞雷斯作为他在执政府的老同僚,还保留了在公开场合进言的特权。不过,在拿破仑与奥国公主结婚以后,康巴塞雷斯的这项特权也消失了。
  在同新皇后到北国的旅途中,拿破仑给路易复了一封长信,信中说:“我把你安置在荷兰王位上,是认为安置了一名法国公民,可你采取的措施恰恰同我期望的完全相反。我迫不得已禁止你前来法国,并占领你的部分领土。……路易,你统治不了多久。……从你一意孤行的途径上回转来吧,做个诚心诚意的法国人,否则,你的百姓将摈弃你,你将成为嘲笑的对象离开荷兰。国家须以理性和政策来治理,而不是其幻想的计划,那是低下和毒辣手段的产物。”
  一支法国部队在特·勒佐公爵的指挥下开进荷兰,这位部队指挥比路易本人更像国王,他威胁说要占领阿姆斯特丹。路易看到自己的王权是那么脆弱和易失,荷兰的毁灭已在所难免,他决定放弃这个名不副实的王权。他向立法机构致送咨文后,发表了退位诏令。
  拿破仑接到路易让位的消息后,颁布了一个特别法令,把荷兰并入法兰西帝国,并将其分为若干省份,各派地方长官治理。这时,又传来了汉撒同盟城市汉堡、不来梅、卢卑克走私猖獗的消息,拿破仑一怒之下,把这些城市也合并到法兰西帝国里。不久,拿破仑又以同样原因赶走了奥尔登堡公爵,奥尔登堡的领土进入了法兰西帝国的版图。
  大陆封锁体系使北海和波罗的海沿岸国家遭受严重损失,法国同样也不得不吞下大陆封锁政策种出的苦果。由于英国的反封锁,法国原料极端短缺,市面很不景气,各个港口的贸易十分萧条。法国资产阶级被大陆封锁政策弄得精疲力尽,他们的经济力量远远赶不上拿破仑政治、军事扩张的需要,因此,他们开始要求拿破仑放弃大陆封锁政策,停止新的征服。可是,拿破仑的狂妄野心并没就此受到抑制,他的心中又酝酿着一场新的战争。

率领10万军队的卡尔大公时刻期盼他的弟弟约翰大公率领4万军队前来会合。假如约翰大公能依照所得到的准确命令同科洛夫拉特在林茨会合,他的军队便可增加到16万,并且应该在拿破仑后方的最高地点,在他的主要交通线上占领阵地。

  俄国急于报奥斯特里茨失败之仇,15万人的军队开进波兰,气势汹汹地朝法军旗去。拿破仑也不示弱,立即发出向东挺进的命令,他要在即将到来的冬季里给俄军以打击。他认为不能等待春天再行动,届时俄国人将会集中一支巨大的兵力,而且奥国也可能会被诱惑加入他们的阵营。然而,在严寒的冬季,与尚不知其实力与潜力的俄军交战无疑是一次艰巨而冒险的行动。法国大军团共14万人,要前进1000里去打一场艰苦的战役,不仅要供应军粮,而且还要重新装备过冬用具和补给冬衣,同时所经过的地区都是些森林、沼泽等人口稀少的地带。不过,这些并难不住拿破仑,耶拿战役之后,他曾发布一道命令,规定了柏林城以及其鲁士各附庸所应进贡的物品及数量。这时,各普鲁士城市奉命制造28万件大衣和25万双军靴,还要组成6座总医院,包括一个专门治疗性病的医院在内。柏林要制造6000床医院床垫和9000件医院床单。
  同时,拿破仑积极展开外交活动。首先,他利用波兰人民的独立情绪建立了一支波兰军队。波兰在1795年第三次被奥地利、普鲁士和俄国瓜分以后,人民一直渴望摆脱被压迫的困境,结束被瓜分的局面。拿破仑为了取得波兰人的支持,保障未来作战中后方交通线的安全,同时也想在与沙俄的冲突中争取建立一个中间缓冲国,敏锐地抓住了有利的时机和条件,积极支持波兰人实现独立的愿望。他号召波兰人拿起武器,与法军并肩战斗,把瓜分者彻底打垮。波兰人积极响应了拿破仑的号召,迅速组织起一支30000人的部队,支持法军的行动。
  拿破仑还煽动了俄国边境的土耳其和波斯的反俄情绪,这两个国家在俄国南部边界制造了不少麻烦。他们出兵侵入了多瑙河下游,在高加索占领了沙俄的领土,迫使俄国派出一部分军队越过普鲁特河,去征服土耳其和波斯。这样,当拿破仑在波兰扎扎实实地进行战争准备工作时,沙皇却分散了精力,陷入了拿破仑为他准备的两面作战的圈套。
  拿破仑以惊人的旺盛精力和广泛的活动才能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准备工作之后,立即开始了他的军事行动。1806年11月,法军开进波兰,受到波兰人民的热烈欢迎。11月末,拿破仑得到消息说,俄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华沙,他命令缪拉和达武立即前往迎敌。
  拿破仑的大本营设在波兹南,波兰贵族纷纷派代表团来到这里,恳求拿破仑立即重建独立的波兰王国。拿破仑出于多方考虑,虽表示支持波兰人的独立,但没有提出任何重建波兰独立国家的实质性措施。他知道一旦他立即采取行动重建波兰独立国家,奥国会因失去波兰这样一个富庶而重要的省区而重上战场,俄国人也将因失去波兰领土而作殊死的战斗,这与俄国仅仅为履行作为普国的盟国的义务而作战是不同的。那时,法军面临的敌人将是强大的。他对他的后任秘书拉普说:“我喜欢波兰人,他们的热忱性格令我高兴,我愿意使他们成为独立的民族,但那是谈何容易的事,这蛋糕分到手的人太多了,奥地利、俄罗斯、普鲁士各得一块,而且,火头一经点燃,谁知道大火烧到何处为止。我首要责任是对法国的,我不能为了波兰而牺牲法国的利益。总之,我们得把这事交给宇宙的主宰——时间,不知时间告知我们该怎么办。”
  缪拉奉命率66000人前去占领华沙和普罗次克之间的维斯瓦河一线。面对法军的推进,俄军前卫指挥本尼格森放弃华沙,向北撤退到纳雷夫河上,以待后续部队开来。12月19日,拿破仑把他的大本营由波兹南迁到华沙。23日,将法军分成左、中、右三路,开始渡过维斯瓦河,向俄军发起全面进攻。
  面对来势汹汹的法国三路大军,年老的俄军总司令卡门斯基感到有被切断退路的危险,决定继续向东北方向撤退,但他手下的两员大将本尼格森和霍夫顿拒绝撤退,他们坚持要以纳雷夫河为依托,阻止法军东进。于是,俄军在维希库夫、普乌土斯克和戈维明一线展开,以待法军来攻。
  12月26日,法军右翼拉纳军对普乌土斯克的本尼格森阵地发起勇猛攻击,没想到俄军炮火十分猛烈,拉纳几次冲锋均被击退,损失惨重。拿破仑又集中苏尔特、达武、奥热罗三个军向坚守戈维明阵地的霍夫顿发起进攻,霍夫顿军同样进行了顽强的抵抗。经过一天的激战,俄军被迫放弃阵地,向东北方向撤退。这天的天气十分恶劣,时而下雨,时而飘雪,纳雷夫河谷变成了沼泽地,泥泞满路,有些地方竟至人陷过膝,马陷及腹,车陷过轴,俄军放弃了一切火炮,有秩序地撤走了。法军因损失较大以及道路难行,无法继续追击俄军。
  战斗过后,双方都在吹嘘自己的胜利。10月29日,拿破仑给皇后约瑟芬写信道:“亲爱的,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我现在正住在一间破谷仓里,我已击败了俄国人,并夺获了30门炮和他们的辎重,俘获了6000人。但天气极坏,不断地下雨,而且泥深过膝。”俄国的本尼格森在给亚历山大的报告中也吹嘘说,他在普乌土斯克将拿破仑打伤了。不管双方如何吹嘘,他们心里都明白:自己的对手是强大的,是不容易对付的。
  面对恶劣的天气及各种必需品奇缺的状况,法国部队已不像往常那样热情高涨,而是口出怨言,意气沮丧。当拿破仑骑马经过部队时,再也听不到"皇帝万岁"的欢呼声,听到的只是长途行军后的痛苦呻吟声。北方的严冬、路面的泥泞以及士气低落使得拿破仑认为继续作战已不可能,他决定让军队就地宿营过冬,以待来年春季采取行动。
  俄军退到了纳雷夫河上游的沃姆日阿及其以北地区。由于卡门斯基年老体弱,力不从心,在前次作战中远远落在战场后面,沙皇只好免去了他的职务,命令本尼格森接任俄军总司令。本尼格森见法军停止军事行动,也让俄军宿营过冬。
  这时,一个意外事件打破了拿破仑的冬营计划。内伊的第6军宿营在沃斯特鲁达地区,由于此地人烟稀少,难以满足部队就地补给的需要,内伊擅作决定,派出一支部队向北面较为富饶的地区进行一次突袭,以取得更多的给养。内伊的鲁莽行动给本尼格森造成一种错觉,以为法军又开始了作战行动,于是,他立即率领63000人向西前进,企图将内伊赶过维斯瓦河。1月25日,俄军迅速反攻到莫龙格地区。这一突如其来的反击,严重威胁到法军左翼和托伦这个前进补给基地的安全。1月25日,贝尔纳多特的第一军向莫仑格开进,挡住了俄军的进攻。
  拿破仑对内伊的鲁莽行动极为恼怒。此时开战,对法军非常不利。可事情既已如此,拿破仑只得迅速作出反应。1月29日,他命贝尔纳多特军实施机动防御,采取诱敌深入的方法,且战且退,把俄军诱到维斯瓦河一线,其余兵力则向敌侧后实施大迂回,切断敌军退路,然后加以合围歼灭。贝尔蒂埃立即派人将皇帝的命令送往各军。法军开始顶着鹅毛大雪飞速行军,拿破仑的大本营也以惊人的速度搬迁着,1月30日上午6时从华沙出发,31日中午就到达威仑堡,一天多行程80英里。2月3日,各军都到达了预定的集结位置,准备对俄军发起攻击。
  就在这时,贝尔蒂埃派去给贝尔纳多特下命令的信使被哥萨克骑兵抓获了,拿破仑的作战计划暴露无遗,本尼格森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于是,当机立断,迅速率领部队朝东北方向哥尼斯堡撤退。拿破仑见敌军想溜,立即下令部队向北追击。贝尔纳多特因未接到拿破仑的命令,留在原地没有行动。
  2月7日,由缪拉的骑兵和苏尔特的第4军组成的前卫在艾劳城追上了俄军后卫。苏尔特军迅速迂回到俄军后卫的左翼,俄军后卫见势不妙,乘黑夜放弃艾劳,退回到主力所据守的阵地——艾劳东面的山脊上。这时,拿破仑的大军都已赶到此地。
  2月8日清晨,炮声隆隆,战斗打响了。奥热罗率军勇猛地向敌军阵地冲去,突然间风雪大作,法军士兵几乎睁不开眼睛,根本找不到射击的目标。而此时的俄军处于顺风位置,他们把火炮架在山岗上,居高临下地对风雪中迷失方向的法军实施猛烈轰击。法军士兵一批批地倒下,奥热罗也受了轻伤,这支部队不得不败下阵来,俄军的哥萨克骑兵团乘势收复了艾劳城。拿破仑见此情景,亲自率领军队向敌人展开进攻。
  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血战。由于气候恶劣,双方打的是一场硬拚仗,往来厮杀,急剧搏斗,尸横遍野。这时,拿破仑意识到要使士兵在俄军猛烈炮火下奋勇作战,毫不退却,他本人的行动将是关键。于是,在洛迪桥和阿尔科拉桥战斗中所出现的那一幕又重现了:拿破仑在连续好几个小时的激烈战斗中,始终站在战斗的最前沿,俄军炮弹打断的树枝不断地落在他的头上,有次他竟差点被落在附近的炮弹炸死,但他毫不畏惧。贝尔蒂埃多次下令备马,让他尽快撤离这个死神的王国,都被他拒绝。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冷静地发出一道又一道新的命令,还不时地发出"好勇敢呀"的叫喊声。他身边的近卫军换了一批又一批,脚下躺满了军官和士兵的尸体,他始终在那没有移动位置。拿破仑的勇气鼓舞着他的大军,英勇的奥普尔将军策马奔至皇帝面前,大声说道:“陛下,等着看我的刀吧,砍敌人的脑袋就像切奶酪一样快!"他率领一个团队冒着敌军的炮火,勇猛地插入敌军阵地,哥萨克士兵开枪扫射,把他们打得血肉横飞,死里逃生只有18人。被迫挥师后撤的奥普尔将军不甘失败,又向敌人发起两次冲锋。第三次,他一边冲向敌军,一边吼道:“胸甲骑兵们,以上帝的名义冲啊!勇敢的胸甲骑兵们,冲啊!"可是,敌人无情的扫射又使大批勇士倒下,跟着将军冲上去的只有寥寥数人。很快,这几个人也被敌军击毙,奥普尔将军身中数弹,当场阵亡。法军一批批地倒下,新的军队又不断补充上去,拿破仑依然站在他们中间巍然不动,与敌人展开殊死的搏斗。
  战斗进行了一整天,双方损失极其惨重,拿破仑与本尼格森都有些吃不住劲了,士兵们也已达到了精疲力竭的地步。正在这关键时刻,达武军克服风雪阻挠,成功地迂回到敌军左翼。俄军受到夹击,防线开始动摇。夜幕低垂时,本尼格森终于坚持不住了,率领全军向哥尼斯堡撤退。
  由于损失严重和天气恶劣,法军已无力量实施有力的追击,只是在第二天由缪拉率领少数骑兵象征性地追赶一段。艾劳一战是拿破仑自指挥作战以来流血最多的一次战役。80000法军参加战斗,损失了15000人。俄军损失更为严重,73000人中损失了18000人。虽然法军最终成为战场的主人,但拿破仑心里很清楚:本尼格森并没有真正被打败,他还保持着威力强大的、十分善战的军队。
  艾劳之战后,医院里住满了伤员。在战场四周好几公里以内的空气中,充满着尸体腐烂的臭味,病菌也在迅速地传播开来,拿破仑决定离开这个地方,他将法军向西南撤了几十公里,准备在帕萨格河西岸休整、补充,宿营过冬。
  大批法军远离本国几千里,既缺乏粮食,也没有过冬装备,伤病员充满医院,还需要补充新兵。拿破仑骑着马,踏着泥泞的道路,到医院里慰问伤病员,到部队中和士兵谈话,他总是尽最大努力解决一切困难。为了激励艰苦环境中的士兵,拿破仑没有到奢华的华沙宫去舒舒服服地过冬,而是留在前线与士兵同甘共苦。他写信给哥哥约瑟夫说:“在15天中,我没有脱过一次鞋。我们生活在雪和污秽之中,没有葡萄酒,没有烧酒,没有面包,我们吃马铃薯和肉。长途行军和后撤,没有一点舒服的地方。作战通常是进行血刃战,或者冒着枪林弹雨,受伤的人被放在敞篷的雪橇里,运到50里路之外……我们尽全力作战,也受尽战争的折磨。”
  为了准备来年春天的战争,拿破仑撤销了在艾劳战役中损失严重的第普军,提前征召了1808年度的80000名新兵,把其中25000人补充到前线各军。同时,积极采取外交手腕,诱使土耳其对俄国采取更有力的进攻行动,迫使沙皇亚历山大一世不得不把更多的部队调到同土耳普军队作战的前线。拿破仑还向波斯派去一个使团,希望波斯国王能在俄国东部各省区给俄军以打击。西班牙也接到了拿破仑的一份文件,文件要求西班牙支援法军15000人,西班牙国王不敢稍有迟疑,立即将15000人送到拿破仑军中。拿破仑还签订了不少条约,根据这些条约,法军中又补充了不少德国人、意大利人和荷兰人。
  这几个月强制性的军事上的沉寂,是拿破仑活动最紧张的时期。他以其旺盛的精力和坚强的意志解决了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问题。几乎每隔三四天,就有来自巴黎、阿姆斯特丹、米兰、那不勒斯和柏林的信使们求见。他们带来大臣们的奏折及元帅和地方长官的战斗报告,请求拿破仑过目,然后,再带走拿破仑作出的最后决定。拿破仑有时住在谷仓里,有时住在农舍中,不知疲倦地阅读文件、口述命令和决定。在一天当中,他草拟了关于加强税关检查的命令;签署和修改了为军官儿女设立学校的章程;申斥了自己的弟弟、荷兰国王路易;命令了巴伐利亚国王加强在提罗尔的监督。他还注意到了文学,他对《法兰西水星》杂志上的文学观点十分生气,命人立即改变这个杂志的全部文学见解,顺便挑选新的编辑,让新的编辑放聪明些。他也熟悉里昂丝业的生产情况,也知道巴黎国家剧院的演员们为什么彼此勾心斗角。他命令把斯塔埃尔夫人赶出巴黎,因为她具有自由主义的思想方式。他审查财政部的报表,发现了其中的错误和不准确的地方。他任免了意大利的官吏,发出关于密切注意奥地利及其军事准备活动的指令,还规定要在普鲁士城市和乡村进行人口调查。
  如此众多纷繁复杂的事情,都被拿破仑迅速而明确地解决了。人们对他的工作狂热态度感到惊讶,他可以几天不睡觉,毫不倦怠地拟订着各种政策和计划,有人曾这样评价他:他的毅力远比他的智力更可怕。
  1807年5月26日,但泽的普鲁士守军经过长期的围困后,终于向法军投降,法军不仅拔除了侧后的这颗钉子,而且还在那里发现了大量粮食和各种物资。粮食问题在春天明显好转起来。
  与此同时,俄军也在加紧补充兵力和物资。亚历山大一世为了在将来的战斗中更有把握取胜,他在集中俄国人民的物质力量的同时,还准备集中俄国人民的一切精神力量。他向东正教的领袖们发出了求援信,牧师们立即起来响应,他们宣布拿破仑是恶魔的先驱,是基督教信仰的凶恶敌人,因为他顶礼膜拜穆罕默德,拒绝信奉基督教。他发动对俄战争,目的就是要摧毁东正教。牧师们号召俄国人民行动起来,同反基督教的恶魔进行圣战。可是,亚历山大一世还没来得及把人民的宗教情绪煽动起来,一场大会战已悄悄地拉开了序幕。
  5月初,随着天气的变暖,拿破仑命令前线各军开始集中,充分做好战斗准备。6月5日,俄军巴格拉季昂部首先发起进攻,直逼内伊的第六军,因为此军离俄军驻地最近。由于众寡悬殊,内伊且战且退。拿破仑本打算6月10日向俄军展开进攻。现在,敌人突然进攻,拿破仑也不慌张,他立即草拟了一个新的计划,命第一、三、四、八军和第五军迅速发动反攻,俄军在来势凶猛的法军打击下,被迫退进海尔斯堡要塞。
  海尔斯堡深沟高垒,是普鲁士多年经营的重点要塞之一。6月10日,双方在海尔斯堡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法军连续攻打一天,未能取胜,而且伤亡惨重。俄军经过一天的顽强抵抗后,也已精疲力尽。正在这关键时刻,法第三、四两军从俄军右翼向其侧后迂回,准备切断要塞守军与哥尼斯堡的联系。要塞中的俄军惊慌失措,主动放弃海尔斯堡,朝哥尼斯堡退却。
  6月12日,法军转入追击。拿破仑决心在敌人进入哥尼斯堡要塞之前,拿下这个普鲁士的最后据点。双方军队都在冒着大雨行军,为抢先到达目的地进行了一场意志和耐力的竞争。
  6月14日凌晨3时,法军第五军赶到弗里德兰。这时,俄军也已到达这里,正准备利用阿勒河上的唯一一座桥梁渡河。拉纳立即命令已到达的部队就地展开,抢占有利地形,架好火炮,进行射击,以阻止敌军渡河行动。拉纳以10000人的兵力顽强地抗击着俄军50000人,俄军欲进无路,欲罢不能。战斗从凌晨一直打到下午5时,每个法军都在咬紧牙关,坚持到生命的最后一分钟。就在这时,拿破仑率领着第六、第八、第一军和近卫军赶到了,疲惫不堪的拉纳军欢呼雀跃起来。这一天正好是马伦哥会战七周年的纪念日,拿破仑向欢呼的士兵高声说:今天是大吉大利的日子,是马伦哥大捷的纪念日,俄军将在这一天重蹈奥军的覆辙。法军士气更加激昂。
  拿破仑立即对战场进行了一番勘察,他发现俄军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俄军急于渡河,50000人全部集中在狭窄的阿勒河湾,而背后只有一座桥梁。于是,拿破仑一面将法军分成三路前去包围弗里德兰阵地,一面集中炮火向俄军猛射。拿破仑亲赴战场指挥战斗。俄军非常勇敢地进行自卫,俄军炮弹不断落入法军阵地。有一次,炮弹从拿破仑头上飞过,与他站在一起的一个士兵慌忙地趴在地上,拿破仑对这位惊慌失措的士兵说:“如果这颗炮弹是命定要击中你的,你就是躲到地底下100英尺,它也会找到你的。"尽管俄军十分顽强,但指挥官的致命错误把他们全毁了。面对猛烈的炮火和前来包围的法军,俄军无路可逃,被挤压在三面环水的口袋里。数千门大炮隆隆吼叫,惊天动地,俄军唯一的生路——大桥被轰断了,拿破仑站在前沿激动地大喊:“就这样再坚持两个小时,这里站的全是法国士兵了!"俄军困兽犹斗,拚命顽抗,拿破仑命令老近卫军精锐部队朝敌人开火。法军愈攻愈猛,俄军精疲力竭,无法继续抵抗,只得跳入阿勒河中,溺死者无数,幸存者向北仓皇逃去。
  与此同时,苏尔特元帅率军朝哥尼斯堡加速前进,很快就成了哥尼斯堡的主人。溃败的俄军再也不能进入哥尼斯堡,只得继续逃跑,犹如决堤的河水,一泻不可阻遏。他们渡过普雷格河,还是一步不停地向北败逃,直到跨过涅曼河为止。
  弗里德兰一战,俄军损失15000人,其惨状丝毫不亚于奥斯特里茨的情景。俄军已经丧失了再战的信心,6月19日傍晚,在涅曼河南岸的法军前哨阵上,俄军巴格拉季昂部的一位军官举着白旗,送来了总司令本尼格森请求休战的公函。拿破仑立即表示同意。
  俄皇亚历山大一世直到最后一分钟还不相信自己的失败。早在6月12日,俄军惨败于海尔斯堡的消息传来后,俄国宫廷的意见就发生了分歧。沙皇的弟弟康斯坦丁·巴夫洛维奇用尖锐的措词劝说亚历山大与拿破仑休战,他大叫道:“陛下,如果你不希望和平,那么,最好给每个俄国士兵一支实弹手枪,命令他们全体自杀。当前这次新的战斗将带给您同样的结果,这次新的战斗必然会为法军打开您的帝国大门。"15日早晨,涅曼河边的提尔西特到处都在流传着一个悲惨消息:俄军的三分之一在弗里德兰被消灭了,总司令本尼格森惊慌失措,幸存的士兵已不愿再战。亚历山大起先不相信,但这一流言很快就被无情的事实所证明,俄国上下一片恐惧,似乎世界的末日即将来临。
  法军已经打到俄国大门口了,亚历山大的心情比奥斯特里茨战斗之后的心情还要糟。他在沙弗里同库拉金公爵谈到:“我们损失了多得惊人的军官和士兵,我们所有的将军,特别是优秀的将军,不是受了伤就是得了病。当然,普鲁士会受到很大的痛苦,但是在某些情况下,主要应该想到保存自己,想到自身,并且只以国家的幸福这一条准则为行动归依。"不难看出,此时的亚历山大与以前那个疯狂的亚历山大判若两人,战争使他乖巧起来。为了本国利益,他可以抛弃普鲁士,甚至可以和自己的敌人站在一起。所以,当本尼格森请求亚历山大同意签订和约时,亚历山大立即应允了。
  6月22日,亚历山大派洛巴诺夫公爵去见拿破仑,拿破仑在提尔西特的行宫里接见了这位公爵。在同洛巴诺夫谈话时,拿破仑走到一张地图前,指着维斯瓦河说:“这就是两个帝国的边界,在边界的一边应该由你的君主统治,另一边则由我统治。"洛巴诺夫立刻心领神会:拿破仑已打算把普鲁士消灭掉,而且还要瓜分波兰。
  亚历山大呆在沙弗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洛巴诺夫公爵的消息。在沙皇周围,聚集着许多宫廷人员,他们个个都像秋天里的树叶似的瑟瑟发抖,生怕拿破仑的先头部队会攻来。不久,洛巴诺夫公爵带回了消息:拿破仑同意停战和签订和约。整个宫廷欣喜若狂。亚历山大马上命人告诉法国皇帝:他热切地希望同拿破仑订立亲密的联盟,并且只有法俄联盟才能给全世界带来幸福与和平。最后,他还通知说,他想亲自会见法国皇帝。
  1807年6月25日下午两点钟,两国皇帝举行了第一次会见。为了使亚历山大皇帝不必走到法军所占领的涅曼河岸,而拿破仑也不必走到俄国的涅曼河岸,拿破仑下令在河中央安置了一排大木筏,木筏上构筑了一间装饰华丽的房屋,两边各有一门通向室内。屋顶上高踞两只风信鸡,其一只代表俄罗斯之鹰,另一只代表法兰西之鹰。在法军占领的岸边,排列着拿破仑的全部近卫军;在俄国岸边,站立着亚历山大为数不多的侍从人员。
  在礼炮的轰鸣声中,两国皇帝同时出现在岸边。霎时,热情的欢呼声和叫喊声震耳欲聋。两国皇帝同时上船,但拿破仑抢先一步进入房间,他打开房间的另一扇门,站在木筏边,迎接亚历山大皇帝。
  两国皇帝进行了热情地拥抱。随后,屏退左右,进入房间,开始了长谈。拿破仑问:“皇帝,我们该为什么打仗呢?”亚历山大答道:“我和你一样痛恨英国人,你对他采取各种措施时,我是陛下的一名助手。""这样,一切都容易解决了,和平已经确立。"拿破仑高兴地说。接着,他又说:“我们直接会谈,不通过我们的部长,这样我们会更好地相互了解。我们一小时的活动会比他们几天的谈判所取得的进展还要大,我们两个人,不要有第三人。"随后,两国皇帝相互恭维。分手时,双方都表现出亲善和信任的表情,人们已看不出这两人曾是多年针锋相对的敌人和对手,人们觉得他们倒像是游乐会上相逢的老朋友。亚历山大事后对人说:“我对任何人从来没有像对他这样有过那么多的偏见,但是,经过三刻钟的谈话,这些偏见有如梦幻,完全消失了。要是我早一点见到他就好了!隔阂已经消除,误解已成过去。"拿破仑对亚历山大也有较高的评价,他说:“刚刚见过亚历山大皇帝,我对他很满意。他的智力比一般人所说的要高。”
  拿破仑与亚历山大长达两小时的会晤急坏了等在涅曼河岸边的一个人,那就是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威廉。战斗已停,国土被占,威廉显得万分伤感,他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战胜者的宽宏大度上。他等在岸边,希望拿破仑也召他去,可是一直没有。直到第二天,拿破仑才允许同他会见,而且是以十分鄙视的态度对侍他。分别的时候,拿破仑邀请亚历山大共进午餐,却没有邀请他,只是对他勉勉强强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转过身去。此后,拿破仑与亚历山大几乎天天见面,他们轮番举行着豪华宴会,他们一起骑马巡游和狩猎,根本不去理睬普鲁士国王。即使有几次拿破仑允许普鲁士王来见,也不谈正事,而是申斥和痛骂威廉。“卑下的国王,卑下的民族,卑下的军队,这个国家欺骗所有的人,它不值得存在下去。"拿破仑曾如此尖刻地对亚历山大谈其他的朋友普鲁士,亚历山大对这些咒骂却报以亲热的、文雅的微笑。当然,微笑之后,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请求法国皇帝多少给普鲁士留下一点东西,尽管它有这些应该受到惩罚的毛病。
  处于绝境的普鲁士国王想起一条美人计来,他写信叫如花似玉的路易莎王后前来提尔西特,他希望拿破仑在同美人会谈时能减轻对自己的愤怒。当然,人们也知道拿破仑极少受女人影响,即使是他所迷恋的女人。所以,有人提醒这位美人不要胃口太大,所提的要求要适可而止,哪怕只归还马格德堡也好。于是,婀娜多姿的王后来到提尔西特,她不放弃女性的任何一个娇媚动作来引诱征服她丈夫的人。两位皇帝都被花容月貌的王后吸引住了,竞相向她献殷勤。有一天,拿破仑赠给王后一朵漂亮的玫瑰花,王后犹豫片刻后接过花朵,带着迷人的微笑说道:“至少应该同时赠给我马格德堡。”拿破仑爽快地答应与王后商谈此事。拿破仑与路易莎王后在宫中单独会谈了很久,普王威廉三世在外面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最后,在群臣的注视下,威廉三世再也忍受不住自己的这种可耻境地,他壮着胆子走了进去,皇帝和王后的亲密谈话被打断了,而路易莎王后还未取得预期的结果。后来拿破仑与自己的元帅们开玩笑说:“假如普鲁士国王再迟一点走进房间,我就会不得不让出马格德堡。”
  经过两个星期的会谈,拿破仑于1807年7月7日和7月9日分别同俄国和普鲁士签订了《提尔西特和约》。和约对普鲁士极其苛刻。根据和约,普鲁士仅仅留下了"旧普鲁士”、波美拉尼亚、勃兰登堡和西里西亚四个省,其余领土均被割去。易北河以西的全部普鲁士领土都划入了新成立的威斯特法利亚王国,此王国由拿破仑的幼弟热罗姆为国王。普鲁士第二、第三次瓜分波兰所获得的绝大部分地区则组成华沙大公国,由拿破仑的附庸萨克森国王兼任大公。普鲁士的领土支离破碎,面积仅相当于萨克森王国。拿破仑在提尔西特条约第四条中还特别指出,他之所以归还上述四个省,是出于对俄国皇帝陛下的尊敬。普鲁士已失去了强国的地位,沦为德意志一个小邦。和约还责成普鲁士将军队裁减到4万人,偿付法国一亿法郎的赔款。在赔款未偿付前,法军驻扎在普鲁士境内。另外,普鲁士必须参加大陆封锁体系。
  和约对沙俄却是极其宽容的。俄国不仅没有失去领土,还得到前盟国旗鲁士的波兰领土比亚威斯托克地区,并获得在瑞典和土耳其行动的权力。根据和约,亚历山大一世承认莱茵同盟;承认拿破仑的兄弟约瑟夫为那不勒斯国王,路易为荷兰国王,热罗姆为威斯特法利亚国王;承认拿破仑对爱奥尼亚群岛的七个岛屿的主权。
  法俄两国还签订了攻守同盟条约。两国保证在各个地方,在一切战争中,对一切国家都采取一致行动;并保证为此而动用自己的全部兵力;保证不单独进行媾和谈判。条约规定:如果英国不接受俄国的调停,或者在1807年11月1日前不同意在承认海上自由和退还它在1805年后所夺取的土地的基础上签订和约,则俄国应断绝同英国的外交关系,并参加大陆封锁体系。此外,俄国有义务建议奥地利、瑞典、葡萄牙、丹麦四国加入对英战争。如果其中一国拒绝,则俄国将对该国宣战。拿破仑也向俄国保证:一旦土耳其拒绝停战或满三个月后俄土谈判没有取得满意的结果,法国将和俄国一起对土耳其采取共同行动。
  提尔西特和约的签订,宣告了第四次反法联盟的彻底失败。在这段时间里,两位皇帝形影不离,竞相表达着自己对过去的敌人、现在的朋友的好意。7月9日,拿破仑和亚历山大一起检阅了法国和俄国的近卫部队。晚上,拿破仑的近卫军设宴招待了沙皇的卫队,席间洋溢着欢乐气氛。在这友好的晚宴结束时,每个法国士兵都跟俄国士兵交换了军装,两位皇帝目睹这一情景,十分开心。最后,两位皇帝在涅曼河边当着军队和许多人的面吻别了。
  1807年7月27日,拿破仑回到了巴黎。8月15日,拿破仑为庆祝凯旋和欢迎大军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法国人民以为大陆和平从此有了保障,个个欣喜若狂。人们发自内心欢迎着这位带来和平的拿破仑,称他为"大帝",而拿破仑则像每次凯旋一样,得意洋洋地接受了民众狂热的欢呼。当然,此时的拿破仑是不会就此满足的,他那爱慕荣誉、爱慕权力的心理促使他去进行更大的赌博。

  奥地利于1805年奥斯特里茨战败后,一心不忘复仇雪耻。维也纳宫廷任命查理大公为陆军部长,全面进行军事改革。经过一段时间,奥地利已编成4万常备军,24万预备军,后来又编成34万新军。军事力量已逐渐恢复的奥地利见拿破仑忙于西班牙的战争,便蠢蠢欲动。可懦弱的弗兰西斯皇帝虽受主战派的极力怂恿,还是不敢跨出开战的第一步。最后,在英国的公开要求下和俄国的暗示中,奥皇毅然决然地宣战了。不过,首先不是向法国宣战,而是向其盟国莱茵同盟宣战。1809年4月9日,担任奥地利部队总司令的查理大公向巴伐利亚法军总司令致送照会如下:
  “我遵照奥地利皇帝陛下向拿破仑皇帝发表的宣言,特此通知法军总司令:我奉命率领部队前进,凡是同我敌对的人都以敌人对待。”
  信使将这份照会的抄件飞速送往斯特拉斯堡,再从该地以快讯传往巴黎。4月11日,拿破仑在圣克鲁接到这个消息。对此消息,拿破仑感到意外,但不惊慌。两个小时之后,他就登程去了德意志。战争的紧迫性再次激发了他的活动能力,15日,他就率军越过了莱茵河。17日,他在多瑙沃耳特设立大本营,并向该地士兵发表了一篇简短有力的宣言,他说:
  “士兵们!莱茵同盟的领土已遭到侵犯,奥地利将军希望我们看到他们的部队就逃跑,把我们的盟国丢失给他们,可我却像闪电般地到来了。
  “士兵们!当奥地利君主上次来到摩拉维亚营地的时候,我就在你们的环绕之下,你们都曾听到这位君主哀求我宽大为怀,并且向我发誓要同我建立永恒的友谊。作为三次战争的胜利者,我们给予奥地利宽大之恩,可它三次违背了誓约!我们过去的成就是我们现在期待的胜利的可靠保证。
  “因此,让我们勇敢直前,让敌人一看到我们就承认我们是他们的胜利者!”
  拿破仑从未经历过如此危险的军事情况:他的30万精锐部队被牵制在西班牙战场上,他不得不提前在法国征召新兵,同时又从德意志各国强迫征兵10万,来补充他的军队,普军队质量因此而下降。而奥地利则集结了自己的全部力量,他们同心同德,立志要把拿破仑打垮。不过,拿破仑仍对胜利充满信心,他在出征前这样说:“两个月以后我要让奥地利放下武器,那时如果需要的话,我将重新完成在西班牙的旅行。”这又是一次拿破仑发挥普军事才能的好机会,他所喜爱的诗人奥西安喜欢向暴风雨的呼啸声拨弄竖琴,拿破仑也同样需要政治风暴和敌对因素来表现他的非凡才能。
  法奥的第一次大战是在巴伐利亚的阿本斯贝格进行的,奥军被击退,损失13000多人。第二次战斗是4月22日在艾克缪尔发生的,查理大公损失惨重,被迫北退累根斯堡。法军因受大拉比尔河的限制,未能及时追击。次日,拉纳元帅在完成迂回之后,开始强攻累根斯堡,拿破仑亲临现场指挥。这场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拿破仑的脚部被敌军炮弹打伤,他脱下靴子,命人将伤口迅速包扎好,然后又端坐在马上,若无其事地指挥战斗。身边的将领劝他下阵休息,他回答说:“朋友们,难道我不该战斗到底吗?"他严禁任何人谈论他受伤的事情,以免扰乱军心。累根斯堡终于被攻下了,奥军主力撤至多瑙河左岸。拿破仑进入累根斯堡时,忍着剧烈的疼痛,微笑着向那些对他欢呼的士兵还礼。与此同时,法军在泰根、兰次胡特也取得了胜利。五天当中,拿破仑赢得五次血战的胜利。
  夺占了累根斯堡之后,法军主力经多瑙河右岸直趋维也纳,只留下达武军监视奥军主力退却。5月8日,拉纳军团首先抵达维也纳近郊,城郊守军不战自降,可城内马克西米利安大公率领的奥军还在负隅顽抗,他们紧闭城门,从城楼上猛烈地向下扫射,法军伤亡惨重。为了减少伤亡,拿破仑委派拉格拉热上校前去敦促大公投降,不想遭到城中军民的一顿痛打,马克西米利安大公回复说:他誓死保卫维也纳,直到最后一口气。拿破仑忍无可忍,立即下令构筑两组炮台。一小时后,炮弹像雨点似地向维也纳城倾泻而去,维也纳顿时淹没在火海之中。5月13日,维也纳的大门终于向拿破仑敞开了,市长将维也纳的钥匙恭恭敬敬地呈献给法国皇帝。
  奥军虽在几次血战中连连败北,却未受到致命的打击。他们在查理大公的指挥下,有秩序地撤到多瑙河左岸,炸掉了河上所有桥梁,准备与拿破仑作旷日持久的周旋。而拿破仑则想再打一次奥斯特里茨战役,所以,他决心渡过河去,寻求与奥军决战的机会。
  拿破仑将渡河地点选在维也纳东南的凯撒埃比尔多夫。此处河床较宽,河中央还有个较大的罗堡岛,岛上树木丛生,可掩护部队渡河。法军用68条大船和9个大木筏在多瑙河右岸与罗堡岛之间架起一座坚固的浮桥,在罗堡岛至多瑙河左岸的阿斯佩恩和埃斯林之间,则架设了一座比较轻便的舟桥。为了迷惑奥军,拿破仑命达武军团进至维也纳北面的诺斯多夫,佯装架桥渡河。
  5月20日16时,浮桥架设完毕,法军立即开始渡河。拉纳和马塞纳两军团最先渡过河,并占领了附近的两个村庄阿斯佩恩和埃斯林。夜间,河水渐涨,再加上浮桥其材不善,法军渡河出现了困难。21日拂晓,拿破仑与贝尔蒂埃、马塞纳、拉纳等军官一同去阿斯佩恩察看地形,全力组织渡河。但多瑙河仍在涨水,渡河行动只得中止。这时渡过河的部队仅3万人。
  此时的奥军正好驻扎在阿斯佩恩和埃斯林两村庄后面的高地上,法军渡河行动简直就是在奥军眼皮底下进行的。查理大公见法军在罗堡岛与左岸之间只架设了一座轻便的舟桥,心中暗自高兴,他认为拿破仑已给自己布下了死亡陷阱。在他看来,庞大的军队从唯一的一座舟桥上越过湍急的大河,各部队只能缓缓地依次行进,一旦军队被迫退却,此桥必不能应急。若是此桥被毁,则法军的退路完全被切断。另外,轻便的舟桥一点也不牢固,步兵过桥尚且小心翼翼,骑兵和炮兵渡河就更加困难。鉴于这种分析,查理大公决定:先不忙于发动攻击,待一半法军渡河以后,再迅速毁掉舟桥,歼灭已经渡河的法军。他下令上游部队准备好装有载重物和引火物的船只,以便在适当的时候破坏桥梁。同时,命令主力注意隐蔽,避免暴露,只以部分骑兵佯作抵抗,并逐渐后退以引诱法军。
  21日中午12时,查理大公觉得进攻的时机已到,他亲自率领9万余人,分五路向阿斯佩恩和埃斯林进发,企图围歼已渡河的3万法军。一场激战开始了。此时法军正是背水而战,退却已不可能,拿破仑断然下令以寡敌众。经过几番较量,法军旗兵受挫,奥军进一步向河边压来。与此同时,查理大公按其预定计划,利用不断上涨的河水,从上游放下装有重物和纵火物的船只,毁掉了法军与罗堡岛之间的唯一的舟桥,法军退路被完全切断。身处险境的法军毫不畏惧,依然顽强地战斗着。激战持续了一个下午,阿斯佩恩先后易手达七次之多。直到夜幕降临,双方仍未分胜负。
  这天夜晚,法军利用夜色的掩护,迅速地修复了舟桥。滞留在罗堡岛上的法军很快地过了河。到天亮时,北岸的法军已增至7万人。拿破仑重新部署军队,准备对奥军发起猛攻。可部署未完,激战又起,奥军再次猛攻阿斯佩恩和埃斯林。双方短兵相接,用刺刀冲杀,两地处于反复争夺之中。
  22日7时,拿破仑亲临战场观察,发现中央的奥军并未发动攻击,这时又听说达武军已开始渡河,于是,他决定依靠强大的援军摆脱守势,实行中央攻击方案,对敌中央进行歼灭性的打击。他命令拉纳军团向布莱屯里方向进攻。拉纳率步兵2万人、大炮200门及庞大的骑兵纵队,直扑奥军中央。拉纳军攻势凶猛,步兵随炮火速进,奥军第二、四军团的接合部被突破,形成了一个很大的缺口。法骑兵迅速突入,直驱奥军预备队的阵地。这时,查理大公沉着冷静,挺身危地,稳定士气,他调来预备队的掷弹兵急驱突破口。掷弹兵排成许多方队,以密集炮火射击,压住和杀伤了中央法军。奥军的骑兵也及时赶来,稳定了阵势。拉纳部队被阻,双方互射。在奥军的炮击下,法军只得仓皇后退。奥军乘胜追击,并集中炮火猛击通往罗堡岛的桥头,成批成批的法军倒毙于桥头。
  当奥军步步进逼、法军逐渐后撤时,一名副官心急火燎地前来报告:多瑙河洪水咆哮,奥军放下的树木和装有重物的船只冲毁了罗堡岛与多瑙河右岸的浮桥,后备军的车辆、一部分重骑兵和达武军被阻隔在河对岸无法投入战斗。元帅们听到这一消息后,大惊失色,唯有拿破仑一人不以为然,他毫不起馁,沉着镇定,用自己钢铁般的意志稳定了部队,继续指挥战斗。奥军攻势越来越猛。由于浮桥被毁,法军失去后援,拿破仑不得不下令全军退往罗堡岛。
  奥军乘势而进,夺占了阿斯佩恩和埃斯林。奥炮兵利用已占的两个村庄,对罗堡岛与左岸的舟桥交叉射击,法军且战且退,伤亡惨重。拉纳元帅也在退却中受了伤,他的双腿被炮弹打飞,被人用担架抬出战场。担任后卫的马塞纳顽强地阻击着奥军的追击。这位英勇的元帅看见士兵和军官成批地倒在自己的身旁,毫不畏惧,一直率领部队战斗到夜慕四垂,他不时地大声喊道:“只要有一点亮光,我就不愿撤走。否则,这些奥地利无赖傲气大盛。"马塞纳经过坚韧抗击,终于成功地掩护了最后一批法军撤上罗堡岛。
  法军被困在罗堡岛,十分危险。如果查理大公乘胜猛攻,定能将法军全部赶下河。但是,查理大公虽是奥地利最杰出的军事指挥官,可他擅长的不是进攻而是防御,他过分拘泥于传统战略,他的目标不是歼灭敌人,而是要攻城略地。更为严重的是他为人优柔寡断,缺乏指挥官所具有的那种钢铁般的意志。虽然他才38岁,但健康状况不好,而且缺乏热情和主动精神。查理大公这一性格上的弱点,使他在具有火焰般性格的拿破仑面前相形见绌。在战争一开始时,他在巴伐利亚打了几次败仗就惊慌失措,赶紧给拿破仑写求和书。如今取得了第一次胜利之后,又表现出犹豫不决。他没有乘势扩大战果,他对法军仍心存畏惧,企图等待更为有利的时机再战。因此,他没有继续攻击困在岛上的法军,而是按兵不动,与法军隔河对峙。他甚至想象着拿破仑在此败局之下会与奥国谈判,他期待着谈判桌上取得更大胜利。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正好给具有钢铁般意志的拿破仑以时间,拿破仑乘机整军再战,改变败局。
  阿斯佩恩—埃斯林一战是拿破仑自统兵作战以来第一次惨败,法军死亡7000人,29753人负伤和被俘。从维也纳逃出的奥国王室和政府欣喜若狂,准备返回首都。德意志各地的反法运动也乘势发展起来:席尔少校带领自己的骠骑兵团从柏林出击;德恩贝格上校带领几百农民向卡塞尔进军;一个退休军官试图发动马尔堡起义;奥地利军队占领了萨克森,拿破仑的附庸萨克森国王逃走了;提罗尔的农民在群山之中展开了类似西班牙的游击战争。整个德意志因拿破仑的失败而骚动起来,构成了对拿破仑帝国的重大威胁。
  失败中的拿破仑没有失去冷静态度和勇敢精神。在罗堡岛的军事会议上,拿破仑坚决反对退出罗堡岛的主张。他认为如果退出要地,则可能前功尽弃。他决定坚守罗堡岛,加强防御,征调援兵,伺机渡河再战。
  这时,罗堡岛上发生了一件令人痛心疾首的事,即拉纳元帅的去世。拉纳元帅是拿破仑唯一能与之肺腑相见无话不谈的人。在拉纳濒临死亡的八天里,拿破仑每天都来看他,每次离去都心如刀绞。拉纳知道自己伤势严重,已无生还的希望,他强撑起精神,与拿破仑进行了一次长谈。他首先回顾了自己跟随皇帝所完成的业绩,然后用坚定的嗓音高声说道:“我跟您说这些话,不是想让您为我的家庭费心。无需由我来把妻子儿女托付给您,因为我为您而捐躯,您的荣誉会命令您保护他们的。我最后要向您说些充满友情的逆耳话,我并不害怕您会因此而改变对他们的态度。您刚刚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尽管这个错误夺走了您的最好朋友,您仍然不会改过,因为你欲壑难填。这种欲望会使您失败的;您毫不留情地无谓地牺牲那些最能为您效劳的人,他们死去时,您毫无惋惜之情。您被阿谀献媚者包围;我看不到哪一个朋友能向您直言相谏。人们将背叛您,遗弃您;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吧。这是民意和众望,您的力量永远也不会超过现在;但您可以更孚众望,受人爱戴。原谅一位濒死者的这番直言……这位濒死者爱戴您……”
  在结束这番话时,元帅向皇帝伸过手,皇帝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默默地流着眼泪。1809年5月31日清晨5点,拉纳终于与世长辞,享年仅40岁。
  拉纳之死虽让拿破仑痛苦不已,可并没有动摇他要把战争打下去的决心,此时萦绕于他脑际的只有战争,他要用战争为自己增添荣誉和权力。他命令法军加紧在罗堡岛环筑工事。为了防止奥军进攻,岛上配备了攻城炮100余门。接着大力修复和加固罗堡岛与右岸的桥梁。在修复桥梁的三天里,拿破仑每天夜晚冒着风雨亲临现场视察、督修,以鼓舞低落的士气。鉴于上次的教训,法军在浮桥上设立木栅,并以轻舟作哨艇巡逻,防止奥军借水势流放重物冲毁桥梁。岛上还筹集了舟桥、浮桥等渡河器材,以应急需。为了表明坚守罗堡岛的决心,法军将此岛改名为"拿破仑岛"。与此同时,拿破仑下急令调动驻意大利法军赴奥增援。
  拿破仑在维也纳和罗堡岛两地间来回奔波着,他一面重新部署军队和制定以后的作战计划,一面仔细阅读着从他庞大帝国的各个地方送来的报告。他获悉教皇庇护七世和红衣主教都在宣传埃斯林一战是上帝对世界压迫者、暴君、迫害教会者的惩罚时,怒火中烧,他牢牢地记住了教皇的一切行为。6月中旬,法军得到了休息和增援,在罗堡岛、维也纳附近已集结了17万人的兵力和584门大炮,拿破仑决定发动攻势。但在决战前,拿破仑觉得有必要解决一下教皇的问题。他宣布罗马城和教皇领地完全并入法兰西帝国。于是,罗马被法军占领,教皇掌握了将近1500年的所有一切全失去了,教皇本人也被解往法国南部的萨沃纳监禁起来。
  制服了教皇之后,拿破仑立即着手进行最后的军事准备工作。此时的查理大公也在整顿部队,调集兵力,准备等法军再次渡河时转取攻势。查理大公精心选择了防御阵地。奥军左翼从瓦格拉姆向东南延伸,在大约7公里的地段上部署了三个军和大部分骑兵。奥军右翼也以瓦格拉姆为起点,沿高地向西南延伸,一直伸到多瑙河岸边,其正面约13公里,部署了4个军。同时,查理大公还派出了部分兵力前进到阿斯佩恩地区,占领前哨阵地。查理大公之所以如此部署,其目的是想依托高地与河流,构成一个形同聚能罩的弧形防线,等待法国主动来攻。一旦法军落入他的弧形防线,他就可以挥动大军,从两翼向法军侧后出击,将敌军歼灭。可是,如此部署产生了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平分了兵力,留不出可供急用的预备队。为了弥补这一缺陷,查理大公急令其弟弟约翰大公尽快赶到战场参加战斗。当时,约翰大公率领15000人驻守在维也纳以东的布拉迪斯拉发,离战场约有三天的行程。这时,查理大公还有一个判断错误,即认为法军仍像上次那样,从罗堡岛上北渡多瑙河,因此,他把奥军的主要防御方向仍定在阿斯佩恩。
  然而,久经战阵的拿破仑是不会按查理大公的设想去采取行动的。这位欧洲杰出的统帅在作战中早已形成了一条坚定不移的原则,即决不做敌人可能料到的事情。为了使10万大军秘密而迅速地渡过河去,并且在敌人预料不到的地点打击敌人,拿破仑与马塞纳元帅换上士兵服装,沿着罗堡岛进行仔细的勘察。他们亲自查看了多瑙河的河床、流速、沿岸地形,以及敌人部署等情况,为选择渡河地点费尽了心机。最后,拿破仑决定将渡河地点选在下游,即离上次渡河点约4公里的地方。
  拿破仑提出了新的计划:以一部分兵力在阿斯佩恩和埃斯林正面进行佯攻,把奥军主力吸引到这个方向,而以主力在新选的渡口渡河。6月30日黄昏,拿破仑下令马塞纳的一个师在阿斯佩恩正面的浮桥旧址开始渡河,进行佯攻,佯攻行动进展顺利,法军几乎没遇到抵抗就渡过了多瑙河。随后,大张声势地在此地架设浮桥,开辟渡口。驻守阿斯佩恩前哨阵地的奥军没有积极进行反击,只是不断加固工事,因为他们遵照查理大公的计划,要把法军引诱到奥军的弧形防线内,使其落入陷阱。
  7月4日夜,法军决定渡河。21时,罗堡岛炮台万炮齐发,乌迪诺军和马塞纳军各约15000人,先后由罗堡岛东南乘船渡至左岸,抢占阵地,赶架6座浮桥。这天夜里,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法军顶着风雨架桥,甚为困难。然而,也正是这恶劣天气帮了法军的大忙,奥军怎么也没料到法军会选择如此恶劣的天气渡河,因而没有严加防范。法军偷渡成功。翌日拂晓,达武第三军团和第二、三、四军团的大部骑兵均已渡河。奥将罗尔多前卫军团虽在此地有所设防,但兵力分散,工事也不如阿斯佩恩一带坚固。面对从天而降的法军,惊慌失措,打了几个回合,便仓皇退却。两个小时后,即5日8时,法军有9万人渡过了河。
  查理大公得知法军渡河和罗尔多战败的消息,非常震惊。这时他的左翼已面临渡河法军的严重威胁,他本想率主力驰援左翼,可考虑到若倾主力离阵地攻击前进,恐无胜算,不易压退法军;即使将法军压退到桥头,奥军也将受罗堡岛炮火轰击,蒙受损失。考虑再三,他决定主力仍在原阵取守势防御,按原计划诱使法军继续接近,以便将其拖入陷阱。
  法军顺利渡河,渐次前进,分左中右三路成扇状展开。傍晚6时左右,法右翼部队终于推进到了奥军防御阵地前沿。有人向拿破仑建议,由于天色快黑,应待第二天再发起攻击。可拿破仑认为约翰大公的15000名奥军随时都可能前来增援,应不失时机马上发起攻击。于是,法军仓促发起攻击,可进展不大,且伤亡惨重。最后,贝尔纳多特军中的萨克森师首先坚持不住,向后溃退。他们一溃退,立即使侧翼的达武军和乌迪诺军暴露无遗,拿破仑见一下难以取胜,再加上天色已完全昏暗,不得不下令停止攻击。
  经过这一天几个小时的战斗,奥军顽强地坚守阵地,并使法军蒙受极大损失,查理大公心中窃喜,以为拿破仑又要重蹈阿斯佩恩和埃斯林战役的覆辙。
  7月6日拂晓,双方激战重新开始。拿破仑命法军再次向奥军左翼发起猛攻,结果又败下阵来。拿破仑亲临战场观察,发现奥军两翼力量较强,且造成了有利之势,但正面过广,中央稍形薄弱,于是,他立即改变作战计划,不以主力攻击奥军左翼,而将所有兵力调向敌中央部位瓦格拉姆,实施中央突破。为使进攻瓦格拉姆的部队没有后顾之忧,拿破仑命达武军继续进攻奥军左翼防线,以牵制奥军。若有进展,则从右侧向瓦格拉姆发展进攻,配合主力行动,对敌形成钳形攻击态势。
  1809年7月6日上午,法军进攻瓦格拉姆的号角吹响了。数百门大炮一起开火,猛轰奥军中央阵地。各军团在炮火的掩护下奋勇前进。这时,达武军已突入敌军左翼阵地,并开始向瓦格拉姆方向进击。左翼奥军顽强抵抗,终因伤亡过重,放弃阵地溃逃。左翼溃败使得中央奥军处于不利状态,法军中央和右翼部队乘势猛攻。中央麦克唐纳军团的26营人排成每边长达一公里的方阵,率先向敌军中央阵地席卷而去。尽管损失重大,最终还是突破了奥军中心,后面的部队随之而来。奥军被迫全线后退。下午4时,查理大公得知他望眼欲穿的援军即他弟弟约翰大公的部队还在十多公里之外,不觉大失所望。至此,他那用弧形防线围歼法军的计划已基本失败,他虽把法军已诱进他的网里,但他已没有力量拉起网来,反倒让法军打穿了网底。傍晚时分,查理大公见取胜无望,便下令全线撤退。奥军有秩序地撤出战场,留给法军的战利品只不过是9门火炮和一面军旗。
  瓦格拉姆一战,奥军死伤32000余人,被俘7500余人,其损失不亚于奥斯特里茨战役。然而,法军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高昂的,法军损失了27000人。麦克唐纳因在这次战斗中表现突出,荣获殊荣,拿破仑在战场上授给他元帅节杖。
  此后整整一个星期内,法军都在继续追击退却中的奥军。7月11日,奥皇弗兰西斯派出使者,请求休战,拿破仑欣然同意,但提出了苛刻条件:凡是法军在休战时刻已经到达的地方,哪怕只有几名法军到达,奥军都要撤走,而且在最后和约签订之前,这些奥军应留在法军手里作为人质。奥皇不得不对这些条件表示同意。
  谈判开始了,泄了气的奥皇准备忍受一切。他现在开始咒骂那些促使他进行这场战争的人。他清楚地记得在瓦格拉姆战斗之前拿破仑是怎样惩罚教皇的,那么瓦格拉姆战斗之后的奥地利又将是什么命运呢?他实在不敢想下去。
  双方在肖恩布鲁恩宫开始订约谈判。拿破仑开出的条件是:奥地利必须割让一部分土地给法兰西帝国,割让另一部分土地给华沙大公国和俄国,同时付出13400万法郎的战争赔款,将军队的人数限制在15万人以内,继续执行抵制英国商品的大陆封锁政策。奥地利不甘心作出如此巨大的牺牲,他们与拿破仑讨价还价,反复恳求放宽一点条件,但胜利者毫不让步。谈判一直拖延下去,奥国认为一旦拿破仑在西班牙有新的失败,他们就会有个谈判的好机会,所以他们在等待时机。而拿破仑呢?尽管他希望尽快缔结和约,以便把全部力量指向西班牙和英国,但他不能轻易放过奥地利,他要给他的帝国树立威信,要让整个德意志对他俯首贴耳。因此,不管奥国怎样恳求,或施展诡计,都无济于事。谈判的结局似乎一天比一天远,然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的发生促使了这个条约的尽快签订。
  拿破仑每天清晨6点钟都在肖恩布鲁恩宫前检阅军队。每逢这种场合,总是有许多人前来一睹拿破仑的风采。1809年10月13日这一天,阅兵仪式刚要结束,一位穿着整齐的年轻人穿过随从人员乘坐的马匹,朝骑在马上的拿破仑走去。贝尔蒂埃发现这位年轻人形迹可疑,便拦住了他,这位年轻人说要亲自向拿破仑呈交一份请愿书。贝尔蒂埃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特别的表情,一种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的表情,当即警觉起来。当这位年轻人不顾劝阻再次向拿破仑走去时,贝尔蒂埃示意一名近卫军军官上去逮捕他。年轻人未加抵抗就束手就擒了,从他的身上搜出了一把大餐刀。由于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大家又都专心致志地注视着阅兵式,谁也不曾注意到这一幕。
  检阅完毕后,拿破仑命人将刺客带到面前。这位年轻人大约只有19岁,脸色白皙,看上去文静柔弱。他供认自己是从瑙姆堡来的一位大学生。拿破仑岂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个受过良好教育的青年为什么这么干,他急切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因为你毁灭了我的国家。""我伤害了你吗?""同对所有德国人的伤害一样。""你是第一次见到我吗?""我在爱尔富特见过你,你同俄国皇帝会晤的时候。""那时候你想杀我吗?""不,我以为你不会再对我们的国家进行战争。我曾对你万分崇拜。一星期前我来到肖恩布鲁恩,目的是杀死你。可我到达时,阅兵式刚刚结束。所以,我推迟到今天来实行我的意图。""在我的士兵中间杀死我,你打算怎样逃跑?”“我知道面临的是怎样的危险,我甚至吃惊自己还活着。"拿破仑被青年人这种镇定的态度触动了,他沉默片刻后,又把目光落在年轻人的身上,年轻人在他的逼视下仍然泰然自若。拿破仑继续问道:“如果我现在马上把你释放了,你将去做什么呢?""我还会伺机干掉你的。"拿破仑又一次沉默了。随后他自言自语道:“这个青年人不是有病,便是个疯子。”
  第二天,拿破仑召来同奥地利谈判的大臣特·香巴尼先生,"谈判进行得怎样了?"他问道。香巴尼说谈判已经搁置,拿破仑接着说:“我希望马上恢复谈判。我希望为了和平,不要为奥地利的赔款少几百万而犹豫不决,在那点上让步。我希望有个结局,我完全交给你办了。"香巴尼立即执行拿破仑的命令。当晚,双方谈判代表开始讨论搁置起来的和约条文。次日早晨即10月14日,特·香巴尼先生带着取得协议的和约出席了皇帝的早朝。拿破仑匆匆过目,对一切细节都表示同意,同时赞扬他的大臣这么快就实现了他的心愿。条约就此缔结,即为《肖恩布鲁恩条约》。此条约基本上是按拿破仑所提出的条件签订的,只是奥国的战争赔款由原来的13400万法郎降至8500万法郎。奥皇忍辱批准了这一和约。查理大公得知这一消息,愤然辞职。
  10月27日,那名刺杀拿破仑的年轻人被带上刑场。当他得知奥皇已经与法国缔和,浑身颤抖,怒不可遏,他在刑场上高呼:“自由万岁!德意志万岁!杀死暴君!"一阵枪响,这位年轻人倒在血泊之中。
  这段时间,拿破仑被行刺的念头困扰不已,他害怕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因此,不等批准和约的签约,就匆匆离开肖恩布鲁恩,他宣称将在慕尼黑批准条约。10月末,拿破仑终于回到了巴黎。

战争开始时,拿破仑率领大军经提罗耳溯音河和伊扎尔河而上,在埃克缪尔附近击败了卡尔大公,然后以强攻夺取了雷根斯堡,迫使卡尔大公在这里越过多瑙河退往波希米亚山脉,这样就占领了奥军与奥地利首都之间的阵地。然后,拿破仑派达武率兵4万以吸纳这位奥国将军的注意力,自个则顺多瑙河而下,攻占了维也纳。同时,他的助手欧仁·博阿尔内 和麦克唐纳正从义大利经由达尔马戚亚、克莱纳,沿木尔河谷而上(在此处击溃了耶拉契奇),胜利挺进,准备同自个的总司令会师。卡尔大公在埃克缪尔战败后,这时正缓缓沿多瑙河北岸而下,他希望能有机会进行一次成功的会战,以便在首都城下拯救帝国,因而率领军队在洛鲍岛和另一小岛(这两个岛把这一段多瑙河分成了4条河道)的上方,在比赞贝尔格占领了阵地。

  成为法国人皇帝的拿破仑已不满足在意大利的总统头衔,于是,内阿尔卑斯共和国的新议员们再次越过阿尔卑斯山,聚集到巴黎召开议会。意大利国王的称号很快就授予拿破仑。几天之后,皇帝离开巴黎,前往米兰加冕。5月26日,在米兰的蒙萨宫,古老的伦巴第诸王的铁王冠被取出。新的加冕典礼在米兰大教堂举行,拿破仑从米兰大主教的双手中接过王冠戴在自己头上,高声说道:“由上帝赐我此冠,慎勿触犯。"14天以后,他派其23岁的继子欧仁·博阿尔内为副王,代他主持意大利政务。
  米兰的庆祝活动没有留住拿破仑。7月12日,拿破仑急如星火地跑回巴黎,路上累坏了好几匹战马。原来,奥地利已经秘密地同俄国和英国结盟,第三次反法联盟正式成立。这时,拿破仑的头脑中已酝酿了两个作战计划,一是海上作战计划,即横渡英吉利海峡,冲向伦敦。二是陆地作战计划,一旦出征英国推迟或失败,如何避免因陆上敌人的突然袭击而惊慌失措。熟知拿破仑的人都知道,他的弓上总有两根弦,当发生某种情况阻碍着一项计划实行时,他已有了另一项计划在心中。
  7月26日,拿破仑向法国舰队司令维尔纳夫发出下述命令:“在卡地兹和费罗尔集中西班牙军舰之后应回到布勒斯特港外,从那里开往布伦。只要你能够控制海峡三天,则凭上帝的帮助,我将断绝英国的生存。150000人已经准备就绪,仅凭你的行动即能使我们成为英格兰的主人。"维尔纳夫立即开始执行拿破仑的命令。可就在这过程中,维尔纳夫的舰队在芬尼斯特角附近遇上了考尔德海军司令指挥的只有9艘战舰的英国舰队。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维尔纳夫丧失了两艘西班牙战舰之后,逃回了费罗尔港。
  8月2日,拿破仑离开巴黎前往布伦。在这里,拿破仑再一次向维尔纳夫发出命令:“开航!不要浪费一分钟,率领我集中的兵力进入海峡,英国就是我们的了,我们的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你只要出现24小时,则一切都可完结。"可就在第二天,拿破仑接到两个至关重要的情报,一是维尔纳夫舰队并未抵达布勒斯特,而是仍停留在费罗尔。二是俄军已经出发,准备与奥军会师。拿破仑立即意识到情况的危险性——法国将面临着强大的大陆敌人的进攻。他决定抓紧时间,在对付大陆敌人之前先给英国以致命的打击,因为他实在不忍心这个经过长期酝酿、周密运筹的出征英国的伟大计划就此束之高阁。他又一次催促维尔纳夫率领舰队起航北上。
  8月14日,维尔纳夫率领法、西联合舰队开向布勒斯特港。途中,他接到情报:英国舰队正在前方拦截联合舰队。优柔寡断的维尔纳夫惊慌失措,急令舰队退往西班牙加的斯港暂避。等他知道这一情报不属实时,已为时太晚。这时英国舰队真的赶到了,把加的斯港严密地封锁起来,联合舰队再也无法出海了。
  这时布伦大军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登上由小船组成的舰队。拿破仑一天又一天地站在悬崖上等待着维尔纳夫的联合舰队。沿海岸向西的所有岗哨上都派驻了参谋军官,以便迅速通知维尔纳夫的到来,好让大家立刻上船。可是,维尔纳夫的联合舰队始终未见踪影。
  拿破仑对征英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但同时又作了另一手准备。8月13日,他写信给贝尔蒂埃说:“告诉马尔蒙将军,我的费罗尔舰队将于8月14日开航。假使风向不利或海军将领畏缩不前,则我将此项作战计划再延缓一年。我的意思是在他接获新命令之后,24小时内应下船并返回营地。然后,尽可能迅速和秘密地向梅因兹行军。我要在没有任何人知道以前,把30000人送到日耳曼的中心。”
  欧洲大陆上的情况愈来愈紧急,拿破仑终于等待不了,他在盛怒之下向英国海岸最后凝望了一番,立即挥戈东进,迎战奥军。
  为了确保军事上的胜利,拿破仑首先在外交上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8月24日,他派宫廷大总管杜洛克将军前往柏林,同普鲁士国王签订了一项密约,普鲁士保证在未来的战役中持中立态度。作为交换条件,法国愿意割让汉诺威。拿破仑又写私函给巴伐利亚、巴登、符登堡三个选侯,要求他们同法国结成同盟。这些小诸侯在战战兢兢中勉强接受了拿破仑的要求。于是,拿破仑获得了利用他们领土作为战场的权力,并且也为自己的军队获得了40000人的增援。
  打好了外交基础之后,拿破仑立即命令布伦的军队从英吉利海峡岸边出发,穿过整个法国,开往巴伐利亚。法军从各个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多瑙河。不到3个星期,这支庞大的军队魔术般地从英吉利海峡开到了多瑙河。整个大军热情高涨。胸怀壮志的年轻人想到战斗临近,无不跃跃欲试,谁都梦想荣华富贵和迅速提升,都希望在一个万众敬仰的首领下大显身手。
  拿破仑于9月3日离开布伦军营,返回马尔梅松堡。次日,他在圣克鲁宫召见全体大臣。9月24日,他与皇后离开圣克鲁宫去同大军会合。9月26日,他俩抵达斯特拉斯堡。在这里,他得悉奥军阵地情况。当时,奥地利在意大利部署了查理大公率领的97000大军,防守着阿迪杰河一带;在莱茵河一线则有费迪南大公率领的60000兵力,这部兵力实际上由费迪南大公的参谋长麦克指挥;10万俄军正在通过波兰和摩拉维亚增援奥军。奥地利的计划是由查理大公的军队对付拿破仑的意大利军团,由麦克指挥的奥军沿着多瑙河前进,阻止法军,并会同10万俄军侵入法国本土。此时,麦克的奥军正在逼近多瑙河畔的乌尔姆。拿破仑得知这些情况后非常高兴,因为他的军队正好处于奥军与俄军之间,既能切断奥军的主要交通线,又能隔绝奥军与正在前进中的俄军之间的联系。他对身边的将领说:“麦克的战役计划已经决定了,考当——福克斯①就在乌尔姆。"他预言胜利正在维也纳向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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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考当——福克斯为意大利南部的山隘,公元前321年赛姆奈特人击败罗马人之处。
  战斗于10月2日打响。6日和7日,法军渡过多瑙河包抄了敌军的侧翼。8日,缪拉在多瑙河上的韦尔廷根一战中俘获奥军2000名,败北的奥军退向京次堡,法军乘胜追击,在京次堡再次大败奥军。10日,法军进入奥格斯堡。12日,进入慕尼黑。13日,苏尔特率军攻打梅明根,击败奥将施潘根堡。至此,整个大军已稳固地横跨在奥军交通线上,取得了这次战役的主动权。
  现在麦克率领的50000人被困在乌尔姆附近,法国大军就像大章鱼的触须一样不断地向他包围。这时,由于缪拉未能严格执行拿破仑的命令,致使乌尔姆东北留下一块空隙。被困的麦克正准备从此处突围,一位谋士出来规劝道:应当固守阵地,拿破仑很快就会撤回,因为巴黎发生了反对拿破仑的起义。麦克不相信,这位谋士向他出示了一张载有巴黎发生革命的报纸。麦克这才下定决心坚守乌尔姆。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谋士正是拿破仑派进奥军内部的间谍,那张报纸也是法军军营中的印刷机临时赶印出来的。
  10月14日,内伊和拉纳元帅夺占了乌尔姆周围的高地,麦克大军陷入绝境。10月16日,拿破仑炮轰乌尔姆,同时又派去一名军使,要求麦克缴械投降,并威胁说,假如他攻下乌尔姆,任何人都不会得到宽恕。麦克恐惧了,他派莫里斯亲王前来谈判。按照常规,莫里斯亲王被蒙上眼睛带进法国大本营。当法军解开他的蒙眼布时,他发现自己面谒的是拿破仑,不由得惊呼起来,他做梦也没想到拿破仑已亲临乌尔姆城下。莫里斯亲王提出议降,条件是准许乌尔姆守军撤回奥地利。拿破仑大笑起来,他对这位亲王说:“我能接受这样的建议吗?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8天!8天内你们必须决心投降。你们以为我什么都没听说吗?你们在盼望俄国军队,他们还没到波希米亚。如果我允许你们开出去,谁向我担保你们不去会同俄军,然后再对我作战?你们的将领欺骗我的次数太多了,我再也不上他们的当了。我在马伦哥软弱地允许梅拉斯的部队开出亚历山大里亚,他们保证谈判缔和,但是结果如何呢?两个月以后莫罗不得不对亚历山大里亚守军作战。况且,这不是寻常的战争。根据你们政府的行为,我没有义务对它遵守条款。我不相信你们的诺言。你们已向我进攻了,要是我同意你们的提议,麦克会作出保证。但是,凭心而论,他能守信用吗?在他自己,他能。至于他的军队,不能。如果费迪南大公也同你在这里,我可以听信他的话,因为他能对条件负责,不愿羞辱自己。但是我知道他已离开乌尔姆并渡过多瑙河,当然我也知道到何处去找他。"一席话说得亲王窘态百出,无言以对。稍稍平静以后,亲王表示,除非答应提出的条件,否则守军不肯投降。"如果那样,"拿破仑坚定地说:“你尽可以回到麦克那里去,因为我决不会答应你们那样的条件。你同我开玩笑吗?等一下,这是梅明根的降书,拿去给你们的将军看看,让他按同样条件投降,我不会给他别的条件。你们的军官可以送回奥地利,但是士兵必须当俘虏。告诉他必须快作决定,因为我没时间久候。他拖延越久,他的处境越糟。明天,我的接受梅明根投降的军队即将到此,那时我们就要决定怎么办。让麦克认清:他除了按照我的条款投降外,别无选择。”
  拿破仑那坚定的口吻让人感觉到毫无商量余地,莫里斯亲王无奈,只好回去向麦克汇报。就在这一天,麦克致书拿破仑,表示愿意接受他的条款。第二天,贝尔蒂埃前去乌尔姆带回降书。守军获准随带武器、军旗等撤出,送往法国当战俘。
  拿破仑对面前任何障碍都狂怒异常,对待任何胆敢抗拒他的意志的人都严厉无情,可当他获胜时就全然改变了,他对败军极为仁慈,他真诚地怜悯他们。他经常对手下的人说:“一个将领在打了败仗那天是多么可怜!"他自己曾体验过这种情感。那次在远征叙利亚的过程中,他耗费极大气力,却未能攻下阿克尔城堡,最后不得不撤回军队。他表面上虽装得满不在乎,可内心却是痛苦不堪,他那时恨不得立马掐死杰扎尔。
  麦克带领着出降的队伍恭恭敬敬地朝拿破仑鞠躬,他们面色忧郁,默不作声。拿破仑见状,首先打破沉默,说道:“诸位先生,我很过意不去,像你们曾经表现过的这么英勇的人,竟成了一个政府的愚蠢行为的牺牲者,这个政府怀抱不理智的意图,不惜危害奥地利国家的尊严并愚弄其将领为其效劳。你们的大名是我素知的,你们作战之处都留下过你们的荣誉。看看害苦了你们的那些人的行为吧。不宣而战进攻我,还能有比这更不公正的事吗?因此而招致外国的侵入难道是不公正吗?把亚洲的蛮子引入欧洲各国间的争端难道不是对欧洲的背叛吗?如果帝国枢密院恪守信义,就不会进攻我而是同我结盟来迫使俄国退回北方去。目前的同盟是对付羊群的狗、牧人和狼,这样的计谋不可能是政治家设想出来的。你们幸运的是我战胜了。如果我战败了,维也纳政府很快就会察觉其错误而感到后悔了。"拿破仑说这番话时脸庞镇静而严肃,但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内心的兴奋和激动。
  就在乌尔姆投降之时,一个被派出担任侦察任务的青年军官伯纳回到了法军大本营。他是个上尉工程师,曾在综合技术学校受过教育。他只身一人,几乎深入到维也纳。拿破仑亲自询问他所侦察到的情况,对他的答复非常满意。但是伯纳上尉回答完问题后并不满足,他把观察到的情况以及可以采取的路线草拟了一份报告,并指出指挥军队经过各要塞地点直扑维也纳是极为有利的,占领首都以后,皇帝便可向整个奥地利君主国发布法律。拿破仑听完这份报告,大发雷霆,怒气冲冲地向伯纳吼道:“什么,你太大胆放肆了,一个年轻军官居然妄想替我制定一个战役计划!出去,等候我的命令。"这位年轻军官刚出去,拿破仑顿时改变了腔调,他说:“那是个有为的青年人,他的观察是正确的。我不能让他去冒被打死的危险,我以后还用得着他。告诉贝尔蒂埃,下令叫他离开这里去伊利里亚。”
  命令发出去了,伯纳上尉未能参加即将来临的战争,大家认为这是对他轻狂的惩罚,谁也没想到这是拿破仑为保存一个有为青年人的性命而采取的措施。战役结束后,拿破仑要晋升功劳最大的军官,伯纳上尉没被列入晋升名单,人们认为他已失去了拿破仑的欢心。可拿破仑得知后,亲自将伯纳的名字添在其他晋升人员的前面。
  乌尔姆一战,奥军损失50000余人,丢失大炮200门,军旗90面,多瑙河地区的奥军几乎全被歼灭,将军都成了俘虏,通向维也纳的大门被打开了。就在这时,拿破仑接到了一个悲惨的消息:维尔纳夫指挥的法国、西班牙联合舰队在直布罗陀西口的特拉法加海角,同纳尔逊海军上将率领的英国舰队进行了19世纪最大的一次海战。结果,法西联合舰队全军覆没,维尔纳夫本人被俘,而英国舰队却完好无损,取得了歼灭法国海军的伟大胜利。但此时的拿破仑已顾不上海上的失败了,他要向维也纳进军,赶在俄奥两军会合前占领维也纳。

法军最终失败

  1806年1月26日,拿破仑离开维也纳回到巴黎,受到无数狂欢民众的欢迎。几天后,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传来:拿破仑的死敌、英国首相威廉·皮特去世,英国要求与法国签订和约。威廉·皮特是第三次反法同盟的创立者和鼓吹者,他希望这个耗费了几百万黄金建立起来的联盟能够阻止法国向英国进攻。然而,奥斯特里茨一战使得这一联盟土崩瓦解。议员们开始指责威廉·皮特,反对党要他下野,皮特经受不住精神上的震动,就此一病不起,过了几个星期便一命呜呼。格兰维尔继任为英国首相,他任命了同情法国大革命的福克斯为外交大臣。福克斯一贯反对皮特的对外政策,他真诚希望法国和英国能和平相处。于是,福克斯派亚尔默思勋爵去巴黎进行和谈。
  拿破仑向亚尔默思勋爵表示:如果英国在他的条件下签订和约,他愿把汉诺威还给英王。消息传到普鲁士,整个宫廷大为震怒。普鲁士曾用了两个侯国交换了汉诺威,只是由于英国因此要对其宣战,才让拿破仑的军队继续驻扎该地。如今拿破仑又将汉诺威作为与英国和谈的筹码,普鲁士政府感到自己受了极大的欺骗。特别是那些在1805年曾极力主张加入反法联盟的人对此更是愤慨,他们断言,如果当时毅然决然地加入反法联盟,便会预防奥斯特里茨的失败,也不致使普鲁士今天在同拿破仑面对面的斗争中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时,拿破仑为了巩固自己对德意志西部和中部部分地区的统治,决定建立莱茵同盟。1806年7月12日,德意志各国君主根据拿破仑的命令签订了相应的条约,莱茵同盟正式形成。参加同盟的有巴伐利亚、符登堡、巴登等16个西部和南部的德意志国家。这个同盟选举拿破仑为自己的保护人。为了对皇帝的"保护"表示感谢,同盟有义务在发生战争的情况下为拿破仑提供63000名士兵。许多以前服从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皇帝们的独立小国,现在都要受到莱茵同盟各国君主的管辖,他们的领土也都划入莱茵同盟各国。整整存在了1000年的"神圣罗马帝国"名存实亡。1806年8月,奥地利皇帝根据拿破仑的建议,取消了"神圣罗马帝国",废除了“德意志皇帝"的称号。
  与此同时,拿破仑开始在被占领地区给身边的高官重臣、兄弟亲戚封王封爵。缪拉元帅为克累弗和贝格大公爵,贝尔蒂埃为纳夏泰尔大公,路易·波拿巴为荷兰国王,塔列兰为贝涅维特大公,贝尔纳多特为本特·科尔诺大公,康巴塞雷斯为巴马公爵,勒布伦为起亚琴察公爵,这些人是拿破仑在这些地区的全权代理人。
  莱茵同盟的成立及占领区各重要官员的任命使得普鲁士极为不安。普鲁士看到拿破仑的权力已深入到德意志的心脏,直接威胁着普鲁士的领土完整,反法情绪日益高涨。1806年4月8日,普鲁士向法国发出最后通牒,要求法军立刻从德意志土地上撤出。拿破仑根本不予理睬。6月,拿破仑公开向立法院宣布,他有45万军队,而且有足够的经费来维持,不用借贷,也不会发生赤字。同时他将20万军队集中到莱茵河两岸的阿尔萨斯、洛林和莱茵同盟各国。拿破仑的所作所为激起了普鲁士主战派的狂热情绪,他们咒骂国王是胆小鬼,不敢去碰一碰科西嘉岛的小矮子,同时谴责主和派首领豪格维茨是祖国的叛徒。软弱无能的国王正逐渐受到主战派的控制。
  7月6日,俄国外交官乌布里来到巴黎,名义上是来谈判,实际上是来探听英法之间的和平究竟有多大可能。两个星期后,塔列兰与乌布里签订了法俄和约的初约。不过,俄皇亚历山大并不急于批准这项和约,他要看法国与亚尔默思勋爵谈判的结果如何。
  英法两国在谈判桌上讨价还价,互不相让。这时传来一个意外消息:外交大臣福克斯去世了。福克斯是英国唯一竭力主张与法国议和的人,随着他的去世,英法谈判也宣告结束,俄皇也就拒绝批准法俄和约。
  7月24日,普、俄就同法国作战问题达成秘密协定。根据协定:一旦普法战争爆发,俄国则用武力援助普鲁士。这时期鲁士与英国的关系十分微妙,尽管两国表面上因汉诺威问题处于剑拔弩张的紧张状态,而实际上,英国正极力怂恿普鲁士对法作战,并保证提供大量英镑支援。这样,以俄普为中心、由英国提供经费的第四次反法联盟又开始形成。
  普鲁士的军官们热血沸腾,磨刀霍霍,决意要为祖国所遭受的侮辱、欺骗讨个公道,要对拿破仑的飞扬跋扈进行报复。路易莎王后和费迪南亲王成为这一派的首领。普鲁士的军队开始行动起来,一个个团队高唱着爱国歌曲经过柏林和马格德堡,向西方开去。国王和王后骑在马上检阅了集中在马格德堡及其西部地区的军队。
  对于普鲁士的孜孜备战,拿破仑早已得到情报。8月份,拿破仑在德意志南部集中了19.2万人的大军。8月9日,普鲁士国王宣布总动员。8月25日,普鲁士召开了第一次军事会议,会上决定成立两个军团,由布伦瑞克公爵和霍恩洛厄亲王指挥。另建立一支独立军,由吕歇尔将军指挥。71岁的布伦瑞克任总司令。此后,普军及其盟国萨克森军开始向南推进。9月底,他们集结在一条宽70英里的正面上,中路是布伦瑞克指挥的第一军团7万余人,左路是霍恩洛厄指挥的第二军团5.5万人,包括萨克森士兵在内。右路是吕歇尔将军指挥的独立军5万人,其中包括两个萨克森师。
  普鲁士军队曾在菲特烈大帝时威震一时,一些宫廷长官、军事将领以及路易莎王后至今仍对其军队的威力深信不疑。他们认为,只要普鲁士军队给拿破仑以勇敢的一击,拿破仑的大军就会一败涂地,保王党就可以在后方举行暴动,拿破仑的政权会因此被推翻,波旁王朝可以轻而易举地复辟。然而,这些自信的人却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如今不是菲特烈大帝时代,普军的后勤、武器装备大多停留在50年前菲特烈大帝时代的水平,其战术思想仍固守传统的"线式战术"那一套,僵硬的队形、迟缓的动作和有顺序的排枪仍被认为是战无不胜的,而对法军宽松的队形和比较放任的射击纪律不屑一顾。普军对于法国革命后法军所发展的机动性和战术弹性简直毫无所知。普军的将军亦多年老保守者,年轻有才干的人很难有机会破格提升。这些年老保守者一味以菲特烈时的老将自居,妄自骄矜,对新情况,新战术漠不关心,且又重视排场、形式而不重实效。更为严重的是普将之间互不服气,指挥难以统一,这必将导致行动迟缓,各行其事。所有这些,已预先决定了这场大战的胜负。
  9月25日,拿破仑离开巴黎。3天后,抵达梅因兹。至此,他对敌人的行动、实力及作战计划不甚了解,他所知道的仅为萨克森和普鲁士缔结了同盟,他必须对付他们的联合兵力。法国陆军对这个新战场很不熟悉,因此,拿破仑坚持在尚未发动作战之前应尽量搜集一切有关地形的情报,他派工兵军官前去侦察从图林根森林通往普鲁士和萨克森的道路。10月1日,拿破仑写信给贝尔蒂埃说:“我希望你把曾作道路侦察的工兵军官留在符兹堡,因为我要亲自询问他们有关地形性质的问题。……在班堡要建立一个面包制造厂,能供给8万人4天的口粮。班堡为一切军事行动的中心。假使我们被岂不得不如此,则我想能在10日前发动进攻。”
  实际上,此时的普军仍未有明确的作战计划。9月24日和25日,普军诸将会于瑙姆堡,商议作战计划。霍恩洛厄的意见是:布伦瑞克主力军团迂回图林根山,由法兰克福方向前进,以一部守备该山;自己率军越过法兰肯森林,经拜律寺、班堡前进;吕歇尔军在右翼游动,取守势。总司令布伦瑞克则认为:以霍恩洛厄军的一个师对付、牵制拜律寺方向的法军;其余的师均与主力会合,越过图林根山,经爱尔富特至维尔茨堡取攻势,切断法军交通线,奇袭其营地;吕歇尔军则向法兰克福大道前进,牵制东进的法军。两种方案引起了激烈争论,两位将军各执己见,互不相让。普王见此情景,只好将两种方案来个折衷,以主力越图林根山,霍恩洛尼越法兰肯山,同时进入南德。然而,双方仍不满意。这时,又有人提出了第四种方案、第五种方案。命议连续开了10天,仍然没有得出结果,只好暂时休会。
  10月3日,拿破仑来到符兹堡,会见了侦察地形的工兵军官,布莱门上校就是其中之一。布莱门上校曾冒充萨克森军官,大摇大摆地通过普鲁士防线,他经过柯堡、耶拿、萨尔费德,最后抵达瑙姆堡,为拿破仑带回了大量重要情报和资料。拿破仑听取汇报以后,估计敌军主要展开在耶拿——埃森纳赫一线,而且左翼是暴露的,只有一支2000人的小部队进行掩护。根据这个判断,拿破仑决定:集中法军主力于右翼,以缪拉指挥的6个骑兵师为前卫,向拜律寺和霍夫方向实施主要进攻,大胆迂回普军左翼;同时,以路易·波拿巴指挥的兵力在法兰克福方向牵制普军的行动,并充当法军的总预备队。为了实施上述计划,拿破仑将法军划分为左、中、右三路纵队,分别向前开进。左路为拉纳的第五军、奥热罗的第普军,沿科堡、鲁多尔施塔特之线开进。中路为贝尔纳多特的第一军、达武的第三军、近卫军和骑兵的大部,沿班堡、科堡、珀斯内克之线开进。拿破仑的大本营随该路行动。右路为苏尔特的第四军、内伊的第六军和巴伐利亚军,沿安贝克、拜律寺、霍夫之线开进。拿破仑大军在30英里宽的正面上以三支平行纵队前进,各军都处在可以相互支援的距离内。
  负责指如右路法军的第四军军长苏尔特,在这个迂回普军左翼的计划中处于举足轻重的位置。为了使他对自己的战略计划有着精确的了解,拿破仑不厌其烦地向他详细解释自己的意图。10月5日,他特意写了一封信给苏尔特,信中道:“我要分三路侵入萨克森,……当你到达霍夫时,其他各纵队也都会到达与你平行的位置。我通常将在中央纵队的头部。以如此巨大优势的兵力集中在狭窄的正面上,你应能认清我是不允许敌人有任何机会的。不管敌人怎样部署,我都要以两倍于他的兵力向他进攻。""我相信骑兵是普鲁士陆军中最可怕的部分,但以你所有的步兵,若能构成方阵,则也就没什么可怕了。不过,在战争中任何预防措施都是不可疏忽的。在你的各师中务必携带3000到5000挖拙工具,以便必要时可以构筑防御阵地,甚至一条壕沟也都是有用的。""假如你所遭遇的敌军兵力少于30000人,你可以与内伊会合后,再向其作集中攻击;但假使敌人已据有良好的防御阵地,则行动必须慎重。到达霍夫之后,你的首要任务是与罗本斯坦、艾贝斯多夫和希莱兹建立联系。那时我将在艾贝斯多夫。当你离开霍夫时所获得的情报可以决定你的下一次行动,或者向中央靠拢,或者再向疲劳恩前进。依照我今天所获的报告,敌人似乎是趋向我的左翼,因为其主力似乎是在爱尔富特。”“我必须坚持对于你一路所发现的任何事情都应该经常向我报告,以便让我了解敌情的变化。你也可能会想到运用这样一个20万人的营方阵是一种卓越的成就,那必须有相当的技巧和许多行动。”
  拿破仑之所以对自己的战略计划作如此详细的解释,是因为他把这种"营方阵"即20万人的3支平行纵队以30英里宽的正面前进看成是战胜普军的关键所在。一旦在正面上碰到敌人,他可以用一个纵队迎敌而用品他两个纵队来迂回;如果敌人在侧面上出现,两军可以立即左右展开迎敌,而其余兵力则为支援。
  10月7日,拿破仑接到普鲁士国王的最后通牒:要求所有法军撤出日耳曼领土,否则,"西西里岛晚钟事件"①将会重演。这是拿破仑开始战争的最好借口。法军开始通过人口稀少的图林根地区向北进发,每人携带4天口粮。在符兹堡、班堡和弗赫汉还准备了10天的补给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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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系指西西里岛的巴勒摩人民于1282年3月30日夜掀起的反法运动。当时人们以晚祷的钟声为号,群起反抗法国人的专横,这一运动波及全岛。
  普军直到10月5日才统一作战方案,其计划是:主力集结于埃森纳赫、戈塔、爱尔富特一线,并向西南前进;左侧由霍恩洛厄军团掩护,费迪南亲王指挥的前卫从耶拿向南进到萨尔费尔德,陶恩齐恩的萨克森师则向霍夫挺进;吕歇尔军于右翼牵制法军。
  普军的调动十分缓慢,因为当时期鲁士人尚未采用军的编制,总司令的命令必须分传给14个师。与此相反,拿破仑的命令只须传给6位军长,每个军团接到命令后,立刻起程,一路上马不停蹄,昼夜行军。6个军所组成的营方阵如同压路机一样迅速地向前滚动。
  10月8日,缪拉的前卫在霍夫遇上陶恩齐恩的萨克森师。法国旗兵如旋风一般向敌人卷去,萨克森士兵哪见过如此强大的阵势,没战多久便仓皇北退。刚退到希莱兹,又碰上贝尔纳多特的前卫。萨克森师腹背受敌,损失惨重。
  10月10日,拉纳元帅逼近萨尔弗尔德城,霍恩洛厄军团前卫费迪南亲王率领的9000人正驻扎在此地。费迪南亲王年轻有为,精力充沛,但缺少实战经验,又刚愎自用。他不顾一切向法军发起进攻,双方展开一场激战。由于费迪南亲王兵力有限,很快就被法军打垮。但费迪南亲王仍不服输,亲自参加肉搏战,一位法军下级军官大声喝道:“上校,投降吧,否则就叫你去见上帝。"亲王一声不吭,举刀便向这位军官砍去,这位军官举刀回敬,刀尖刺进亲王上身,亲王当场倒毙。
  普军的初期失败,使得布伦瑞克大为惊慌。尤其是费迪南亲王的阵亡,给整个大军罩上了一片愁云。这时布伦瑞克猛然发现了自己犯了一个严重错误:向符兹堡前进恰好使自己的左面和后方暴露在法国优势兵力之下。于是,他决定立即退到马格德堡和易北河谷,以便掩护其与柏林之间的交通线。右边的吕歇尔军也奉命退回魏玛,霍恩洛厄军则奉命将兵力集中在耶拿以西的高原上以保护左翼。
  10月11日,苏尔特的右翼纵队已经到达疲劳恩,贝尔纳多特的中央纵队在奥马之北,左翼的拉纳已进入萨尔费尔德。苏尔特在9日夜间送回一个情报,说敌军正在从疲劳恩退向吉拉,拿破仑断定敌军主力会集中在此地,并准备在此地进行大会战。可不久,缪拉又报告说,他的骑兵已通过吉拉,并未发现敌人踪影,萨克森部队似乎已向西通过罗达退往耶拿。拿破仑不得不推翻先前的判断。现在法军的三支纵队已相当集中,可拿破仑对敌人的部署还是一无所知。
  10月11日午夜之后,拿破仑在奥马接到缪拉的报告,至此,他才对敌军的位置获得一点线索。这时,法军又截获了一些敌方文件。从文件中分析,拿破仑估计普军主力在爱尔富特和魏玛之间。12日凌晨4时,拿破仑向拉纳发出指示:“所有截获的文件都显示敌人已经丧失其头脑。他们昼夜高谈,但不知如何决定。你应能明了我军正在集中,我要切断他们到柏林的道路。现在就是要遇着敌人就猛攻,以求将其各个击破,而不让他们集中。”
  同时,他又给缪拉下命令说:“午前我将赶到吉拉。你知道我还在包围敌人,但我必须有关于其意图的情报。在柴兹的邮政局也许可以向你提供若干情报。在前进时,要勇敢地攻击一切敌人。达武元帅正在把他所有的骑兵直接送往瑙姆堡。凭着你的骑兵你应能横扫整个莱比锡平原。”
  拿破仑此时对胜利充满信心,他写信给塔列兰说:“情况发展完全和我两月前在巴黎所算计的一样;我从来没有错过,一切都使我深信普鲁士人绝无幸免的机会。他们的将领完全是白痴。”
  在处理完繁忙的军务之后,拿破仑总忘不了给皇后约瑟芬写信,这是他历来的习惯。10月13日凌晨2时,他给约瑟芬写信道:“我的事务进行得颇为顺利,一切都恰如我所希望的。……我的健康极佳,尽管每天气马或乘车要走45英里到60英里,但体重反而增加。我8时入睡而午夜起床。”
  13日上午9时,苏尔特、奥热罗、内伊、拉纳四军奉命集兵耶拿,准备渡过萨勒河,前去攻击正集中在魏玛和爱尔富特之间的普军主力。同时,拿破仑命贝尔纳多特军和达武军听到耶拿炮声后,立即攻击普军左翼。
  13日下午3时,拉纳送来报告,说法军已经占领耶拿城,并将12000人的敌军赶向魏玛。另外,法军还发现有30000敌军驻在耶拿以西3英里的魏玛大道上。拿破仑兴奋不已,他断言一场与其军主力的大会战即将开始,普军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了。1小时后,拿破仑赶到耶拿,他徒步登上耶拿城西北1英里半的兰德拉芬高地,仔细观察了敌军前哨所扼守的阵地。他命拉纳守住这块高地,以掩护耶拿附近萨勒河上的渡口。
  13日夜间,大雾笼罩着萨勒河谷及其四周的高地,法军借助着这浓雾,神不知鬼不觉地整夜沿着狭窄弯曲的小路调动兵力。
  正如拿破仑所料,普军13日之前在魏玛、耶拿一带集结兵力达18万人,数量对法军处绝对优势。此时若能积极迎战,尚可与法军抗衡。然而,大战即将来临,普军的战守之策仍存分歧。一种意见认为普军应转进北方,另一种意见则认为应趁法军渡河之机发动进攻。军事会议在大本营开了9小时,久议不决。在军情紧急之际开如此冗长的会议,丧失了宝贵的战机和时间,法军得以更多地集兵,形成对耶拿的包围之势。13日,普军得知要地瑙姆堡被达武军所占,顿时震骇。布伦瑞克早无决战之意,便同意主力转进北方。普军临阵退却,无异于怯敌逃跑,这使本来就不甚明确、统一的作战计划更加混乱,士气极为低落。
  法军集兵耶拿后,即作准备攻击。10月14日拂晓,天气异常寒冷,晨雾越来越浓,拿破仑由一群侍卫簇拥着,骑着马来到部队中间,检查战斗前的准备情况。他们打着火把行进,有意大声喧哗。拿破仑不时地同士兵和军官们交谈,激励他们的斗志,他一再宣称:今天气鲁士军队的处境,就和一年前奥地利军队在乌尔姆的处境一样。拿破仑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欢呼声。欢呼声穿过浓雾,传到了普军兵营,普军个个心惊胆颤,预感到厄运的来临。
  6时许,拿破仑下令攻击,法军乘雾而进。拿破仑万万没想到此时他们面对的只是担任后卫的霍恩洛厄军团,普军主力早已悄悄北退了。战斗一开始,法军就占了上风,霍恩洛厄的几个师被打得落花流水。拉纳军继续攻击前进,霍恩洛厄命20000人排成密集的横队,向拉纳军团发起猛烈攻击。拉纳见敌众我寡,命军队采取守势。刹那间,法军不见了,只见一颗颗子弹、一串串炮火从房屋后、从果园里、从断墙边不断朝密集的普军飞来。于是,军事史上最出奇最不幸的怪事出现了:一个极为壮观的步兵阵线,在整整两个钟头内,站立在开阔地带上,任其法军无情火力的扫射,而毫无还手之力,因为他们根本找不到还击的目标。普军死伤枕藉。
  霍恩洛厄见情势危急,急派人向在魏玛的吕歇尔军求援。吕歇尔军距此地仅10公里,但迟迟不至。萨克森师也未能及时投入战斗。与此同时,法军却是援兵迭至:苏尔特军团的二个师已进至拉纳军团的右翼;内伊军团精兵一部也已参战;奥热罗军团第二师进至普军右翼萨克森附近;骑兵军团五个师亦将集于战场。10时左右,浓雾消散了,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威武雄壮的法国部队,显得那样精神抖擞,士气高昂。普军在法军的打击下,已奄奄一息。霍恩洛厄见形势不妙,终于不顾一切,把所有预备队都投入了战斗,企图坚持到吕歇尔援军的到来。
  中午12时左右,拿破仑意识到发起最后攻击的时刻到了,立即将预备队、近卫军、骑兵军全部投入战斗,向已动摇的普军猛扑过去。普军抵挡不住,沿着山坡溃逃,法军穷追猛打,普军死伤者无数。与此同时,扼守魏玛公路的三个萨克森师全被围歼。
  这时,霍恩洛厄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就是援军马上到来,使溃散的部队躲在援军后面,以免全军覆没。不过,吕歇尔将军可没有他那样焦急。他接到求援信后,不慌不忙地将15000人排列整齐,缓缓而行。直到下午2时,吕歇尔的先头部队才与法军遭遇。普军排着整齐的队形,迈着稳健的方步,刚刚靠近法军,还没来得及排开战斗架式,就被蜂涌而至的法军打得无法招架。15分钟内,损失兵力一半以上,幸存的普军纷纷掉转头来,朝着魏玛方向猛逃。在法军旗兵的追击之下,吕歇尔身负重伤,差点丧命。
  下午4时,法军成纵队追击普军的残兵败将。他们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横扫着一切,不抓俘虏,不听求饶,见普军就杀,溃逃的普军大都成为法军的刀下之鬼。夜幕降临时,追至魏玛的法军在一片胜利的欢呼声中得意地返回了耶拿城。到此时之止,拿破仑仍然认为他所击败的是普军主力。
  拿破仑回到耶拿城时,第三军一个明托布里安的上尉已在那等候多时。这位上尉向拿破仑报告说:第三军在奥尔斯塔特击败了由布伦瑞克指挥的普军主力50000人,普鲁士国王和他的大本营也包括在内。拿破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大声地对托布里安说:“你们元帅把一个人当成了两个人吧!"可事实的确如此,托布里安的报告千真万确。
  13日夜间,普王和布伦瑞克率领普军主力从爱尔富特和魏玛向北撤退,途经耶拿西北20多公里的奥尔斯塔特,普王决定在此地宿营,这时,已占领了瑙姆堡的达武军接到拿破仑的命令,叫他选择最短路线,尽快抵达耶拿以北的阿波尔达,威胁敌军左翼。达武军立即行动。14日6时,达武先头部队抵达奥尔斯塔特东北的汉森豪森村,浓雾之中,正好遇上普军主力的前卫施美陶的步兵师和布吕歇尔的骑兵师。达武先头部队立即构成方阵,集中火力射击,打退了普军旗兵的4次冲击。施美陶的步兵师因受火力阻拦,难以继续前进,便与法军形成对峙。10时许,达武军后续两师先后赶到,但普军的后续部队也于此时赶到。普军50000多人从左右两翼猛烈攻击达武的20000多人,达武处境十分危险。
  这时,就在奥尔斯塔特附近的贝尔纳多特军明知达武处境危险,却见死不救。贝尔纳多特素与达武关系不和,他觉得去协助达武作战有失尊严。幸好普军仍拘泥于横队密集型的"线式战术",呆板的方阵很快就受到法军灵活机动的火力杀伤。普军总司令布伦瑞克见法军顽强抵抗,亲率一团榴弹兵冲锋,不想被弹丸击中双眼,造成致命重伤,被抬出战场。普军群龙无首,各师各自为战,很快就处于不利地位,普王只得下令向魏玛方向撤退,准备与霍恩洛厄和吕歇尔两军会合,明日再战。
  普王撤退途中,正好与耶拿战场上的残兵败将迎头相撞,他不禁仰天长叹道:一切都完了。两股败军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混乱的人流,没命地向魏玛方向逃跑。法军旗兵在后面紧紧追赶,战刀在败兵耳边呼呼作响,人人惊恐万状。路易莎王后,这位不久前还在疆场上鼓舞士气的巾帼英雄,这时也骑着马落荒而逃。两名法国旗兵举着马刀紧跟其后,王后吓得魂不附体。好不容易来到魏玛城门前,一支强大的法国龙骑兵又向她疾驰而来。王后见势不妙,不顾一切地冲进城去。城门关上了,王后终于捡了一条性命。
  原想狠狠教训一下科西嘉穷小子的普鲁士国王,在战斗打响后一周就遭到了彻底失败。特别是10月14日这一天,法军一下子取得了耶拿和奥尔斯塔特两大战役的胜利,普军几乎全军覆没。拿破仑对部下的英勇作战非常满意,对达武以20000人的劣势兵力打败50000人的普军主力更是称赞不已。但有一人使拿破仑很不高兴,那就是贝尔纳多特。他对贝尔纳多特不去援救达武非常恼怒。他在瑙姆堡当着一批军官的面说:“我要是把他提交军事法庭,他准会被枪决。我不对他说这些,但是他不至于不明白我对他的行为是怎么想的。他有很强的荣誉感,自己不会不知道他的行为是可耻的。"因贝尔纳多特的妻子是拿破仑过去的恋人,是约瑟夫妻子的姨妹,凭着裙带关系,贝尔纳多特没受重罚。
  普军在继续溃退,拿破仑估计普军的自然退却方向为马格德堡,于是,10月15日,法军兵分三路,开始了战史上著名的大追击。普军在溃退过程中,人数一天比一天地减少,绝望的惊恐心情一天比一天地加重。16日清晨,普军败退部队指挥官美伦多夫在爱尔富特率军万人向缪拉投降。普王害怕法军右路部队的追击,不敢回柏林,而是东向俄国求救。10月20日,霍恩洛厄避开法军,将各军团近40000多名残兵聚集起来,守御马格德堡。这些残兵个个赤手空拳,垂头丧气,霍恩洛厄料想这支队伍难以力敌,自率24000人分三路退往斯德丁堡。10月28日,霍恩洛厄在普伦茨劳被缪拉军团团团围住,不得不率军万人、马1800匹、炮64门投降。
  就在霍恩洛厄投降的前一天,拿破仑随同4位元帅、骑兵掷弹兵、近卫轻骑兵得意洋洋地进入柏林。柏林市长毕恭毕敬地把首都钥匙交给了拿破仑,请求他赦免柏林。拿破仑下令商店继续营业,生活照常进行。柏林市民怀着恐惧和尊敬的心情迎接了拿破仑,表现出绝对的服从。拿破仑来到柏林市中心广场,这里竖着腓特烈大帝的半身塑像。拿破仑压低剑头,率先脱帽向腓特烈大帝致敬,军官们纷纷效仿。在普鲁士王宫里,拿破仑找到了腓特烈大帝的宝剑、他的颈甲以及勋位绶带和闹钟,他让人把这些东西带回巴黎,交荣军院保存,他说:“在缴获的普鲁士国王的珍宝中间,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些战利品。我要把这些东西送给参加过汉诺威战役的老兵,他们将会把这些东西作为伟大军队的胜利和罗斯巴赫战役失败后所进行的复仇的象征珍藏起来。"同一天,拿破仑还命令把腓特烈大帝为纪念法国人在罗斯巴赫的失败而建立起来的纪念圆柱运回首都去。
  拿破仑进驻柏林后,命令部队继续追击普军的最后残余。这时,布吕歇尔和魏玛公爵又从四散逃命的败兵中集合了20000多人,向北逃去。一路上受到贝尔纳多特、苏尔特和缪拉三位元帅的猛烈追击。布吕歇尔进入了靠近丹麦国境的卢卑克。丹麦国王出于对拿破仑的恐惧,坚决不准布吕歇尔入境。11月7日,三位元帅进入卢卑克,一场激烈的巷战开始了。布吕歇尔的这群乌合之众哪是法军对手,不多一会,就有6000士兵被击毙或俘获。布吕歇尔带着14000人冲出城去。傍晚时分,在卢卑克近郊的平原上,布吕歇尔及其队伍被法军团团围住,只得放下武器投降了。
  在法军的严厉打击下,普鲁士到处笼罩着绝望和沮丧,许多强大的城堡不加任何抵抗,就惊恐万状地投降了。马格德堡是普鲁士最后一个尚未投降的要塞,11月8日,克莱斯特将军带领全部守军向法军投降,这个号称第一流的强大要塞落入法军手中。至此,普鲁士战役全部结束,几乎所有普鲁士城市都在法国当局的控制之下。
  拿破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得意过。以弗里德里希大王的尚武精神培养起来的普鲁士军队,自诩为欧洲最强大的军队,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在短短的一个月以内,作为欧洲四大国之一的普鲁士消失了,整个欧洲为之震惊,德意志各小国更是惊恐万状,他们赶忙派人到波茨坦宫向拿破仑表示归顺。他们跪拜在他的面前,祈求宽恕和庇护;他们向他阿谀奉承,保证自己对他的忠诚之心。拿破仑陶醉在胜利之中,似乎整个世界已踩在他的脚下。
  普鲁士国王、路易莎王后以及他们的小朝廷极可怜地在其他地方流浪之后,躲藏到普鲁士王国边境小城美默尔城。普王没料到他的各邦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都落入拿破仑之手,很后悔发动这场战争。他致书拿破仑请求休战,拿破仑回答说:“太晚了!但是不要紧,我希望停止继续流血,准备听取不至于损害这个国家的荣誉和利益的任何条件。"他召来了迪罗克将军,告诉他:“代表我看望每一个伤兵,发给他们需要的一切慰问品。然后去找普鲁士国王,如果他提出合理的建议就报告我。”
  于是,普法双方开始谈判。拿破仑提出:将易北河以西的地方全部割让给法国;普鲁士赔偿军费1亿法郎;承认萨克森及易北河以西的德意志诸邦加入"莱茵同盟";普鲁士将华沙、波森交还给法国等。后来又提出将但泽等9个要塞让与法国。尽管条件很苛刻,但因普军已溃散,普王只好在11月6日暂时承诺了这些条件。
  拿破仑被战争的胜利捧到了不可一世的地位,自我意志无限扩张,谋求新的胜利、新的荣誉、新的权力、新的空间已成为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决定要给英国以致命的打击,1806年11月22日,拿破仑在柏林颁布了著名的“大陆封锁令",强迫整个大陆屈从自己的意志,同英国在经济上打一场殊死战。
  外交大臣塔列兰被召到波茨坦宫谒见皇帝,皇帝命令他立即向一切附庸国或半附庸国发出"大陆封锁令"。这一法令宣布英国各岛处于被封锁状态,禁止欧洲大陆各国同它们有任何通商往来;法国及其盟国军队不论在何处发现英国货物和臣民,将分别予以没收和监禁;任何违反此令的船只,都将作为战利品加以扣留。总之,凡是法国势力所及之处,都不得同英国有任何交往,否则都被认为是犯罪,是对拿破仑尊严的背叛。拿破仑命令元帅们尽可能逐步完全地占领北海和波罗的海沿岸地方,在那里派上法国税吏和宪兵,以杜绝和消灭走私行为。
  欧洲以沉默的、恐惧的顺从态度接受了封锁法令。这一法令暂时斩断了英国和欧洲的联系,这对一直用别人的手发动一次又一次反法联盟的英国是一次极为沉重的打击。英国还从来没有同如此强大的对手较量过,它的英镑暂时失去了作用,它唆使别人为自己火中取栗的政策暂时失去了活动场所,英国第一次面临着整个欧洲大陆的挑战。这是一次殊死的搏斗,英国为了摆脱困境,又一次去找它的盟友俄国,告诉亚历山大,如果他再恢复同拿破仑的斗争以拯救普鲁士,英国将给予他财政上的支持。英国也去找了奥国,但奥国仍对奥斯特里茨战役中的惨败心有余悸,而且奥国也极愿意看到普鲁士的毁灭,因为普鲁士在1805年没有参加第三次反法联盟。尽管奥国在犹豫不决,但在彼得堡,英国如愿以偿了。
  11月21日,普王在奥斯泰罗德召开御前会议,讨论和约之事。会上意见分歧极大,斯坦因、福克斯和贝米等重臣坚决反对这些丧权辱国的条件,而主和派豪格维茨等则主张忍让。正在争论之时,传来消息说英国已说服俄国帮助普鲁士对付法国,俄国军队已在西进之中。普王精神为之一振,决定拿起武器再战,以雪亡国之耻。
  12月1日,普王下诏整顿军队,严惩失职将领。什切青、马格德堡等要塞守将,因不战而降,被撤职查办;作战不力而降、临阵脱逃者也处以严刑;英格尔里本因弃守库斯特林而被处死。普鲁士军民激于覆军亡国之痛,也都愿意武装再战。
  法国派往各国的间谍很快将英俄谈判的情况报告给了拿破仑皇帝。拿破仑一面实施大陆封锁的各种措施,一面征召军队,准备将俄国军队消灭在西进途中。

奥军司令官从高处的阵地上看见法军行动轻率:皇帝使自个庞大的军队从唯一的一座桥上通过湍急的大河,因此各兵种只能依次缓慢地通过狭长的桥,骑兵过河已感困难,炮兵则更加困难了;一旦军队被迫退却,这座桥就未必能够拯救他们。他看到这一点后,立即决定利用这一时机,趁法军的一半兵力还在忙于渡河或者仍在南岸时,就消灭已渡到北岸的另一半法军。这位大公命令在上游的部队的指挥官科洛夫拉特、诺德曼等准备好船只,装上重物和纵火物,以便在适当的时机破坏桥梁,同时他把自个的主力隐蔽起来,命令骑兵和前哨佯作抵抗,然后在安德烈·马塞纳率领的法军进攻时实行退却。到12时,敌人已相当深入--4万多法军已渡到北岸,--卡尔大公可以夺取主动权了。这时,他率领8万人,其中包括1.4万名精锐骑兵和288门火炮,从多林的比赞贝尔格山下来,以拿破仑两翼的两个居民点--阿斯佩恩和埃斯林为主要攻击目标,冲向敌人;这两个据点之间的中央地区、石质建筑物、筑有围墙的花园和非常多栅栏,被强大的奥军炮队占领,它们主要由骑兵掩护,而霍亨索伦的步兵则作为预备队留在后方。在奥军进行翼侧攻击时,两翼展开了惊心动魄的战斗,攻击的猛烈和防御的顽强在战史上几乎都是没有前例的。两个居民点几度易手,而奥军炮兵则大量地杀伤了法军,以致拿破仑命令骑兵发起总攻,企图夺取奥军的火炮。法军优秀的近卫胸甲骑兵以自个素有的勇猛和大胆精神进攻并击退了奥军骑兵。假如奥军不是迅速把火炮撤走,不是把步兵编成方队(这种方队像以后在滑铁卢战役中一样,粉碎了一切要突破它们这种无法攻破的队形的企图),那末火炮就大概被法军缴获了。最后,方队击败了骑兵,使他们遭到惨重的损失,狼狈不堪地退回自个的阵线。这时,阿斯佩恩已为奥军攻克;尽管法军胸甲骑兵是那样英勇,不怕牺牲,在人数愈来愈少的情况下仍反复攻击,孤军阻止敌人突破阵线,但是奥军的中央仍然逐渐地、但不可阻挡地向前挺进。

耶拿之战

法军中央突破

但卡尔大公却能够沉着应变:预备队的掷弹兵兼程赶往突破口,排成棋盘形配置的非常多方队;随掷弹兵之后疾驰而来的是利希顿施坦公爵的大量龙骑兵,这位勇敢的公爵手持察赫团旗,恢复了态势。

法军有7000人被胜利者埋葬在战场上,有29793名伤兵和俘虏被送往维也纳 。拉纳和圣伊雷尔受了致命的重伤,几天后便死去了。奥军战死的高阶军官87人,兵士4200人;负伤的16300人。可是这壹次在首都城下、而且几乎就在首都的视界以内所取得的胜利却是一次全面的胜利;敌人惨遭挫败,士气沮丧,被围在洛鲍岛那一小块地方。如果约翰大公能依照命令的要求,在法军于阿斯佩恩溃败后的第二日早晨率领6万生力军赶到法军的后方,那末结果如何就不难断言了。

拿破仑亲自率领8万做好战斗准备的精兵,其中包括皇家近卫军和贝西埃尔的骑兵预备队,打算渡过多瑙河同卡尔大公会战,并企图在他援兵到达前将他歼灭。为此,他下令在多瑙河的右岸和洛鲍岛之间用68条大船和9个大木筏,铺上最坚固的材料架桥,而从洛鲍岛到马尔希斐特(即在阿斯佩恩和埃斯林两居民点之间的地方)则架设较为轻便的浮桥;21日晨,他开始全力以赴地、周密地组织部队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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